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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颜将军,你这是做什么啊?快快请起,快快请起!”长公主一见颜书清抱拳跪地,立刻急道。
“长公主,这件事上,末将确实有错,无论如何,都……难辞其咎,只是,子冉那孩子并无……”
“颜将军,哎……你快起来,这件事,本宫,甚至皇上都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,反而……是要多谢你对他们的庇佑和照料。
要是没有碰到你们,或许……就没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了,你何罪之有啊,快快起来吧。”长公主情真意切道。
“长公主……”颜书清不确定地抬头,一脸惶恐地看向已经站起身的长公主道。
“颜将军,快起来吧,若是本宫和皇上有责怪你之意,你还能安然无恙地在这?”长公主微微笑道。
“这……多,多谢长公主……”颜书清看长公主确无刁难责怪之意,这才松了一口气,从地上起来抱拳恭敬道。
“哎……颜将军,能否跟本宫讲讲你们之间的事?”长公主看着颜书清严肃紧张的样子,有些感慨道。
“这……长公主,您想……知道什么?”颜书清有些恍惚。
“呵呵,如果本宫没有记错,当初他们二人可是到西北流放的,怎么就跟你们关系非同一般了呢?”长公主挑眉。
“这……哎……其实不瞒长公主说,这事还得从末将那闺女阿茴说起……。”
颜书清了解到长公主并无责怪之意,倒是心里宽松了些,断断续续地就讲出了在北地和萧侯爷相处的那段时日。
从如何初见,到了留他们在府,再到了萧侯爷成为颜若玖的师父,最后说到了归京之前的种种,末了,还是有些忍不住唏嘘。
“呵呵,哎……怪不得当初看小丫头入学考试的那篇文章,怎么看怎么像他,无论文风还是字迹,本宫当时就觉得诧异,原来小丫头还是他的学生啊……呵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真是缘分啊……”长公主想起了那年初见颜若玖文章时的惊艳和诧异。
“呵呵,是啊,是啊,也真是多亏了萧侯爷,阿茴那孩子才能初落得如此落落大方,您是知道的,末将只懂用兵打仗,论道读书识字,可就真是捉襟见肘了,多亏了萧侯爷的悉心教导,哎……说到底,是末将该多谢萧侯爷才对的。”颜书清也笑了。
“哎……你要知道,这些年来,本宫派去的人几乎已经把西北那块地,前前后后翻了不知多少遍了,可始终是没有他们半点消息,原来是你府上,本宫从来都没曾想过,竟然会有人肯庇佑他们,从来没敢奢想过啊……”长公主也是一番唏嘘。
“呃……长公主……对于萧侯爷当年在京的那件事,末将也是有所耳闻的,按理说,他们是流放之人,末将确实不该知法犯法。
可是……萧侯爷的贤名,末将是早就久仰的,再加上,当时初见,萧侯爷和子冉的状态都不是很好,末将心有不忍,便……
不过,末将并不后悔,末将从始至终都觉得萧侯爷之所以被流放都是受到了诬陷,所以……末将想……总有一天,事情会真相大白,那……那末将的行为也就没那么严重的。
更何况……末将也是有私心的,萧侯爷和子冉把阿茴照顾得真的很好,说句不恰当的话,这些年下来,我们就像是……亲人一样,所以……”颜书清倒是实诚,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倒了出来。
“呵呵呵……颜将军啊,你啊,这么多年了,这件事憋在心里头,不好受吧?”长公主叹道。
“呃……末将答应过萧侯爷的,所以即便是难受,末将也不能食言,只是……欺骗了长公主,末将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。”颜书清对于此事,一直都是心平气和,掩饰得很完美,可是自打长公主开始注意到他时,颜书清心里就开始矛盾纠结了。
“呵呵……骗得好,骗得好,也多亏你能忍得住,不然……他们又怎能平平静静地过了这么久呢?”长公主失笑。
颜书清倒是有些窘迫,挠了挠头,然后小心道:“哦……那,不知末将能否去看看子冉?”颜书清看着长公主皱眉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呃……他……还没醒……”长公主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“长公主……您……您……是不是子冉那孩子有什么不好了?您别瞒着末将。”颜书清是真把费子冉当作自个的孩子那般心疼紧张。
