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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点过来,你拿着手电。”吉青梅躺在床上吩咐着谢暖衣。
谢暖衣愣了一下,忙去拿手电。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多想了,这个时候大家都嫌动作慢,哪里会感觉她回来的快?并且喜婆看到她拿的东西比较齐全,还夸了她一番。
喜婆忙拦住了,她接过谢暖衣手里的手电筒,把她往外推,边推边说:“妮,去门外看着点,有人来了你喊一下。”
谢暖衣看了看已经挂着的点滴,又看了看父亲。谢继业看了谢暖衣一眼,点点头:“去吧。”
“好咧!”谢暖衣应了一声,拿起刚刚翻出来的土枪,往门外走去。
“回来!”谢继业隐约看到谢暖衣手里的东西,吓了一大跳,“你拿的什么?”
谢暖衣晃了晃手里的土枪,说道:“土枪。刚刚翻东西找出来的,可能是以前的人留下的。”
谢继业走过来,接过去看了看,皱着眉头说道:“你会用吗?别伤了自己?”
“会!”谢暖衣笑容灿烂地点点头,只是准头不大好。不过这句她没有说出来。
昏暗中,谢继业还想说些什么,但是里面吉青梅已经在轻轻地呻吟了,喜婆也轻声说道:“你过来按住她的手,找东西堵住她的嘴。”
谢继业只来得及嘱咐谢暖衣一句“小心些”就跑了过去。
谢暖衣看到喜婆把手电筒悬在她头顶不远处,准备看吉青梅的情况,结果她扭头看到呆呆地站在一边的谢暖衣,不禁急声说道: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快点出去吧。”
谢暖衣又看了下父母亲两个人,两个人现在都顾不上她。她转身出去了,还不忘记轻轻地掩上门。她拿着土枪,放出墨池,看着远方。
屋子里喜婆轻轻地责怪道:“她还是一个孩子,你们怎么什么都让她干?这些事情能是她掺和的?”
谢继业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:“这不是情况急,家里一时没有人。”
“没有人也不能让一个几岁的孩子见这种事!”喜婆也只是提醒一下,对别人的家事她是不管的。接下来也就不说什么,专心地指导吉青梅生产。
谢暖衣在外面,听着隐隐的声音,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小屋子。屋子里隐隐透出昏昏的灯光,虽然这么近看起来已经这么暗了,但是谢暖衣还是有些担心,光毕竟传得远,只要是有人,还是会看到这里的异样的。
谢暖衣还有些担心母亲吉青梅,这才七个月吧,就强行催下来,还在如此的条件下,就一个手电筒。
“别叫,再叫人来了就直接带走给你做引产,孩子出来就给你弄死。”喜婆模糊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,“快捂住她的嘴,有那些力气还不如用点力呢。快按住她的手,别让她乱抓……”
接下来就是闷闷的声音,不用心听就听不到。
谢暖衣忽然觉得心塞塞的。
时间滴嗒滴嗒地走着,谢暖衣心提着一刻都不敢放松。她就怕村子里有人盯上她们家,再说这个地方离她们家也没有多远,那些人既然有目的的去了,找不到人肯定会出来找的。
谢暖衣从来没有如此的期盼,一个新生命的到来。
村子里的灯光慢慢地都灭了下去,大概大家是听到了动静都出来看热闹。谢暖衣远远地看到有人影往这边过来。她猛地站起身来,凝视着那里,慢慢的那些人的面目一个个清晰了起来。
真是村子里与乡镇的人!
“妈,爸,有人往这边来了。”
谢暖衣轻轻地拍了拍门。里面没有听到回答,但是她听到呼吸杂乱了几分。
“快点,用力!”喜婆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,“争取把孩子生下来,要不你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是啊,不但吉青梅没有了机会,那个孩子来不及看这个世界一眼。而好心帮忙的喜婆也会受到牵连。
谢暖衣拿出土枪,注意力集中,慢慢地她看清楚了那些人走过的路,就连他们身边的草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。她瞄准他们路过的地方的,射了一个小石头。
那些人立刻慌乱了起来,四下里看着,嘴里嚷着“有蛇有蛇”。
谢暖衣心里有些小得意,不过提到蛇,她又想到了墨池。她叫出墨池,让它去绊一下那些人,最好是咬一口,但是不要有毒的那种。那样,他们只会慌乱的去找医生,不会下死工夫抓。
“哇~~哇~~~”
谢暖衣不禁松了口气,不管怎么样,生下来就好了。她看着那些人,发现那些人陷入了混乱中,根本没有心情来这里查看了。
喜婆打开门,对谢继业说道:“好了,现在这个样子,你们也别讲什么虚礼了,好好顾着你媳妇吧。我要赶紧走了。妮,好好看着你妈。”
喜婆伸手想摸一下谢暖衣的脑袋,手伸了一半,忽然又想起了什么,把手缩回去了。她笑了笑转身走了,一会儿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中。
“爸,刚刚那些人在那里,”谢暖衣用手指了指远处,“好像是被小蛇咬了,他们走了。咱们先回家吧?”
“回家里会行?”谢继业沉思了一下,“那些人肯定会去家里的。”
“可是,爸爸,”谢暖衣仰着头看着谢继业,“现在她们刚刚搜过家里,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再去了。我们在这里也不是长久的方法啊。他们刚刚就是要来这里的。”
谢继业想了想,事实确实如此,并且,总不能在这里坐月子。孩子已经生下来了,他们就算是再去,也不能把孩子怎么着了,最多就是罚钱。吉青梅与孩子在家里也是能好好养着的。
“好,暖衣,我背着你妈妈,你带着……”谢继业想着喜婆之前的话,看着谢暖衣懵懂的眼睛,忽然就说不下去了,他停了一下,转个了弯,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先把孩子抱回家去,等会来接你们。”
谢暖衣知道父亲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,她想说她是不在意的,可是看看自己的小身板,还真是没有办法抱着弟弟,带着东西。
“那,爸,你快点啊。”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