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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您现在是有求于人的,不好真激怒了人家颜姑娘啊。”砚台劝道。
“她那个态度,小爷我如何不气?”蒋正熙郁闷道。
“公子,人家颜姑娘到底是个女孩子家,这在外头换衣服本就不合适的,要不……就不要换了吧,反正也没谁能认得出颜姑娘来啊。”砚台建议道。
“那怎么行!不换,皇伯父要是知道了,又该絮叨我了!”蒋正熙不愿道。
“可看样子,颜姑娘是铁了心不会换的,她的脾气,您又不是不知道,再犟下去,怕是颜姑娘真就走了,您的论策可就真没人能找了。”砚台小心瞟着一脸不虞的颜若玖提醒道。
砚台扯着蒋正熙小声劝慰,而颜若玖却没有真正趁机溜走,毕竟她只是心里不舒服蒋正熙那傲慢的态度,可藏书阁对她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。
砚台跟蒋正熙商量了半天,蒋正熙才被迫妥协道:“不换也可以,不过她务必得低调。”
“哎,对嘛,那公子您快跟颜姑娘解释一下吧。”砚台推着蒋正熙就往前去。
颜若玖一脸不虞地看着被推过来的蒋正熙,没有说话。
蒋正熙只能清了清嗓子,有些尴尬道:“喂!衣服可以不换了,不过你得低调一些,莫让人认出你是谁来。”
颜若玖闻言,心里一阵窃喜,可碍于蒋正熙这欠揍的态度,她仍是眉头一挑道:“你说什么呢?我不写,也不去。”
“喂!颜若玖!你……”蒋正熙已经是够耐着性子了,可颜若玖却一点不打算领情,他如何还能憋得住啊。
“公子……”砚台真是不能理解,为何一向冷静的公子,一碰到颜若玖姑娘就跟个炸了毛的猫一般,动不动就能被气得够呛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”被拦着的蒋正熙叉着腰大喘气。
而砚台便硬着头皮上前恭敬道:“颜姑娘,您就好人做到底嘛,这次的论策是皇上特意安排来考察公子的,而且皇上还专门跟翰林院的所有翰林,师傅们都打了招呼,谁也不准帮忙,公子也是万般无奈才求您的,您就看在那日公子他只身一人救了您和那两位姑娘的份上,帮帮忙吧。”
“哼!我也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,可你看看,你家公子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是求人帮忙的态度吗?”颜若玖也气呼呼地嚷嚷道。
“呃……颜姑娘,我家公子那乖张脾气您也该是一清二楚的吧,他能这般妥协已经是极限了,反正砚台是从来没见过公子低声下气的样子,这也就是对着您了,不然换了翰林院那帮老匹夫,保不齐我家公子就已经动手了,颜姑娘,你就行行好吧,成不成?”砚台小声叨求道。
“哼……算了!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,就当是给你砚台面子了!”颜若玖就坡下驴。
“哎,多谢颜姑娘。”砚台见颜若玖终于回心转意,当然喜笑颜开。
“衣服拿来!”经砚台一番劝慰,颜若玖心情好了不少,再加上又不是真的要离去,于是便勾勾嘴角朝着蒋正熙喊了一句。
“啊?干嘛?你不是不换吗?”蒋正熙还在那气呢。
“公子!”砚台闻言一脸尴尬地戳了戳蒋正熙道:“颜姑娘这是答应了,您可别又生事啊。”
砚台真是心都要操碎了。
颜若玖闻言便一挑眉道:“我好人做到底,衣服拿来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砚台赶忙又催促了蒋正熙一下。
“你,给你!你要去哪换?”蒋正熙耍着小脾气还不忘问道。
“谁说我要换衣服了,这宫人的衣服这样宽大,套进去不就完了!”颜若玖似乎早有打算。
“拿着!”颜若玖将书袋子直接丢给砚台,然后转身将宫人衣服就直接套上了。
夏日衣衫单薄,在加上这身新衣本就宽大,颜若玖套进去完全没有问题。
不一会,颜若玖便套好了衣裳,转过身来道:“这样可以了吧?”
蒋正熙和砚台看了一眼颜若玖,然后又对视一眼后只能点头道:“也成。”
“那好!赶紧吧!我只有两个时辰,太黑之前,我必须回府,快点着吧。”颜若玖倒是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。
“呃……”蒋正熙来不及困惑,便被颜若玖风一阵地的样子推着往前去了。
到了藏书阁,门口的守卫一见是蒋正熙,大家皆是一脸惊诧,毕竟蒋正熙厌烦读书的事情,那是人人皆知啊,这会突然出现在藏书阁,大家错愕也是正常反应。
不过,错愕归错愕,蒋正熙乖张性子他们也是心知肚明的,再加上他显赫身份,藏书阁的侍卫们自然不会没事找事,那自然也不会阻拦,众人只是照规矩上前行了礼,然后就放他们三人进去了。
侍卫们没有多事,蒋正熙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的,别的他倒是不怕,就是怕他们会看出颜若玖的身份来,毕竟他皇伯父的旨意是要他独立完成嘛,他不好公然违抗不是。
进了藏书阁,颜若玖朝周围扫视了一圈,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张书单递给蒋正熙和砚台道:“时间紧迫,我们三人分头寻找,半个时辰后再在门口汇合。”
“这,这么多?”蒋正熙接过一张书单愣了一下。
“你那只是三分之一,所以要分头找嘛,好了,别废话了,抓紧时间。”颜若玖丢下一句话后,就转身往书架子里去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砚台拿着书单瞧着蒋正熙。
蒋正熙皱皱眉头道:“愣着干嘛!赶紧啊!”
