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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慧心的期待中,八月十五来临了!
一大清早,整个行营都热闹起来,四处是忙碌着的宫女太监和跟随着蒙古藩王们身着皮袍的蒙古侍从。康熙今天的心情非常好,一起身就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。点卯时,康熙问了十六阿哥几个问题,那小子很是争气都一一作答,说的还头头是道!康熙心情更是愉悦,哈哈一笑,居然放了十六阿哥一天的假。乐的十六阿哥一蹦三尺高!可是,十六阿哥得了闲,却苦了我,这小子一点也不安分,硬生生的缠了我一天。康熙也被这个宝贝儿子晃得眼晕,大手一挥把我俩一块儿撵了出去!
我咬牙叹道,这不是变相打发我来陪着十六阿哥吗?可没办法,谁让人家是皇帝跟阿哥呢?我只好当了一天的‘保姆’:陪着十六阿哥抓蛐蛐,虽然我看见那活蹦乱跳的虫子就起一身鸡皮疙瘩;等十六阿哥折腾完了虫子,又给他继续讲喜羊羊和灰太狼的故事,我也只是在医院看过那么几集,而且还得挑不会牵扯太多现代的东西,没用多长时间能讲的我全讲完了,后面全凭我胡编乱造;好不容易熬到下午,十六阿哥又喊叫饿了,我只得又给他绞尽脑汁的做了些我能做的吃的;十六阿哥吃饱喝足更是来了精神,也不知哪个天杀的公公竟然给十六阿哥了一个风筝!我苦笑道,这都入秋了是放风筝的季节吗?可十六阿哥玩兴正浓,哪里听得进我说的话,忽闪着大眼睛扯着我的袖子要我陪他玩,我拗不过他陪他玩到天色擦黑!直到慧心过来叫我说康熙下旨办的晚宴就要开始时,十六阿哥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!
“十六阿哥,您也该回去换身衣服了!您穿这身等会儿还不得惹万岁爷生气?”慧心笑着俯身对十六阿哥说道。小东西歪着脑袋想想,才招呼自己的小太监回了自己的住处换衣服去了。我捶着酸疼的肩膀道“姐姐,真是谢谢你了!这小鬼折腾了我一天,我骨头都快断了!”慧心抿嘴笑道“你以为这些阿哥爷哪个是省油的灯啊?个个都难伺候!”我使劲点头,真是身有感触!
等回了大帐,康熙正让宫女们伺候着换上朝服。康熙见我俩进来,挥挥手让那些宫女们退下,我和慧心立刻明白康熙的意思。忙从那些宫女手里接过朝珠和朝冠,给康熙小心翼翼的穿戴上。我蹲下给康熙把袍角扯平,感觉康熙看我一眼,然后笑道“朕的小十六如何?”我抬头一愣,可也听出了康熙的打趣之意,苦着脸道“十六阿哥不愧是龙子凤孙啊!奴婢的骨头都快散了!”康熙闻言笑的更开心“这个小十六本来就淘气,再加上你,今儿整个行营都能听见你俩闹腾的声音。弄的那些蒙古王爷们都好奇朕这儿有什么喜事呢!”虽知他没怪罪的意思,可我还是跪下磕头道“奴婢罪该万死!吵着了万岁爷,还请万岁爷责罚!”“哎,责罚什么?本来今儿就过节,有你俩在朕还觉得热闹些!”我马上又磕了个头,起身退到一边,看着慧心给康熙在收拾衣服上的细节。
“万岁爷,时辰差不多了,阿哥们都在门外候着呢!蒙古王爷们也在场子里候着了!”李德全挑帘进来,打千道。康熙点头说道“唔,起驾吧。”李德全立马高声唱道“万岁爷起驾!”门口立刻有其他太监接道,再一个个的传下去。
