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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呃……你,你是……?”莫氏起身看着一上了年纪的老妇人也有些意外。
“娘,她就是长公主从宫里给女儿我请来的女医,文嬷嬷。”颜若玖扯扯莫氏的袖子小声道。
“哦……您就是文嬷嬷啊,失礼失礼,呃……我是阿茴的母亲,莫氏,您这手里端的可是我们阿茴的药?”莫氏倒是听过文嬷嬷的名号。
“哦,是莫夫人啊,老奴有礼了。”文嬷嬷对着莫氏倒还算客气。
“哪里,哪里,能请到文嬷嬷您照顾我们阿茴,那是我们阿茴的福气啊,来来,药给我吧,我来喂她,您先歇一会吧。”莫氏热络道。
“夫人客气了,这本就是老奴分内的事情,还是让老奴来吧。”文嬷嬷笑着,但却没有松口。
“呃……”莫氏有些尴尬。
“哦……夫人,您别误会,主要是小夫人实在怕苦,老奴要不盯着,她这药如何也喝不完,还是不麻烦夫人了。
小夫人,喝药吧。”文嬷嬷捎带着解释了一句。
“呃……呵呵……是啊,是啊,我们阿茴打小什么都好,就是唯独最怕吃苦的,尤其是喝药,就跟要她命似的,我们也是头疼不已,如今倒是给您添麻烦了。”莫氏笑着附和道。
“呵呵……夫人客气,小夫人,趁热喝了吧。”文嬷嬷直接把药递到颜若玖面前。
“呃……”颜若玖还是本能地皱眉,说实话,这药是真的很难喝。
望着黑乎乎的药汁,颜若玖是一阵深呼吸,仿佛是在给自个鼓劲加油。
“阿茴……听话,赶紧喝药吧……”莫氏也在一旁催促道。
“呼……娘,我知道了……”下定了决心,颜若玖接过药碗,鼻子一捏,脖子一仰,咕嘟咕嘟几大口,便将一碗药汁悉数吞下,英勇无比。
只可惜,好不过一瞬,放了药碗,颜若玖整个小脸都皱成了一团,莫氏赶忙从一旁的脚桌上捻过一粒甜梅子塞进她嘴上,才算有所缓解。
“小夫人,既然您母亲来了,那老奴就不多打扰了,对了,莫夫人,小夫人身子还弱,您尽量不要太激动,也不要刺激到她才好。”文嬷嬷倒也没打算留在屋里,嘱咐了莫氏两句后,她便又不紧不慢地端着药碗出去了。
“呼……”颜若玖松了一口气。
“哎呦……都说宫里的女经圣手文嬷嬷性子冷淡,脾气古怪,今个一见娘才知道,果真是名不虚传啊。”莫氏也松了一口气道。
“哎……可不是嘛,就连正熙也怕她怕得要命,敢怒不敢言的,一肚子憋屈呢。”颜若玖无奈道。
“哎……姑爷算什么嘛,那位文嬷嬷啊可是出了名的不惧权贵,就连皇帝也敬她三分呢,她可是先皇钦点的女医,专攻女内之症,闻名整个京中贵妇之圈呢,不是随便谁都能请到的,如今,长公主却把她请来照顾你,看来也是真心心疼你了。”莫氏感叹道。
“哎……其实都是正熙大惊小怪的,我不过是正好小日子,小腹有些绞痛罢了,谁知道正熙紧张闹得长公主都知道了,二话没说,就直接把那位嬷嬷给请来了,哎呦……娘,我还真有些怕她呢。”颜若玖叹气道。
“傻孩子,这是什么话嘛,好些人想请她都请不到呢,你倒是还矫情上了,我跟你说啊,女人痛经的毛病可不是小事,往后你也要怀孕生子呢,要是现在不养好了,以后有你难受的时候呢。”莫氏一脸嗔怪道。
“哎呦……我也知道啊娘,可是……文嬷嬷这样子,我还真有些发怵。”颜若玖从来没见文嬷嬷笑过,所以心里一直打着鼓。
“呵呵……我听说啊,这文嬷嬷一直都是如此,一脸严肃,从不轻易露出笑脸,不过看在她医术有方的份上,你就忍忍吧,再说了人家也是古稀之人人了,就当是体谅老人家了嘛。”莫氏拉着颜若玖的手安慰道。
“文嬷嬷有七十了?”颜若玖一听古稀之言,立刻惊讶道。
“你不知道啊,文嬷嬷是前朝老人了,如今也有七十好几了,估计都快八十岁了。”莫氏回道。
“可是,可是,她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五十多,六十刚出头的样子啊。”颜若玖叹道。
