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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玉,你敢!”言语诗目呲欲裂。
“少奶奶,早点洗脱嫌疑,对您也有好处不是,我这也是为你好啊。”吴玉得意的解释,手下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顿。
下人粗糙的大手先是掏遍她身上所有的口袋,然后一点点摸过她全身,最后将手伸向了她胸口,围观的人,没有一个同情她,其中有一些甚至还低低的叫好。
言语诗不知道,她以一介平民的身份嫁进江家,糟了多少人的嫉妒,尤其是这些常年在江家做事的仆人。
“住手,住手啊。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了,敢这样对我,就不怕江夜寒回来找你们麻烦吗?”言语诗崩溃的哭喊,江夜寒这三个字让抓住她的下人手犹豫了起来。
“贝戋人,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死心,你真以为你那狐媚本事可以让夜寒连家人也敌对上吗?给我剥了她衣服搜。”郑淑娴兴奋的直抖。就要成功了,马上,这个女人就要落到地狱了。
在场的人群里,男的不再少数,郑淑娴甚至都不让他们回避一下,就直接指示人去脱言语诗的衣服。这一刻,她已经失去了理智,完全不会想到要是她这么做了,江夜寒是不是还会原谅她这个妈妈。
吴玉抓着言语诗的白色衬衣一用力,纽扣四散,外衣大开,露出她穿着大红色内衣的丰满胸部。在场的男人看的齐齐咽了口口水,眼中狼光四射,有不少人呼吸都粗重了很多。
言语诗死命的挣扎,但被身后被扣住的双手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,反而随着她的挣扎,上身露的更多。
眼见着吴玉罪恶的手又朝她胸口伸去,言语诗崩溃大哭:“郑淑娴,你不得好死,江夜寒不会放过你的,爷爷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贝戋人,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诅咒我。”郑淑娴阴狠着脸,表情狰狞的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。她冲到言语诗面前,一手揪住她的头发死劲拉扯,一手高高抬起,就要往言语诗脸上挥去。
“住手!”
一身怒吼从门口传来。下一刻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等回过神来,言语诗已经到了江夜寒怀里,而郑淑娴和那些下人,则全部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。
大少爷回来了!
“江夜寒,江夜寒,呜呜,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看到眼前抱着她的男人,言语诗今天所受的委屈齐齐奔上心头,她将头埋在江夜寒怀里,放声大哭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听到言语诗的哭声,江夜寒心痛不已。
再多的甜言蜜语,都没有比这四个字,更让言语诗动容的了。
江夜寒就这样,如天神一般,从天而降,在她最无助最危难的时候,救了她,并跟她说了四个字:别怕,我在。从此以后,每当言语诗悲伤绝望时,不管江夜寒在不在身边,她都会想起这一天,想起这个男人如山一般厚重的胸膛。
郑淑娴倒在地上,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。她明明已经抓住言语诗了,明明马上就要亲手教训她了,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让她身败名裂滚出江家了,怎么才过了几秒钟,事情就完全逆转了呢?
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是了,江夜寒回来了,他劈手从自己手中夺过了她,并把自己狠狠的推到在地上。可是……
他怎么敢!我是她亲妈妈啊!这个孽子!!
“江夜寒,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妈妈?!就为了这个狐狸精,你今天敢推到我,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为了她杀我?”郑淑娴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夜寒质问。
江夜寒并不理会郑淑娴的大喊大叫,只是低着头,轻轻的查看言语诗的伤势,见她衣襟大开,娇躯半露,赶紧伸手脱下自己的外衣牢牢的将她遮住。
言语诗将头深埋在江夜寒怀里,默默流眼泪,没有再说什么做什么,更没有再看大厅里任何人一眼,今天的一切,都让她身心俱疲。
“说,怎么回事?”江夜寒抱起言语诗做到沙发上之前郑淑贤之前的位置,将她放置在自己腿上,拍抚安慰。然后冷眼一扫,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下人堆里,厉声问道。
围观的下人被他的眼神下了噤若寒蝉,双腿直颤,尤其是那些男的,几乎都要直接软到在地了。
“你,说!”见没有人回答,江夜寒直接点名。
被点到的下人吓得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一句话说了半天都说不完整:“大少爷,我,我……”
“滚吧,你,说!”江夜寒一向没什么耐性,直接将矛头又指向了正要将郑淑贤扶起的吴玉。
吴玉双手一抖,扶着她起身到一半的郑淑贤再次摔倒。
“大少爷,夫人,我,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吴玉吓的跪倒在地,看看江夜寒再看看郑淑贤,有心再把郑淑贤扶起来,却在江夜寒吃人一般的目光下连手指都不敢动一下。
“江夜寒,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。”郑淑娴伸手指着他大骂:“就是我要整治她又怎么样,别说她一个小偷,我整治她是名正言顺的,就说我作为她婆婆,哪怕是直接打她,她都说不得半个不字。”
“恩,嫂子这话说的在理。”一直在一边看戏加添火的江海枫插话道。
有人支持,郑淑贤有了底气,腰杆也挺直了不少。
“小偷?她偷了什么?”江夜寒却不理会他们的辩解,抓住话中的重点追问。
“她偷了我的钻石项链,今天一大早让她去拿,结果我去看的时候却是个空盒子。”
抓住江夜寒沉思的空档,吴玉赶紧凑过来扶着郑淑贤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,也许是怕她怪罪她刚刚的无能,等郑淑贤坐下后,又殷勤地替她揉肩捏手。
“有谁亲眼看见她偷了?”