话落,蒋正熙和砚台也都分头开始行动。
半个时辰后,颜若玖背着书袋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,而蒋正熙和砚台却是又过了好一会,才各自都抱着一大摞书朝着颜若玖过来。
三个人的书汇到一起有三十多本,蒋正熙一边擦着汗一边奇怪道:“这么多,你看得完吗?”
颜若玖一边分类一边瞟了蒋正熙一眼道:“谁说要看完的。”
“你看不完,干嘛还让我们去拿啊!”蒋正熙不解。
“哎……这些都是对写论策有用的书,自然要多多益善喽。”颜若玖一边翻书一边不经意地应道。
“你确定?”蒋正熙心里有些怀疑道。
“切,你一个不读书的人,哪里知道这些。”颜若玖很自然的地不屑道。
“喂!”蒋正熙皱眉不悦。
“好了,砚台,我已经按六部把这些书分好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颜若玖拍拍手一脸轻松道。
“全部都带走吗?”砚台一脸惊讶。
“是啊,时间紧,任务重,不一次性全带走,你还指望着下回啊,赶紧吧。”颜若玖撇撇嘴道。
“是。”砚台只能认命地一摞一摞地垒着抱了起来。
三个人刚准备出藏书阁,转身便遇见了一脸笑意的周公公。
蒋正熙条件反射地就把颜若玖往身后掩去。
其实,蒋正熙不如此掩耳盗铃,也许周公公也不会留意到已是一身宫女扮相的颜若玖,可正是蒋正熙的心虚行径,周公公倒是又往他身后多看了两眼。
蒋正熙有些紧张,便干笑了两声道:“周公公,你这是……”
“奥,小公子啊,老奴是来帮皇上取两本书的,您这是……”周公公眼神落在了一旁抱着两大摞书的砚台身上。
“奥,这不是答应了皇伯父要写个六部论证嘛,我来借些书参考一下。”蒋正熙一本正经道。
“呃……是啊,是啊,老奴记得,嘶,不知小公子您写到什么程度了?”周公公擎着笑意关心道。
“呃……这不是才开始嘛。”蒋正熙笑道。
“奥,小公子,老奴记得后日您就得交了吧?”周公公问道。
“是啊,时间有些紧张,哎,算了,我就不跟你这啰嗦了,我还得赶紧回去看书呢,不然可就真赶不及了。”蒋正熙找着借口道。
“那是,那是,以小公子您的事为要,您看你这么多书,要不让这两个奴才帮着您拿些出去吧。”周公公贴心道。
“呃……不用麻烦了,我带了两个人,我们三个人分批就能抱出去了,周公公,你还是赶紧拿了书回皇伯父那里去吧。”
蒋正熙一边说着,一边就从砚台怀里往下抱了一小摞书,放在了颜若玖怀里,顺便还给颜若玖使了一记眼神。
颜若玖瞧见蒋正熙的眼神,自然心领神会,接过书,让后仍是低着头不说话。
蒋正熙也自个抱了一摞,然后对着周公公笑道:“周公公,小爷我时间紧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是,那小公子您慢走。”周公公笑着恭敬道。
蒋正熙便点点头,然后带着砚台和颜若玖快速离去。
周公公盯着颜若玖的背影瞧了半天,直到三人都消失不见,他才收回打量的眼神自言自语道:“嘶,那小宫女怎么看这那么别扭呢,奇怪了。”
“周公公!”一旁跟着的宫人瞧着周公公一直在发呆便上前小声提醒。
“啊,你们两个跟上去瞧瞧,仔细小公子那还需要帮忙,记得,要小心些。”周公公心里奇怪,便吩咐道。
“是!”两个宫人领命立刻瞧瞧尾随过去。
“好了,你们剩下的几个在这等着,我进去拿书。”周公公扬扬手道。
“是。”宫人们立刻守在了藏书阁门口。
而颜若玖和蒋正熙他们抱着书,匆匆出宫上了一辆马车,没等那两个宫人看清,马车便已经驶远了些。
两个宫人也只好回去复命。
马车上,颜若玖已经将宫人衣裳脱下,然后拿着一本书已经看了起来。
蒋正熙却有心担心道:“砚台,你说刚刚周公公应该没有瞧出什么来吧?”
“呃……应该没有。”砚台那会只顾着手里抱着的书,对于周公公没怎么注意道。
“嘶……真是好险。”蒋正熙这才松了一口气道。
“颜姑娘,这些书,您打算怎么办?”砚台比较关心这一大堆书的去向。
“不怎么办,自然是要用的了。”颜若玖一边翻一边还折页道。
“那,那这是全都是给您送到颜国公府?”砚台盯着这些有些犯难。
“当然不是!”颜若玖头也没抬地就否决道。
“那……那放在哪啊?”砚台不解了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