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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九!”蒋正熙一脸激动。
“呼……正熙……”颜若玖双眼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的神色。
“是,是我,小九,是我,是我啊……”颜若玖终于回身了,蒋正熙激动得眼泪直流,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,庆幸不已。
“呼……”一旁的亲卫们也都略微松了一口气。
“小九,你,你真是吓我了,吓死我了,可算是找到你了,可算是找到你了……”蒋正熙紧紧搂着颜若玖,再也不愿放开手了。
“咳咳……正熙,我,我没事……你,你……快……快……快救救蒋忠和叶青……他们……快……”
也许是终于等来了温柔的怀抱,早已筋疲力尽的颜若玖,微弱地呢喃了一句后,便昏死在了蒋正熙的怀里。
浑身湿透,满是血水,小脸惨白,嘴唇泛青,双目紧闭,毫无生气地僵在二楼蒋正熙的怀里,不在动弹。
“什么?小九,你说什么?”蒋正熙没听得太真切,就想靠近她的脸子啊听清楚一些。
“夫人?夫人?”看着昏子蒋正熙怀里的颜若玖,砚台惊慌。
“小九?小九?!”蒋正熙后知后觉地惊恐起来。
“夫人!”砚台一脸心慌。
“小九,小九,你说话,你说话啊,小九,小九,别,别睡,别睡啊,别,别睡啊,小九,你说话,说话啊!”悲痛欲绝的蒋正熙几近癫狂地摇着昏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颜若玖,满目赤红。
一旁的亲卫瞧着又惊转喜,又由喜转惊的场面,全都有些唏嘘起来。
“爷,马车就在外头,快抱夫人上车啊,快啊!”蒋正熙悲痛欲绝,只顾着抱着颜若玖痛哭,一旁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的砚台连连提醒道。
“对,对,上车,上车!”蒋正熙这会才反应过来,脱掉大氅把颜若玖裹了起来,然后抱起她就要往外。
“爷,这边!”砚台举着雨伞道。
“等等,小九刚刚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说什么?”蒋正熙抱起颜若玖走了两步突然愣住了。
“夫人是……”砚台举着伞,也愣了。
“蒋忠呢?叶青呢?他们不是跟小九一起出事的吗?小九在这,他们人呢?”蒋正熙终于想起了其他两个人。
“嘶……对啊……”砚台也反应过来。
“快,快给小九找找!”蒋正熙知道颜若玖定是担心他们的,不然也不会耗尽最后一口气还在叫着他们的名字。
“是,来人,快,仔细查找,夫人的贴身侍卫蒋忠和贴身女婢叶青人在哪里!快!”砚台传命道。
“是!”众亲卫开始在一摊血水和尸横遍野的院落中逐一翻找。
蒋正熙就抱着颜若玖站在回廊处等候。
“爷,您先抱夫人上车吧。”砚台担心颜若玖有个好歹,耽搁不起,毕竟刚刚颜若玖的样子,他们都看到,筋疲力尽,狼狈不堪。
“也好,找到他们,无论生死,都要给小九带回来!知道吗?!”蒋正熙下了命令。
“是,卑职明白。”砚台立刻抱拳。
“三爷,那,太子那……”砚台朝被围困起来的太子一党瞥了一眼。
“直接押送回京,请皇伯父发落!”蒋正熙倒也不客气。
“是!”砚台领命。
“这里就交给你了,我先带小九回去……”蒋正熙回头看了看惨烈的现场,抱着颜若玖穿过丝毫未见停息的大雨,往马车上去了。
而院落里,一排亲卫准备押送太子回宫。
“你们干什么!岂有此理!我是太子!岂是你们随意能扣押的!给我放开!”太子虚张声势地大怒道。
“太子,我等是奉了皇上之命,此事您还是回宫跟皇上说去吧,太子,请了!”亲卫们一开始还算客气。
“什么跟皇上说,我什么都不知道,你们要我跟皇上说什么,放开,放开我,你们好大胆子,我是当朝太子,你们无权扣押我,放开,给我放开!”太子狡辩挣扎。
“我等只听从皇帝调遣,太子,得罪了,带走!”皇帝亲卫完全没有搭理太子的趾高气扬,直接就将他和他的残余侍卫一一押送上了车。
“放开,放开,你们简直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……”被带下去的太子还在蛮横地嘶吼道……
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突然,尸横遍野的人群之中,有亲卫大喊起来。
“是谁?”砚台听见喊声,放下手里翻找着的尸体,连忙跑了过来。
“砚台,你看,是不是他们?”两个亲卫一人抱着一具尸首,有些不确定地问到砚台。
“天啊……”亲卫手里的两个人伤痕累累,满身是雨水和着血水,一脸灰败,双目紧闭,砚台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。
“哎,到底是不是啊?”亲卫们再等砚台的回答。
“是,是……他们……”砚台看着他们已经毫无生气的模样,紧张地蹲下身子,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探探他们的鼻息或是脉象。
“嘶……”二人均匀没了呼吸,且浑身已经冰冷,砚台大惊道:“呼……糟了……没,没气了……”
“什么?不会的,不会的!”一旁同来的蒋义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,连忙跪在地上,先探鼻息,在抹脉搏,最后蒋义直接将脸贴在蒋忠胸膛,使劲努力着。
“蒋义……”砚台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场面,可是……
“还热着,还热着,蒋忠胸口还热着!”蒋义突然大喜起来。
“什么?”众人诧异。
“那,那这姑娘呢?”亲卫也伸手朝她脖颈试探道。
冰凉的脖颈处,指尖下透着几近微弱的搏动,亲卫也欣喜道:“她也一样,还有救,还有救!”
“呼……太好,太好了,快,快把他们太上马车,快!”砚台一听二人均还有微弱呼吸,已经觉得是老天厚待了,连忙吩咐大家抬着蒋忠和叶青分别上了马车。
“等等,这……是不是四公主啊?”就在大家也收队归京的时候,一亲卫又有了发现。
“四公主?怎么可能啊?”砚台根本不信。
“嘶……是,是四公主!”王府和长公主的府上的亲卫不大认识,可皇帝的亲卫们可都认得四公主,有人上前确认之后,砚台立刻跑了过来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?”砚台看着眼前赤着上身的浑身是血的四公主有些糊涂了。
“是四公主,蒋歆瑶,我敢确定。”皇帝亲卫皱眉道。
“那,那她是,是死是活?”砚台看她的样子比蒋忠和叶青没好多少,便有些诧异地问道。
“嗯……她还有些脉象。”亲卫蹲下身子仔细探了探。
“那……”砚台有些拿不定主意了,毕竟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四公主也会在这,而且还是这幅模样,他甚至不知四公主受伤为何,救还是不救,他迟疑了。
“不行,再这么下去,四公主肯定会没命的,我们得把她也带走!”亲卫们说话了。
“这……”砚台没有表态。
“不行,再这么下去,四公主真的会没命的,必须带她走!”一亲卫有发话道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马车不够,而且……她到底是什么身份,我们尚不清楚,万一她也参与了绑架夫人之事,那……”砚台是有私心的。
“砚台,不管她参与与否,定罪都要皇上来决断的,我们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,不行,就让她和太子一辆马车,多几个人看守就成了。”亲卫出主意道。
“这会……也好,你说得对,一切评断有皇上来定,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,抬她上车。”到底她是四公主,砚台心里想,要死也得让她死在宫里头,不然,谁知道皇后那又会造出什么幺蛾子啊。
“好,快!”砚台和亲卫们迅速打扫现场,然后带着昏迷的叶青蒋忠还有四公主和太子,匆匆往京里赶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