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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含谦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花园当中的,同他一起来的,竟然还有三皇子赵广征与十一皇子赵念安。
这倒是有些蹊跷了,这几个人,尤其是赵广征与赵念安,因为之前结下的梁子,两个人平时见了都恨不得互相不搭理,今天竟然可以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在一起,难道说,也是因为眼前这傲然的女子?
“正想着等下引荐你们两个认识,原来你们两个已经见到了。”顾含谦走到纪芙茵身旁,道,“芙茵,这位就是昭明的长公主了,长公主,这位便是我的爱妃。”
原来这就是昭明的长公主孔采芸,纪芙茵禁不住微微有些吃惊,昭明同大业的战事即将一触即发,在这时候,昭明的长公主怎么会突然来到大业?不过,这身份倒也能解释得了她身上那双龙戏珠的图案了。
这位长公主,乃是昭明皇后唯一的爱女,也是昭明帝君最为心疼的女儿,自小就分外娇纵她,凡是她想要得到的,就算是要费劲千辛万苦,也会为她找了来,昭明帝君对她的偏爱,甚至还纵容允许她,可以将皇子都不得随便拿来用的龙纹作为衣裳的纹路装饰。
从小在这样娇纵的环境当中长大,也就不难解释,她那一身傲然的贵气,与毫不掩饰的咄咄逼人是从何而来了。
纪芙茵笑了笑,“原来这就是长公主,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,比我想象当中的公主,更要多几分华贵之气呢。”
这恭维的话,听在孔采芸耳里,却并没有换到她的几分客气,反而是更加不屑的深深凝视了一眼纪芙茵,眉梢高高挑起,看向顾含谦,“太子,当时你因为这个女人而拒绝与昭明婚事的时候,我还以为这会是多么难得的一个女子,现在看来……”
说着,孔采芸就轻笑一声,“太子你的选择,可当真是让我理解不透啊。我还以为太子的眼光会是多么的不同凡响,现在看来,竟然是要比那些庸俗之人,还要平庸。”
说话间,孔采芸对于纪芙茵的鄙夷之情丝毫不加遮掩,赵念安站在她身后,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,一脸的厌恶。
顾含谦却只是轻轻一笑,和颜悦色道:“正因为如此,像我这种平庸之人,实在是配不上长公主的,长公主若是想要觅得一位良人,还是要从我的皇兄弟当中寻觅比较好。”
孔采芸一言不发,晶亮的眸子忽然转了转,刚才还是一脸高傲的脸上,忽然就有了几分笑意,她上前来,看向纪芙茵,“你们大业的皇宫,里头的景致还真是不错,太子妃可否愿意带我去四处瞧瞧?”
“自然是愿意的。”纪芙茵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公主想要去哪里,只管说出来,我都会带着公主前去参观一二。”
见身后的三个男人也要跟上来,孔采芸一扬手,朗声道:“你们三个就不必跟来了,人太多的话,赏玩起来未免会让人觉得烦躁。”
帝君早早就有吩咐,一定不能得罪了这位昭明长公主,她既然说不喜欢,那他们就不能跟上去,也只能应了,看着纪芙茵同她越走越远。
待到她们走出一段距离,赵念安拉长脸,“四皇兄,这昭明长公主未免也有点太不把我们大业放在眼里了吧?我看她对四皇嫂可是敌意不少,就让她们两个这么离开了,四皇兄你就放心么?”
顾含谦为为颌首,“这毕竟是在大业皇宫,公主她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,应该也不至于做的太出格。”
就算是孔采芸真的打算做出什么,他也不怕,在知道对方来到宫中,并指名要纪芙茵作陪的第一时间,他就已经安排了身边技艺最为精湛的五名暗卫躲在暗处,贴身保护着她,以备不测了。
赵广征却像是对他们两个人的谈话没什么兴趣,自己径直离开了,在转过身的一刹那, 他对着暗地地一处轻轻做了个手势,即刻,就看到那边的枝叶微微一动,赵广征的心里这才踏实了下来。
不管太子是不是真的放心,身经百战的他,可是从那长公主的身上嗅到了一丝不小的血腥味,一个女子的身上,竟然会有这这么浓重的血腥气息,可见绝非善类。就在刚刚,他示意自己的人跟了上去,这样,他的心里才会踏实不少。
走在湖边,孔采芸停下脚步,“你知道这次我来大业是为了什么吗?”
