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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,颜将军,你是不是多虑了,这里是京里可不是西北边陲,再说了,你家姑娘,一个小丫头哪里就能与人结下如此大仇呢,你们一家子回京也不过才半年嘛,哪里就会如此严重呢?”长公主一脸不确信道。
“末将也是这么跟夫人解释的,可仔细想来,末将这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,毕竟小女前不久才得罪了四公主和霍女傅,就算是末将小人之心,末将是怕小女被他们惦记去了,毕竟……”颜书清有所顾忌,话到此便打住了。
“毕竟皇后一派仗势欺人胡作非为惯了是吧?”长公主倒是没甚顾忌地勾勾嘴角蔑视一笑道。
“是,是啊。”颜书清倒是没想到长公主会这么直接。
“呵呵,颜将军,在本宫这里你啊就不用顾忌什么了,本宫这绝不会隔墙有耳,至于皇后那里,她没那个胆子敢安插人在本宫身边,本宫身边的人都是跟着本宫一同出生入死过的人,和你一样,嫉恶如仇,忠贞不二,你大可以放心说话,不用顾忌什么。”长公主瞧出颜书清的顾忌来了。
“是,长公主请见谅,末将只是怕言论不妥,影响到您,毕竟您……”
“毕竟本宫还是皇上的姐姐,是不是?”长公主似乎完全知道颜书清担心的地方。
“呃……是。”颜书清果真没有任何避讳。
“呵呵,哎……本宫这个长公主啊也就在宫里头还摆摆谱,到了宫外头,本宫不过是一介妇人罢了,本宫何须在乎哪个呢,颜将军,你与本宫共事时间虽然不长,可本宫的性子你该是明白的吧?”长公主笑道。
“末将自然清楚,所以末将才会有些为难,还请长公主见谅。”颜书清听得出长公主话语里的些许不满。
“呵呵呵呵,好了,好了,本宫是不会为什么不相干的人动气的,不过你这么说着,倒是也有你的担心,本宫完全可以理解,至于是不是皇后一派的问题,本宫尚不能给你明确的解释,只是四公主和霍文君之事与你家姑娘关系不大。”长公主有些模棱两可道。
“末将二哥也是这么说的,可除了皇后那里,末将就再也想不出到底是何人要如此伤末将小女,这一次是有幸遇到了您,可万一还有下一回,小女不知……哎……”颜书清担心的是颜若玖往后的日子。
“颜将军,这一点你其实大可不必太担心,到底是何人所为又或者是不是小丫头自个不小心,这事我们再怎么猜测都是白费,等到她醒了,一切自然就能水落石出了,颜将军倒是不必现在就如此焦虑,也许,不过是小丫头真的不小心呢,也说不定,你说是吧?”长公主不想颜书清往深处再想了。
“哎……长公主说的对,现在最关键的是等小女醒了,到时候一切都真相大白了,末将也好闹个清楚。”颜书清也认同道。
“是啊,所以啊,一切都要等小丫头醒了再说啊。”长公主微微笑道。
“是,末将明白。”颜书清点点头道。
“不过……小丫头醒可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。”长公主状似无意地叹道。
“这个无碍,末将稍后便带着小女一道离开,赶回京里去在慢慢休养,她何时醒来,末将何时就在她身边。”颜书清决定道。
“稍后?恐是不妥吧?”长公主一听颜书清这么说,便显得有些慌张。
“不妥?”颜书清不大理解。
“按刚刚大夫的话,小丫头的情况,怕是还不能立即移动的。”长公主说道。
“这……”颜书清其实认为,颜若玖的情况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。
“哎……是这样,刚刚大夫说了,颜丫头发烧的事情比较好处理,可脚踝处的伤口还是需要最少先静养三四天的,淤血彻底排除干净,伤口消肿消炎之后,才能进一步固顶调整休养,至少半个月才能下地活动,她现在的若是当下立即移动,怕是会加重伤情,引发再次肿胀出血的,所以,颜将军倒是不能着急。”长公主有些担心道。
“这……这么严重?”颜书清倒是有些诧异,这跟他看到的倒是有很大不同。
“当然了,颜将军你是常年征战沙场之人,见过了流血牺牲,可小丫头不一样,到底还是个孩子,这样的大伤已是伤了她太多元气,势必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子了,现在她脚踝处的伤口又是个棘手的问题,本宫建议,你还是先别着急带她回去,以免路上再出其他状况。”长公主看似很关心道。
“可……阿茴在这末将实难照顾到,这也实在是太给长公主添麻烦了。”颜书清着实不想给长公主添麻烦。
