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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暖没有告诉冷寂,她因为小时候大脑摔伤过,所以留下了后遗症,右手经常会不受控制地颤抖,平时倒是影响不大,可是喝汤的时候就特别容易洒。
冷寂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以后在我这儿,没有那么多规矩。”
苏暖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冷寂又说:“还有,你也不用害怕会有人打你……哼,我冷寂的女人,我倒要看看谁有胆子碰!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非常冷冽,那股浓重的愤怒几乎要抑制不住。
苏暖的心瞬间狠狠一颤,有些害怕,但是更多的,还是说不上来的温暖与悸动。
她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八年了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了,可是这样维护她的人,却还从来没有遇见过。冷寂是第一个。
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伤害,却也给了她从未品尝过的温暖与照料。苏暖真的不知道,自己是应该恨他,还是感激他。
或许……其实她是知道的。她的心早就已经做出选择了,难道不是么?
冷寂细心地替苏暖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,温柔地说:“乌鸡汤是滋补的,你乖乖喝一些,好不好?”
苏暖顺从地点头:“好。”
冷寂去端汤盅,这才发现汤已经凉了。他说:“我叫佣人去热一热,你等等。”
“嗯。”苏暖依然顺从地点头。她从来没有被如此耐心细致地照料过,即便是当初被堂姐从楼上推下去,差点儿摔死的那次,也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医院里慢慢恢复罢了。那个时候,虽然有护士照顾,却终究还是不够周到的,无法跟现在相比较。
苏暖在心里默默地对比着,当年那个永远一脸不耐烦的护士和现在这个细心温柔的冷寂,一颗心便慢慢地沉沦了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,是她心甘情愿的。
乌鸡汤很快就热好了,冷寂亲自端到她的面前,扶着她坐起来,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送到她的嘴边上,看着她喝下去,然后再舀起一小勺,重复先前的动作,直到她把一整盅汤全都喝光了为止。整个过程中,他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。
苏暖唱不出来乌鸡汤究竟是什么味道,她只知道,自己的鼻子酸得厉害,泪水在眼眶当中不断积蓄,摇摇欲坠。她努力地忍着,不想哭出来。这么幸福的时候,她怎么可以哭呢?
而且,她也清楚地记得,冷寂跟她说过的,他不喜欢看到她掉眼泪的样子。
苏暖努力地憋着,将全部的精力都消耗掉了,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注意其它的事情。
最后一口汤喝光以后,冷寂把汤盅放到一边,用手指去擦拭苏暖眼角的泪水。他低声说:“乖,不要哭了……你看你,眼睛都已经哭肿,再这么下去,不怕睁不开了?”
苏暖破涕为笑,心中的难过,瞬间消失不见。
冷寂把她抱在怀里,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似的。苏暖静静地闭上眼睛,近乎贪恋地嗅着冷寂身上独特的气息,心中一片平静。她慢慢地放松下来,甚至生出了一丝依赖的情绪,很想就这么一直呆在他的怀里,永远不要离开。
他是她的避风港,是她的守护神,在他的怀里,她永远不用惧怕任何伤害。
她会乖乖的,听他的话,努力地不惹他生气,这样,他也就不会伤害她,她可以在这份温暖与安宁当中,永远地沉醉下去。
苏暖相信,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
“暖暖,我会保护你的。”冷寂一字一顿,郑重地承诺。
苏暖用力地点头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冷寂心疼地叹息,用嘴唇吻干她脸上的泪痕,却努力地压制着心中的火焰,不想再伤害她。
那颗长在前额叶上的肿瘤,其实不光让他脾气暴躁,也让他某方面的欲望变得特别旺盛,很难压抑。冷寂以前很少刻意压制,但是这一次,他宁可忍得满身是汗,也咬牙坚持着不肯放纵内心当中的那个魔鬼。
可是他也同样不愿意离开她,因为他同样眷恋她柔软的皮肤带给自己的温热触感,他宁可忍受痛苦,也想要与她亲昵。
冷寂今天第一次明白了“天人交战”这个词的含义,但是他没有怨言,他只是希望,自己的这些痛苦可以换来苏暖的理解,希望她不要再惧怕自己,也希望她可以从阴影当中走出来。
哪怕注定没有结果,他也想要在分别的那天来临之前,好好地跟她相爱一场。
爱情的滋味究竟是怎样的,他很想尝一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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