“公主这次来,应该是为了挑选一个合心的夫婿吧。”纪芙茵道,除了太子,赵广征和赵念安,都是皇子里面既没有正妃,又比较能够拿得出手来的,一个公主到访,不让公主相陪,而是让皇子,想也知道是在变相让公主挑选合心的夫婿。
“你说的对,但也不对。”孔采芸微笑道,看向纪芙茵的眼神当中,不自觉的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,“我自从与太子相见的第一眼,就已经认定了他是我的人,至于你,你配不上他,我这次来,是要得到你们大业的太子。”
纪芙茵神态自若,“太子能够得到公主如此青睐,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,只是公主金枝玉叶,去到太子府做一名妾室,恐怕是不会甘愿的。”
“看来你还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,我的意思是,你离开太子,他应该是我的。”孔采芸冷笑。
“公主的话,芙茵这就有些听不懂了,太子是一个人,而且还是身份极为尊贵的人,又不是一件没有灵魂的死物,怎么能像是公主所说的一样,说给谁就给谁呢?”
“不要跟我玩这些扯嘴皮子的功夫,你的伶牙俐齿,我早早就见识过了,只是在我的面前,你最好还是收起你的那点小聪明来,它们在我的眼前,根本就没有用。”
这话倒是令纪芙茵有些纳闷了,早早就见识过……听她的话,竟像是之前就见到过自己一眼,可是从前,不管是哪一次昭明前来拜访大业,都不曾见到过有公主跟着来。
看她面露迷惑神情,孔采芸得意一笑,“太子妃,你应该还记得,上一次来到你们大业的使臣吧?我当时可是还跟你交谈过呢,都说是贵人多忘事,你不算是什么贵人,竟然也这么容易忘事。”
“你是那个使臣?”得知真相,纪芙茵倒真的有些错愕了,她当时只是觉得那大胡子的使臣看起来有些怪异,却怎么也没有想到,那竟然是个女子,而且还是昭明的长公主。
“不错。当时我一直很好奇,你们大业那丢失在民间许久,后来又被找回的太子究竟是什么样的,于是就央求父皇,让他允许我来。本来以为是会一个举止粗鄙,根本上不得台面的笑话,没想到,却会让我看到一个一表人才的男子。”
孔采芸继续说道:“他的谈吐举止,丝毫不输给我们昭明的任何一个贵族男子,也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够配得上我的身份。所以,他必须只能是我的。”
她的话简直就像是从小被宠坏了的女孩子,在要求得到一只普通的珠钗一样,纪芙茵当下便觉得有些好笑,“公主虽然一心认定了,可太子如今已经有了我这个太子妃,公主想要得到他,怕是不可能的了,除非公主可以愿意纡尊降贵,来当一个姨娘。”
孔采芸微微挑了眉梢,唇角泛起一丝冷意,“又或者,让你这块挡路的石头彻底消失。”
看到她眼底泛出的一丝杀意,落微目光一凛,下意识地拔剑挡在了纪芙茵的面前,没想到,孔采芸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,“你这婢女还真是胆小,我不过就是开句玩笑罢了,竟然就这么着急地拦过来。”
“我说太子妃,本公主现在可是你们大业的贵客,在皇宫里面,你就让你的婢女对本公主拔剑相向,这要是传到了你们帝君的耳中,你认为他会如何处罚你这个不懂礼数的婢女?”说着,孔采芸看向落微的目光当中透出了一丝阴冷笑意。
“落微,退下。”纪芙茵低喝一声,“往后没有我的吩咐,对任何人都不许拔剑相向!你如今冒犯了长公主,还不快快道歉!”
落微有些不甘地把剑收了回去,退回到原来的位置,双手抱拳,“奴婢鲁莽,一心只记得护卫太子妃,冲撞到了公主,还请公主原谅。”
“我就算是想要对你动手,也不会是在这里。这人看似没人,就算是我杀了你都不会有人知道似的,可实际上,在暗处跟着太子妃你的人,怕是有不少的吧。”孔采芸微微一笑,“可是,只不过就是因为我一句玩笑,这丫头就敢对我拔剑——”
“这若是在昭明,只怕这丫头现在就没有命站在这里了。”
纪芙茵眉心微微一紧,脸上却露出一个和气的笑来,“这丫头是新跟着我的,以往没怎么进到过皇宫,规矩不太懂,只知道一心护着我,有了公主的这次训斥,往后她应该就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