“呵呵,是啊,所以才说她医术高明嘛,她最擅长女经,保养之术也是不在话下,看她现在这个样子,你就该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世家夫人都想请她到府上去了,你个小丫头还真是有福气呢。”莫氏笑骂道。
“嘶……这样啊……”颜若玖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崇敬和憧憬。
“呵呵……你啊,只要听文嬷嬷的话,好生将养,往后定不会错的。”莫氏嘱咐道。
“知道了娘,我很听话的,那苦药汁,我不都全喝了嘛。”颜若玖娇气道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,你这我也就不担心了,哎……一会娘还得上颜国公府去一趟呢。”莫氏又叹了一口气道。
“颜国公府?娘去哪作甚?”颜若玖变了脸色。
“哎……这不是五皇子就要纳正妃了嘛,你祖母,呃……颜国公府现在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,都好些天了,我不去也不好看,这不想着正好来看你嘛,待会回去的时候,顺便去看一眼便是了。”莫氏说道。
“哼,不是当初了,如今正妃之位落空,他们倒是想着拉拢爹和您了。”颜若玖鄙夷道。
“哎……算了,反正都是彼此心知肚明的,也没有必要非得那么僵,面子上过得去就成了,总不能因为这个再让人看了笑话啊,行了,娘只有分寸,你就好好养着便是了,娘在陪你一会再走,你躺着吧。”莫氏知道轻重。
“哎……随娘您吧……”颜若玖也没有再多少什么。
在文嬷嬷的悉心周密的照顾这下,颜若玖的小日子算是平安过去了。
这日,文嬷嬷照常开始帮颜若玖推按,尤其到了小腹处格外用力,其实就是为了打通经络,促进她的血液循环。
因为颜若玖小腹不大受力,文嬷嬷每每按到不通畅之处,她都疼得百爪挠心,纵使咬着嘴唇,也难以抑制吃痛的声音。
“啊!”就跟往日每一次一样,颜若玖又一个没忍住,喊了出来,不过是为了减少疼痛和紧张的情绪。
可不成想,这日蒋正熙提前回来,刚进屋就听见颜若玖一声痛呼,他想也没想,撂下大氅就火急火燎地冲进里屋。
“媳妇!你怎么了?”
蒋正熙的突然闯入,让文嬷嬷和颜若玖都十分惊诧。
“你,你干什么呢?”看见文嬷嬷正在吃力地按着颜若玖的肚子,而颜若玖一脸潮红吃痛的模样,蒋正熙本能地就朝文嬷嬷嚷嚷起来。
“不是,正熙,你,你……”颜若玖刚想要解释。
急火攻心蒋正熙,一把拽开文嬷嬷,连忙搂起颜若玖心疼道:“你起开!小九,你没事吧!”。
“我,我没事,文嬷嬷,您,您没事吧?”蒋正熙紧张颜若玖,颜若玖倒是紧张文嬷嬷。
“咳咳……无碍。”文嬷嬷缓了一口气,让旧冷着一张脸回道。
“正熙,你,你误会了,嬷嬷是在帮我调理,你,哎呀……嬷嬷,实在对不起了。”颜若玖连忙道歉道。
“小夫人,无碍的,老奴早就听说小公子疼你如斯,如今也算是见识了,幸得老奴还算硬朗,并无大碍。”文嬷嬷仿佛是历经太多沧桑,完全不见情绪。
“嬷嬷……”可越是这样平淡反应,颜若玖的心里就越忐忑。
“小公子,小夫人今日的调理还未结束,还请小公子先到外头去等着吧。”文嬷嬷丝毫不在乎蒋正熙浑不吝的态度,近身又不紧不慢是要求着。
“不行,我就要陪在这!”蒋正熙对文嬷嬷很是不满。
“正熙……”颜若玖怕蒋正熙真把这老嬷嬷得罪了。
“小公子,还请您配合。”文嬷嬷冷冷道。
“小爷我还就不走了!”蒋正熙也横上。
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有些剑拨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