“咱们也去?”我悄悄拉拉慧心,平常接见这些蒙古王爷我们都是要退出去的。“今儿是晚宴,还是随意些的,而且别忘了咱们可是万岁爷的贴身侍女自然是得跟着了!”慧心说这时一脸的骄傲。我捂嘴笑下,急忙跟着慧心出去。
举行晚宴的地方离康熙的大帐不远,是个用一人多高的黄色帘子围住的一块空地。刚到门口,李德全便唱道“万岁爷驾到!”里面立刻想起一片打袖下跪之声。康熙微笑着看着伏了一地的蒙古王爷,待落座后抬手说道“哈哈,诸位王爷都快快平身吧!今儿算得上家宴,咱们也就别这么多的礼数了!”蒙古王爷们又是一阵谢恩声,才纷纷坐下。我悄悄抬头瞅了瞅,康熙的右首坐着的是太子,左首是位络腮胡、国字脸、长相粗狂的蒙古大汗,年纪怎么看也有四五十岁,我心里估摸着应该是哪位科尔沁王爷。顺着太子一溜的坐着阿哥们,个个身着身前身后各一条龙的朝服;而顺着那王爷的看起来也都是蒙古人,身形魁梧,穿着华丽缀着皮草的蒙古袍子。只是在这一堆蒙古大汗中竟有位身着红色蒙古长袍的女子,分外的抢眼,可她的眼神看起来高傲的不行!
康熙站起身说了一通‘欢迎词’,那几位蒙古王爷赶忙甩袖子跪下谢恩。康熙笑道“看看你们,朕不是说了今儿算是家宴么?还这么多礼数?来来,胤礽呐,你代朕给这几位老王爷敬上一杯酒,蒙古的安定这几位老王爷可是功不可没啊!”太子立即举杯道“是!几位老王爷,胤礽就代皇阿玛敬您几位一杯,感谢您为咱们大清朝做出的贡献!先干为敬!”说完仰脖一口饮尽,还将杯子翻转过来。那几位王爷立时一副诚惶诚恐样,忙端起杯子口里呼着万岁,也一饮而尽。
“玉儿、慧心呐,你们也别愣着,去给王爷们把酒都添上。”康熙转头看着我俩说道。这时,太子一挥手,早在一旁候着的乐工们奏起了轻快的曲子,场地中央的篝火也被点燃,气氛也显得欢快了许多!我和慧心福了福身,每人拎个小酒壶,挨着个的给这些皇子王爷们添酒。
刚到络腮胡王爷哪儿,正好碰上他抬头和康熙说话,他一看到我,愣了一下,张张嘴却没做声。我给他添完酒,边走边奇怪,怎么看我是这眼神?可是,但凡年纪大些的王爷们看到我几乎和络腮胡王爷一个反应。我更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!
“皇上,小女吵着要见您,说要给您表演个节目,不知您是否赏光?”络腮胡王爷指着身边的红衣女子,行礼道。康熙抿了口酒笑道“哟,乌兰其其格也来啦?怎么刚朕没瞅见你呢?这么些年不见,出落的更漂亮了!你想给朕表演个什么节目?”乌兰其其格行礼道“乌兰想给皇帝陛下献上一支舞!”康熙饶有兴趣道“哦?达尔汗,朕可听说你这个宝贝女儿可算得上是‘舞遍草原无敌手’啊!朕可一直寻思着找个机会呢!”“皇上您取笑臣了!只要小女能博得皇上一笑,就是小女的福气了!”原来络腮胡亲王叫达尔汗啊!“好啊,那就请咱们的乌兰郡主献上一舞吧!”康熙靠着椅背,笑道。
乌兰其其格又是一拜,款步出列。给带来的乐师交代一声,随着悠扬的马头琴响起,乌兰其其格如同一团火红的火焰般灿然腾起,或跳跃或抖肩或旋转或松弛或狂野,让人觉得她就是草原上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,充满着野性的力量;可又可以从她身上看到女性特有的柔美优雅,本来完全不可调和的力度在她身上融合的那么完美!