“呃……不,不是,本宫刚刚不都说过了嘛,都已经都处理好了,他的伤口不深,只是有些失血过多,殚精竭虑,所以……得多加休息,你放心吧,他确实没事的……”长公主连忙解释道。
“那,那……您……长公主,难道说皇上还是要治子冉的罪吗?您是知道的,子冉那孩子是个好孩子,他只是身份有些……长公主……末将敢拿性命担保,子冉真的只是……”颜书清一想到皇帝还是不肯善罢甘休的可能,便急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。
“颜将军,颜将军!你冷静一点,冷静一点,不是,不是,皇上怎么会呢……他不会的……你冷静一些……”长公主皱眉劝道。
“长公主!求您,求您救救那孩子,他只是因为身份问题,可是那孩子……”
“颜将军,你冷静一点,你听本宫说……”长公主见颜书清确实很激动,便上前两步拍着他的肩膀喊了一声。
颜书清这才有些冷静下来。
长公主摇摇头叹道:“颜将军……事情不仅仅是你知道的那样……”
“长公主……?”颜书清皱眉。
“哎……关于子冉那孩子的身份,萧侯爷并没有跟你说实话……”长公主深吸一口气道。
“长……长公主?”颜书清开始心慌。
“那孩子……其实……是皇帝的……”长公主沉着脸色,幽幽然然。
“啊?长……不……您是说……子冉是……是皇上的孩子?不……不可能……绝不可能……长公主……呼……这……根本不可能,萧侯爷说了……那是……不是……长公主……这……这……”颜书清如闻惊雷,错愕地有些恍惚起来。
“颜将军,你觉得本宫会拿皇上骨肉这么大的事情,开玩笑吗?”长公主目光如炬。
“当然不会,可是……子冉那孩子,末将……那……他……皇上……我……”虽然颜书清知道长公主不会那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,可是说实在的,真是太大了,他一时间真的难以消化接受。
“哎……你的错愕,本宫可以明白,这件事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桩秘辛,也只有本宫和萧侯爷少数几个人知晓,就连皇上也是刚刚知道的,他的错愕不比你少……你坐下来,听本宫慢慢跟你讲。”长公主拍拍愣神着的颜书清,让他坐回到了椅子上。
“是,是……”颜书清满心惊愕,有些不稳地跌坐回了椅子上,然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长公主,期待从她那里能听到事情的原委。
“呼……你知不知道当年苏淑妃一事?”长公主也坐回到了位置上,怅然一问。
“苏淑妃?”颜书清眉头深皱了片刻才道:“您说的可是那位,二十多年前因寝宫大火,意外身亡的皇帝宠妃?”
“正是。”长公主点点头。
“她……等等……末将听说当初那位妃子可是一尸两命,皇上震怒,几乎血洗了整个后宫,难道说……她……”颜书清也不知道自个心里在想些什么,只是长公主一提起,他心里就闪过了无数种可能,可是……却都无法自圆其说,颜书清彻底懵了。
“哎……是她,当年……”提起当年之事,长公主如今都觉得心酸,喊着哽咽的泪,道出了隐藏在她内心将近二十五年多的秘密。
而颜书清从可能性开始,就已经有些迷失了。
天彻底亮了……
东宫之内,太子一脸沧桑萧索,靠在椅背上失神。
殿门被从外打开了,皇后娘娘带着讳莫如深的黯淡神色走了进来。
殿内的宫人们早在太子发怒之时,都已经退散得一干二净了,如今殿内,空旷,寂寥。
皇后深深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,丝毫没有动作的太子,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,然后快步上前,一把拉起太子就怒道:“你这是什么样子!天还没有塌下来,你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,做给谁看!你给我起来!起来!”
皇后似乎很不满太子如今的状态,生拉硬拽着,都要把他弄起来。
而太子像是精疲力尽了,无论皇后怎么打骂,埋怨,他都是任由处置,丝毫不见反应,一副没有生气的活死人模样。
皇后又气又急,抡起手,巴掌就落在了太子脸颊。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太子的脸已经开始泛红,嘴角也见了血丝,样子狼狈凄惨,可是,也许是这巴掌起了作用,原本两眼无神,几乎到了涣散的太子,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的气息。
“咳咳……”太子终于发出了响动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