“虽然没有看见,但是接触过的就她和吴玉,吴玉跟了我十几年,一直替我管理首饰,要偷早偷了。只有这个眼皮子浅的穷丫头,怕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东西,所以动了贪念。”
“哎,夜寒啊,不是我说你,咱们家也不缺钱,怎么你连一点像样的首饰都不给侄媳妇买呢,害得她连个项链都要冒险偷,照我说啊,这罪魁祸首你也要算一个。”不甘寂寞的江海枫放下手里一直在喝的茶,再次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“你闭嘴!”江夜寒冷眸一扫。
江海枫耸耸肩,不再开口。
“去把韩叔叫过来。”江夜寒吩咐,立刻下人堆里出来一个人向后面院子跑去。
江夜寒嘴里的韩叔名叫韩海,是江宅的大管家,快五十岁,韩子学的父亲。年轻的时候跟着江老爷子打拼,有一次出任务为了保护江老爷子,丢了一条手臂。年老了,也就一直留在了江家。江夜寒也算是被韩叔从小带大的,感情深厚,对他尊重有加。
很快,韩海就跟着下人匆匆而来,走到江夜寒身边恭敬低头听候吩咐。
“韩叔,有人偷了夫人的项链,麻烦您现在查一下,务必午饭之前弄清楚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“查什么查,肯定就是这个女人偷的。”郑淑娴没好气的咕哝。
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小时。
大厅里,江夜寒仍然维持抱坐着言语诗的姿势,他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放松下来,疲惫地眯着眼养神。郑淑娴兀自坐在一边生着闷气,连本来给她按摩的吴玉也被赶到了一边。江海枫手里的茶总算喝完了,拿了份报纸在手里悠闲地看了起来。至于大厅里的下人,因为江夜寒没有命令,全都一动都不敢动,硬是在江夜寒的寒气下站了一个小时。
这时,韩海走了进来,后面跟着两个男佣,男佣手里推搡着一个年轻女人,一进大厅,便把女人推翻在地。
“大少爷,查出来了,是负责主楼卫生的吴红偷的。这是那条被偷的项链,从吴红的衣柜里搜到的。”韩海将项链递给江夜寒,言语诗打眼看去,正是她早上替郑淑娴去取的那只。
“韩叔,把她绑了送去公安局,就说是我的意思,让局长务必要好好处理。至于这里的其他下人,男的赶出去,女的罚三个月工资。”江夜寒说完,抱着言语诗起身就准备走。
听到江夜寒的话,周围的下人软到了一片。尤其是那些要被赶出去的男人们。被江宅赶出去的人,以后谁还敢用?
“慢着,你问都没问,凭什么说是她偷的。”郑淑娴依依不挠。
“我的话,就是证据!你抓我女人的时候,有问过她吗?”江夜寒漠然看着郑淑娴,凉薄的眼神,仿佛她是个陌生人。
“大少爷,这一定是误会,不会是吴红偷的。”吴玉忍不住想要上前,却被江夜寒的眼神逼退。吴红是她的侄女,三年前被她带进江家,要是被定了罪,自己以后肯定会被人耻笑了:“阿红,你快说话啊。”
“夫人,人证物证俱全,您随时可以查看。”韩海毕恭毕敬的说道。事实上,他并不喜欢郑淑娴。
今天也是凑巧,江夜寒和江老爷子他们都出去了,他一个下人,虽然有江老爷子他们信任,但是总归不能干涉郑淑娴的事。所以他虽然着急,却也只能暗地里调查,好在江夜寒他们回来之后尽快给出真想。
“大少爷,您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,求求您饶了我吧。”地上的女人哭号哀求:“我真的不敢了,求求您不要送我去公安局啊。”
“大少爷,您饶了我们吧,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一边的下人也哀声求饶。
“侄儿啊,要不就算了吧,把这小偷赶出去也就是了,其他人就不必了吧。”江海枫假意相劝,地上的女人听到他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看着他,眼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,却被江海枫眼中暗藏的狠戾吓得不敢开口。
“饶了他们?哼!无论是谁,敢陷害我的女人,敢嘲笑她,奚落她,漠视她,无论是谁,我都要他付出代价,痛苦终身!”江夜寒看了眼江海枫,又扫过在场所有人,一字一顿,慢慢说道。虽然只是一句话,众人分明在其中听到了浓重的血腥气息。
大厅里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到,在众人的注视下,江夜寒抱起言语诗,朝主楼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