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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四阿哥禁着足,无论我说什么,撒怎样的娇,他都是咬紧了牙关,好说歹说就是不同意我出去玩儿!就连康熙,也真是如了四阿哥所说,拐着弯儿的提想出去透透气的要求,全被康熙一票否决了!
“什么嘛!我又不是专门出去闯祸的!干嘛把我当犯人一样的关着嘛!”给康熙递上茶水,正要第N次提起让我外出的事儿,直接被康熙一眼看穿,头都没从案几上抬起的拨动几下手指,让我退下!
叹了口气,自从慧心离开乾清宫后,每天不分早晚服侍康熙的人就只有我和慧芨了!说起来,这是康熙对我们的信任,离京前康熙亲自下旨封我和慧芨为乾清宫正四品芳婉,成为整个紫禁城位阶最高的宫女。
在得知这个消息后,十三阿哥嘻嘻哈哈的打趣我,说我这种马马虎虎的丫头竟也能成为女官。而四阿哥则是浓眉紧锁,一副沉思的样子,直到我叫他,他才恍然的抬头说这样也好,康熙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我不会再受其他宫女的欺负!
欺负是没了,可事儿却是更多,好在没几天就离了京,但在御舟上只有我和慧芨去安排随驾的近一百号的宫女!忙起来,几天下来都见不到四阿哥一面!就这,康熙还说我跟个孩子一样,光惦记着玩儿!如此想来,怎么能让人不郁闷?
“小东西,怎么了?又嘟着嘴?”身后一暖,熟悉的气味袭来,“去求皇阿玛了?呵呵…….”
“还笑呢!还不是你!”拉下他的手,气恼的转过身攥住他胸前的衣服,“你还真去给万岁爷说不许我出去了?”
四阿哥朗声笑道,“我怎么可能呢?你的闯祸能力,是个人都知道,皇阿玛还能不了解你?乖!听话!不放你出去还不是怕你再出事儿?”
“那你带我去也不行么?”脑袋偏着,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,“我保证不胡跑可不可以?上次只是看了夜里的西湖嘛!”
四阿哥眼神立刻变得爱怜了些,眼角溢出的笑意还没被我完全捕捉到,依旧板着脸说,“得了!上次你出事不是和我一起的?玉儿,你也要理解我,上次我有多后悔多自责,你明白么?”
就怕他说到藏春楼,想到的是秋妈妈诡异的笑;张坤肥硕的身体;还有隐藏在内的小桃、慧心!想到慧心,心总是会很疼!向前一小步,搂着他的腰把脸藏进他的怀里,流出的眼泪被他的锦袍快速的吸收,“嗯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四阿哥觉察到我的异常,扳起我的身子侧着头看我,“怎么了?哭了?又想到慧心了?”
“嗯。”移开视线,心依然疼的发颤,“这次南巡的路线和上次差不多……”
“玉儿,我不强求你一朝一夕对慧心的事释怀,但我认为,慧心不应成为你心底的刺,她不配!你懂吗?”四阿哥看着我鼓励的一笑,很快在打量了我的衣着后,眼神变得很迷离,“这身衣服……你穿着很漂亮……比总是那不是粉就是蓝的宫女装好看。”
脸颊上飞升起两朵红霞,他很少说我穿什么好看的!一身家常浅绿裙上头罩着水红色的比甲,胸前别着方鹅黄色的帕子,确实比浅粉色的宫装看起来要显得人精神些!手指绞着一带,偷偷的瞟他一眼,却发现他正是一副认真的样子瞧我,立时脸红的更加厉害了!
“脸红什么?”四阿哥露齿一笑,变魔术般的从衣中掏出个鎏金蝴蝶状的簪子来,没等我反应就替我别进发髻中,“好看是好看,可就是总是个玉簪太素净了,没把这身衣服衬出彩来!你的头发又黑又密,适合带些鲜艳的颜色!这样就好多了!”
伸手摸去,指尖触到的是还带着他体温的精致发簪,“啊……谢谢……这是送我的?”
“当然!”他笑的是那么的温柔,“想着这些日子你总是带着行宫里,终日不是很开心,正巧和十三弟出去,瞧见这簪子做的工艺还行,关键是我觉得这蝴蝶花样很适合你,就买了下来,喜欢么?”
“喜欢!”抱着他点头,突然觉得不能出门也不是件很糟糕的事了!有他疼着,宠着,我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?
“奇怪……掉哪儿去了?”我焦急的在四处寻找着,刚心情一下变的太好,可真应了那句‘乐极生悲’,蹦着跳着回屋,一照镜子就傻了眼——簪子不见了!连房门都来不及闭,顺着回来的路到处的看着找着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头顶上投下一片阴影,阴影的主人凉凉的开口询问着。
我心中咯噔一下,已经听出这声音是谁,面皮上强扯出笑容的抬起头,“回十四爷,嗯……没什么,找东西而已……”
“找东西?找什么?”十四阿哥微扬起头,双手抱胸着继续不依不饶。“我看你找的很认真嘛!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?”
