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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颜若玖和蒋正熙在宫门不远处打了个照面。
瞧着蒋正熙眼下的乌青,颜若玖忍不住心里失笑,不过面上还是微微笑着,一脸淡淡的模样。
颜若岚和颜若玖一道,自然也和蒋正熙打了照面,瞧着蒋正熙一脸疲惫的样子,颜若岚只是寻常关切道:“蒋三公子,你这一脸疲惫的,你……还好吧?”
“啊,颜女傅!呵呵呵……呵呵,还好,还好,我没事的,劳颜女傅关心了。”难得颜若岚出声关怀,蒋正熙一身的疲惫瞬间化了去一半,顿时就显得精神多了。
“呃……蒋三公子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颜若岚也是客气地点到为止。
“呵呵。”蒋正熙有些傻笑。
颜若玖在一旁却忍住心里叹道:果真是傻的。
“公子,我们还得赶往养心殿呢。”蒋正熙盯着颜若岚傻了了半天,一旁甚觉尴尬的砚台忍不住,适时提醒出声。
“啊?奥,对对对!颜女傅,我那还有事,就……就先告辞了。”蒋正熙说这话,可面上却仍是一脸不舍,完全没有告辞的意思。
颜若岚却没有任何留恋之意,就像平常一般,只是淡淡一笑道:“蒋三公子请便。”
“呵呵,那……那我先告辞了。”蒋正熙还不舍呢。
颜若玖在一旁忍不住撇嘴:喂喂喂,蒋正熙,你那眼神是不是忒直接了些了,大庭广众的,哎哎哎,收着点,我五姐姐都被你吓到了,含蓄,含蓄懂不懂?
很显然,蒋正熙完全没听到颜若玖心里的鄙视,愣是把颜若岚看得有些尴尬了。
砚台也不敢硬来,毕竟谁都知道他家公子对颜若岚颜女傅的情意,这会他可不想自找倒霉。
可这么看下去不是办法啊,都说要走了,可这还留着是几个意思,颜若玖有些无奈,干脆挺身而出,挡着蒋正熙那直勾勾的眼神,一脸蛮气。
蒋正熙一瞧是颜若玖挡在前头,便有些不悦,皱着眉头正想说话,结果还是被颜若玖抢了先。
颜若玖挑起眉头,微微笑道:“咳……蒋三公子,你不是急着去养心殿的嘛,还不快走?”
“你……”颜若玖,能不能有点眼色啊!蒋正熙皱着眉头心里恨道。
“嗯哼!莫非你想跟五姐姐讨论一下论策的事情?”颜若玖的威胁之意已经很明显了。
“呃……”只此颜若玖一句,蒋正熙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……讨论什么?”颜若玖说的轻声,颜若岚听得不是很真切。
“啊,没什么,那……颜女傅,我就先告辞了。”蒋正熙恶狠狠地瞪了颜若玖一眼,然后果断告辞离开了。
“恭送蒋三公子!”颜若玖瞧着蒋正熙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里那叫一个畅快啊。
“九妹妹!”
“啊?怎么了?”颜若玖转头道。
“你……没事……走吧。”颜若岚将心头的疑惑压在了心里,笑了笑就跟颜若玖一道往内学堂去了。
到了内学堂,八卦的方璇自然是拦着颜若玖好一通询问,而颜若玖照老样子,几句话就盖了过去。
而养心殿里,熬了一宿的蒋正熙正顶着一双黑眼圈,乖乖地受着他皇伯父审阅呢。
他那个“始作俑者”的老爹,荣亲王也陪着侯在殿里。
皇帝接过蒋正熙的稿子,倒是看得认真起来……
而内学堂里,一早的琴乐课却放在了荷花湖畔。
夏末之时,荷花湖畔,倒是个附庸风雅的好去处,虽然颜若玖心里不情愿,可这是女傅的安排,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。
其实,颜若玖倒不是讨厌荷花,她只是不大喜欢琴乐课,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不喜水,尤其是些深不见底的湖啊,潭啊,她总觉得莫名的恐惧,也不知是不是鬼鬼怪怪的闲散异志看多了,她总觉得那是些不太平的地方。
所以,即便是被迫来到荷花湖畔,颜若玖也都是小心翼翼,尽量离水远些,再远些,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,小心总是没错。
琴乐的女傅坐在湖畔轻抚琴弦,学生就围坐成一圈,都是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。
只有颜若玖有些百无聊赖地左瞟一眼,右瞥一下的,打发着时间。
正揪这一圈一个个瞥着,颜若玖的眼神无意间扫过了四公主蒋歆瑶。