“呵呵呵,麻烦什么?若是本宫嫌麻烦,就不会救你们家丫头回来了!本宫这别院里常年不见外人的,如今多了个如此有意思的小姑娘,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,若是颜将军对本宫放心的话,那不妨留她先在本宫这里休养几日,待她脚踝好一些,能移动之后,本宫再派人将她给你安全送回府上,你看如何呢?”长公主建议道。
“这……”颜书清虽然不愿给长公主添麻烦,可却到底更心疼颜若玖。
“不过……你要是不放心,那本宫也能理解。”长公主倒是善解人意。
“不不不!末将不是那个意思,有长公主您在,末将自然是放心,很放心的,只是……只是阿茴这丫头性子太活泛,末将真是怕给你添麻烦啊。”颜书清立刻解释道。
“那既然是对本宫放心,那就留丫头在这吧,反正本宫从来没觉得她会有什么麻烦,这一点,颜将军就不用担心了,本宫这别院清幽雅致,养伤也是个不错的地方,等她好一些,大夫能首肯了,本宫自然派专人将她护送回府,颜将军,你就放心吧。”不知为何,长公主似乎很想把颜若玖留下来。
“这……也好,既然长公主都不嫌弃阿茴麻烦,那能留在这里养伤自然是最好的,末将当然愿意了,不过……不过,末将还是要和夫人知会一声,毕竟这一次她吓得够呛。”颜书清答应道。
“这个自然没有问题,那颜将军就先去和夫人说一声吧,本宫在此等你的消息。”长公主笑着道。
“是,那末将先告退了。”颜书清还是毕恭毕敬道。
“好。”长公主点头应允道。
颜书清告辞了长公主往颜若玖在的屋子去了,而他前脚才离开,后脚,长公主便有些无奈道:“出来吧,窝在那里也不嫌憋得慌!”
“呃……姑母……”蒋正熙从一旁的橱壁隔断中间探出头来。
“出来吧,颜将军已经走了。”长公主有些无奈。
“哎!”蒋正熙立刻从中爬了出来道:“姑母,您干嘛非得留她下来啊?”
“你是不是被雨淋傻了啊?”长公主没甚好气道。
“啊?”蒋正熙焦虑了一整夜,又淋了雨,耗费了太多力气,这会要不是心中有事,怕是早就扛不住,昏睡过去喽,所以这脑子怕是有些不大灵光了。
“你啊!亏得你姑母我还得昧着良心替你撒谎,你小子是真糊涂了不成?不留她下来,你又如何能圆谎呢?到时候人家爹娘要是知道,恐怕啊,就是姑母我也护不了你了,毕竟是你理亏嘛,欺负人家小姑娘,哎……一想起来,我这做姑母的就觉得脸上无光啊!”长公主恨恨地戳着蒋正熙的额头无奈道。
“呃……姑,姑母……”蒋正熙被戳到有些站不稳了。
“成了,你也下去休息去吧,瞧瞧你这小脸都快比里头躺着的小丫头还白了,去吧,这事先就只能这么处理了,你好好休息养养神,然后想想该怎么跟人家小姑娘解释吧!”长公主到底还是心疼蒋正熙的。
“这……我还是再等等吧。”蒋正熙还是觉得不大放心,毕竟颜若玖的爹娘都还没有离开呢,这危机就还没暂时解除。
“好了,暂时不会再出什么事了,你快些回屋去休息一会吧,砚台!砚台!”长公主朝外头喊道。
“小的在!”砚台立刻跑了进来恭敬道。
“服侍着小公子回屋休息去!”长公主揉揉发酸的眼角道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蒋正熙还在担心道。
“去吧!你在这熬着也不是个办法,回去吧!”长公主扬扬手道。
“姑母!”蒋正熙其实有些为难。
“公子,还是跟小的回去吧,你累了一整夜了,又淋了雨,还是要好好休息休息才行,公子,小的先扶着您回去吧。”砚台在一旁也心疼道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蒋正熙本身就有些受凉,这一着急便又咳嗽起来。
“公子!”砚台扶着蒋正熙一脸担忧。
“好了好了,还在这犟呢,赶紧回去休息!瞧瞧都成什么样子了!砚台!赶紧扶着小公子回屋去!”长公主心疼道。
“是,长公主!”砚台闻言,使了力气半拖着半扛着蒋正熙又往屋里去了。
蒋正熙离开了,长公主还是有些担心,便吩咐了大夫再跟过去瞧瞧。
不多久,颜书清与莫氏商量之后,虽然万分不舍,可为了颜若玖着想,也只能也同意了长公主的安排。
在此道谢之后,颜书清便带着莫氏和颜文修告辞了长公主,匆匆往报国寺赶回去了,毕竟还有颜老夫人在山上,他们论规矩怎么都不能为了颜若玖怠慢了颜老夫人的。
下午,春日的暖阳照进了窗户,窗户外悠扬清脆的鸟鸣声也飘了进来。
而躺在床上昏睡了一整天的颜若玖,又一次被自己脚踝处的伤口疼得清醒了过来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