“说了没什么的!”我紧张的到处张望,就怕四阿哥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来,到时候就是大麻烦了!“十四爷你不用担心,我能找到,您先忙,我走了!”
“担心?我担心什么?”低着头从十四阿哥身边闪过,却被他拉住臂弯,“我知道你玉儿本事大,不过我现在很有兴趣知道你在寻些什么!”
向后躲闪开,只想赶紧摆脱十四阿哥的纠缠,“说了没什么的!就是簪子掉了!”
“簪子?你的玉簪不是在吗?”十四阿哥顺着我的话看向我的发髻,“你有带其他的簪子?谁送的?四哥……?”
“是万岁爷赏的,四爷送的,说到底谁送的谁赏的都与你无关好不好?你干嘛每次都把话说的像是我欠你一样?”
十四阿哥冷冷一笑,抱胸而立,“你不欠我么?笑话!你本就应是属于我,若不是四哥从中作梗,你早已是我的侧室福晋,何必在皇阿玛身边做个伺候人的丫头?啊!对!皇阿玛是封你做了女官,哪有怎样?还不是个让人喝来喝去的宫女?”
“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.”十四阿哥什么话都不说,只是阴森森的笑着,“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?玉儿,我要四哥把你还给我!”
我哑然失笑,别过头不看他,“十四爷,这会子都快晌午了,你还没睡灵醒?说过多少次了,我和四爷不是他一个人决定的!要他把我还给你?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?”
十四阿哥微微的一笑,大手一扬,我的山茶花玉坠就出现在他手中,“看看这是什么?想要回去么?”
“你……”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,全身像是虚脱了般的无力,“你居然……一直带着身上?”
“我问你,想要回去么?”十四阿哥充满算计的笑着,阳光般笑容背后不知隐藏着怎样的诡计,“多美的玉坠子啊!倒也合了你玉儿的名字不是?”
艰难的咽了下口水,脚下不由得向前一步,这玉坠已经在十四阿哥手中一年多时间,再这样下去一旦让四阿哥知道,后果真的不堪设想!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我想怎么样?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么?嗯?玉儿?”十四阿哥踱了过来,拿着玉坠的手抬起我的下巴,玉坠在下巴边上硌的我生疼,“我要你离开四哥,到我身边来,做我的女人!”
“你做梦!”下意识的喊出这一句,咬紧牙关不屈的望着他,“我和四爷是真心彼此喜欢,十四爷你为什么不能成人之美?”
“成人之美?”十四阿哥眼中稍纵即逝的流过一丝伤怀,转瞬仍是阴冷的表情,“我只知道,有些事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!这么说来,你是舍不得离开四哥了?”
一个完全不用我去言语回答的事实!
“玉儿,你对我就没有任何的感觉吗?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丝毫的地位?你不能试着去喜欢我?我对你不比四哥待你有丝毫不同啊!”十四阿哥越说手下使的劲儿越大,很快我就听到自己的下颌骨咯咯作响的声音!
本就害怕他哀伤的时候,如今更怕他说出这么让我难过的话,只得垂下眼睑不去与他表露自己内心悲凉的眼睛对视!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十四阿哥蓦然的撒手,玉坠在他手背上一弹,“我明白了……呵呵…….玉儿,既然如此,我要你离开四哥,永远的!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?我凭什么要听你的?”这算得上是我从小到大听过最荒诞的要求!
十四阿哥冷笑着说道“凭什么?玉儿啊,你说,若是皇阿玛知道你姐姐怀的孩子不是四哥的,会怎么处置你姐姐?会怎么看待四哥呢?嗯?哈哈哈哈……”十四阿哥仰起头大笑起来,在他声声刺耳的笑声中,我直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!
“说什么和四哥是‘心心相印’,你可以为四哥做什么?说起来,你从入宫起就是由四哥在保护吧?怎么不想着去保护四哥一次呢?”十四阿哥再次勾起我的下巴,和我不到一公分的距离紧贴着说道,“没这个勇气是么?皇阿玛的脾气你还不了解?皇室第一大丑闻!皇阿玛不会震怒?杀了你姐姐怕都是不会解气吧?指不定会削了四哥的爵位吧?”
“不要!不要再说了……”我腿下一软,瘫在地上,捂住耳朵不住的哀求着十四阿哥,“求你了……别说了…….”
“不说了?”十四阿哥攸然的蹲下,强行拉下我的手逼着我听,“不!我要说!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说着爱着四哥?错了!你是在拖累他!连累他!哦,对了!做个闲散宗室也是蛮悠闲的,不过,可就不适合四哥那性子了!玉儿哦,你可知皇族的等级是何等的森严?他即便是皇子又如何?没了爵位,那可就什么都不是!”