经过那次坠马之事,四公主倒是真收敛了不少,平日里四公主永远都是花枝招展的打扮,从来不会像最近这段日子开始守规矩穿学服了,嗯,果真人靠衣服马靠鞍嘛,穿着学服的四公主看上前也没平时那么骄纵蛮横了嘛,还是不错的。
嗯,看到四公主,颜若玖的眼睛自然能看到与四公主只隔了一人的七公主,还是那样的淡雅如菊。
颜若玖心里正叹着,七公主许是察觉到了颜若玖的眼神,她微微回头朝着颜若玖点头微笑,很是友好。
礼尚往来嘛,颜若玖自然也朝着七公主点点头,微微致意。
而这会,四公主也正好瞥了过来,瞧见颜若玖和七公主之间的互动,四公主很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。
颜若玖和七公主两人倒是有些愣了,七公主性子温柔,只能小心看了四公主一眼后又安静坐回去了。
而颜若玖倒是无所谓,翻就翻嘛,没什么大不了啊,想着,颜若玖就要移开眼神,可四公主却在颜若玖挪眼之时,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哎呦!挑事是吧,刚还觉得你没那么骄横了,这会就横起来了,哼!瞪人是吧,谁还不会了!颜若玖本能反应便是不屑地瞪了回去。
而四公主回击的眼神却在那一瞬变得更加毒辣,倒是让颜若玖一阵恶寒。
颜若玖正想在再击回去,可四公主却已经收了攻势正襟危坐起来,倒是让颜若玖心里一阵不悦。
不过,这两眼相对也就那一瞬,颜若玖心里狠狠翻了四公主十几个白眼后,也就无所谓地又忘在脑后了……
“不错!不错!”养心殿,皇帝看着手头的稿子露出了笑意。
“呵呵,皇伯父谬赞了。”蒋正熙一贯是逢骂就撒丫子,遇夸就顺杆子的主,倒是难得知道谦虚了。
一翻考察询问下来,蒋正熙虽说不全是对答如流,可却也能应付自如,倒是让皇帝和荣亲王都有些瞠目,尤其是荣亲王这心里心外都透得出得意的样子,皇帝自然也是真心夸赞。
皇帝又看了看手里的稿子,然后笑得琢磨不定道:“瞧样子,你这几日该是挺用功的嘛。”
“呃……皇伯父吩咐过的话,正熙当然要用心了。”虽然皇帝话说得古怪,可蒋正熙就只当这是夸奖了,毕竟他听不出其他意思,就意味着没有其他意思嘛。
“嘿嘿,皇兄怎么样,这会正熙算是长脸了吧?”荣亲王翘着两撇胡子美滋滋地问道。
“嗯,是啊,长脸,真长脸了,看来,你小子不是不行,只是平日里不够用功嘛,往后在学问上也要像这次一样,那朕和你父王,姑母就大可以放心。”皇帝呵呵笑道。
“呵呵,皇伯父谬赞,正熙谨记皇伯父教诲。”蒋正熙一脸恭谦,可心里却是无比庆幸自个最后还是听了颜若玖那臭丫头的话,还好,还好。
“成了!老三,这热闹你也看了,你先出去吧,朕还有事要单独交代他呢。”皇帝瞧着翘着嘴一脸得意的荣亲王吩咐道。
“呃……是!”自家儿子又被夸了,一脸骄傲的荣亲王只顾着自个得意,皇帝一发话,他倒是立刻转身就出殿去了。
而大殿内,蒋正熙还一脸正色道:“皇伯父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没了,只是有些话,不好当着你父王的面直讲。”皇帝起身下了来道。
“怎么,父王他又惹到您了?”蒋正熙见皇帝这么说,第一反应便是如此。
“呵呵,你父王,那是朕自家兄弟,倒没那么生分,朕只是想给你留点私隐罢了。”皇帝笑得讳莫如深。
“什么?”蒋正熙真是糊涂的。
“呵呵,没什么,回去吧,别忘跟人家说声谢谢。”皇帝笑着一脸神秘道。
“啊?”蒋正熙愣了。
“呵呵,放心吧,你这点私事,朕还不想细问呢,出去吧,不然你父王又该等着急了。”皇帝拍拍蒋正熙的肩膀就让他离开了……
出了养心殿,得了好消息的荣亲王自然是乐呵呵地出宫去了,而蒋正熙还要上课,所以只能带着满心疑惑往宫学挪去。
因为心里揣测着皇帝最后暗示那几句话,蒋正熙稀里糊涂地走着,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,等再一抬头的时候,他人已经进到内学堂庭院里了。
“哎……怎么到这了……咦,门口的人呢?”蒋正熙望着内学堂门口一阵莫名失笑,然后才发现该守在门口的宫人不见了。
蒋正熙心里正奇怪着,不远处拱桥上便传来一阵慌乱的疾呼。
蒋正熙抬眼望去,一大群宫人和女学生都拥挤在拱桥上下,围着湖边焦急地嚷嚷着。
进了几步,蒋正熙才听了真切。
“救命啊,救人啊!有人落水了!快来人啊,救命啊!”人群里传出慌乱的求救声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