我手脚都麻了,脑中乱成一团浆糊,止不住的发着颤音,“你…到底要…我怎样?”
“我要你怎样?”十四阿哥大手插入我脑后的发中,低下头吻住我的唇,吮吸着含糊不清的说道,“我要如何你这么聪明,怎么能不知道?给你一天的考虑时间,明儿告诉我你的决定!”
只是一天的时间,经历了冰火两重天!心里像是被刀割的发痛!一夜没有合眼,蜷缩在被子里,心中一遍遍的嘶喊着,我不要!我不要离开他!可是,康熙要是真的知道了,会怎么发落四阿哥,怎么发落姐姐?
每一次、每一件事,都是四阿哥在保护我,难道我不能为他牺牲一次吗?
天亮了!坐起身打了水细细的洗脸,坐在镜前最认真的梳理着头发,描了眉,胭脂涂了唇。一切看起来都是美好的,但,心却像是三九天那般的冰凉!
“玉儿?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”知道每天早起,阿哥们会在韵竹轩隔壁的子轩堂候着康熙起身好去给康熙请早安,我理了理头发推门就去,四阿哥看到我这么早就出现很是惊讶,而十四阿哥则是拨着茶末,嘴角冷漠的挑着!四阿哥没有注意到身边十四阿哥怪异的神情,继续看着我说道,“听慧芨说,你昨儿又跑到畅晚亭那边去了?”
我对他点了头,低垂下眼睛蹲身请了安,四阿哥一愣,还是微笑着。看着他温暖的笑容,硬是忍着自己的眼泪不要落下,手中托盘却是抖个不停,“各位爷,我…奴婢见各位爷时常熬夜,吩咐厨房熬了些参汤,还希望各位爷趁热用了!”已经不能和他再在一起,怎么还能在他面前称‘我’呢?
“玉儿?你怎么了?”四阿哥神情一僵,还未发话,十三阿哥先行从我手里接过托盘,好奇的问着我,“从你进门起就怪怪的,昨晚吃错东西了?”
“回十三爷的话,奴婢没有!只是奴婢昨晚想通了些道理,如今想来从前有些事,是奴婢做的有些过分!”恭敬行着宫里,却只为掩饰眼中马上就要落下的泪!
四阿哥按住我的肩膀,压制着自己的火气,“你好好的,又怎么了?”
“回四爷,奴婢刚说了的!”闭了下眼睛,抬头对上的却是在四阿哥身后十四阿哥那双玩味的眼眸,“四爷……以前是奴婢不懂事……奴婢配不上您……咱们还是……分……分手吧……”
一瞬间的,整个子轩堂静的让人窒息!十三阿哥惊得捧着手中的茶盅不知放到哪儿;十四阿哥也是一怔,痴痴然的望着我!
四阿哥沉默好久才开口说道,“玉儿?你刚说什么?你发什么神经?没睡醒?还是发烧了?烧糊涂了?”说着大步过来要摸我的额头!
“别碰我!”躲过他让我迷恋的大手,克制自己的声音尽量能如常,“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?我……我是来说再见的……我们还是结束吧!”我要……保护我最重要的人……而抛弃我最重要的东西……
“玉儿!你开什么玩笑!”手腕被他用力的钳住,他手掌颤抖着,透过掌心的热度直击着我滴血的心!
装出副无所谓的样子拉下他的手,背过身,“怎么说呢?应该是厌倦了吧!反正我想通了……我和你……是不可能的……”
“闭嘴!”四阿哥猛地一吼,肩膀被大力的转过,“看着我!为什么哭?你为什么哭?”
“我哪里有哭?”硬挤出笑容,“四爷,您才不到三十岁呀,就老眼昏花了?好痛!请您放手!”
门吱的一声被推开,高勿庸怯怯的缩着门口,“爷……万岁爷已经起身了……”
四阿哥看我一眼,“你别胡跑!我等下去找你!我们好好谈谈!”
“有什么可谈的?”故作镇定的笑笑,打开他的手,推开目瞪口呆的高勿庸迈出子轩堂,“您是皇阿哥,请您顾及您的身份以后就别来找我了!再见——”
“四哥!四哥!”没有回头还是听到十三阿哥焦急的声音,“四哥!你冷静!皇阿玛——不能惊到他老人家——”
可四阿哥根本就没听十三阿哥的劝,声嘶力竭的吼着,“玉儿!玉儿!哪有这么一厢情愿的事?”我忍住不能回头,擦去已经滚落的泪珠,耳边还是回荡着他撕心的声音——玉儿…..
拐过韵竹轩的外墙,我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哭出了四阿哥的名字,一下下的敲打着墙面,手上的疼痛根本不能掩盖住心底的痛楚!“呜……胤禛……胤禛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作者有话要说:好吧~
我等着被拍砖!
不过,请亲们,手下留情,轻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