马头琴慢慢的停下来,乌兰其其格也伴随着音乐的结尾盈盈落下。“小女不才!让皇上见笑了!”达尔汗亲王忙起身行礼道。“达尔汗,有这么优秀的女儿,夫复何求啊?”康熙故作嗔怒道。“是啊,达尔汗老亲王,令嫒的舞姿可真为出神入化,扣人心弦呐!”一直没开过口的大阿哥赞许道,一副对人家乌兰其其格垂涎欲滴的样子。康熙看着大阿哥的动作,微微皱了皱眉,只是没有发作而已。听着众人的夸赞之声,乌兰其其格早已红了脸,匆匆给康熙又一福身,坐回了座位。
“嗯,咱们乌兰跳的这么好,想要什么赏赐?”康熙看着乌兰其其格面带微笑道。乌兰其其格马上跪下道“乌兰能听到皇上的夸赞已是皇上给乌兰最大的赏赐了!”“哦?这可不行!达尔汗,你这个女儿还没指婚吧?”达尔汗亲王躬身道“是的,皇上!”“嗯,这样吧!回头朕亲自给乌兰指婚,乌兰呐,你若是看上哪家郡王、贝勒,当然也包括朕的儿子们,尽管来跟朕说啊!别不好意思,朕一定给你做主!”乌兰其其格和达尔汗一听康熙如此优待自个儿,立马跪下谢恩,达尔汗更是红了眼眶!
“嗯?玉儿,今儿你怎么这么安静?”康熙瞅见躲在角落观察他人表情的我问道。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乌兰其其格身上转移到我身上。我只得从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出来福身道“回万岁爷,奴婢完全被乌兰郡主的舞姿折服了,您要是不叫奴婢,奴婢怕是要再出会儿神呢!”康熙指着我笑道“你啊!偷懒还给朕找出这么个让人没法说你的理由!”底下一竿子的蒙古王爷都惊讶于康熙对我这个小宫女的宽容,达尔汗亲王看我半天好似下定决心般的问道“皇上,这位姑娘是?”“她是朕的贴身侍女,”康熙还是一脸微笑道“也是慧儿的女儿。”瞬间,周围一切的声音骤然消失了,除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还有不谙世事的十六阿哥外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,那些王爷们停下彼此的交谈,不同的目光几乎把我洞穿!“怪不得,臣还以为自己眼花了!”达尔汗亲王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讪讪的说道。原来这些年纪大些的王爷也是见过额娘啊!难怪刚刚看我都是一种见鬼了的样子!
“哎,皇阿玛,儿臣听说玉儿唱小曲唱的可是非常好啊!再说了,乌兰郡主献上这么美的一支舞,咱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?”太子看气氛诡异忙岔话题道,只是为什么还要扯上我?“是啊是啊!玉姐姐唱的曲子好听极了!”十六阿哥被憋了一晚上,早就按耐不住了!我扔给十六阿哥个白眼,你又出卖我!忽然,几乎阴沉了一夜脸的四阿哥扑哧笑了一声,康熙奇怪道“老四,你笑什么?”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果然四阿哥起身道“回皇阿玛,儿臣想起她前几天唱给胤禄的曲子,甚是有趣!”我心里骂着,敢情你那天那张臭脸是硬装出来的!康熙转脸看着我道“哦?还有什么曲子能把老四逗笑?来,玉儿唱给朕听听!”我一下面部神经开始抽搐,开什么玩笑?我要是唱那个还不被笑死在这儿?“那个,万岁爷,那是儿歌,奴婢哄十六阿哥开心的,这种场合不合适吧?”我眼巴巴的瞧着康熙,希望他能高抬贵手。“玉姐姐,我还想再听一遍呢!你就唱嘛!”十六阿哥的一句话把我一下打进冰窖,我狠狠的瞪他一眼,小家伙立刻躲在十四阿哥身后不出来。“喏,既然是小十六想听,你就唱吧。”康熙倒是兴致勃勃。我看了眼那些蒙古王爷、乌兰郡主也是一副期待的样子,看来是推脱不过了!
我站到场地中央,清清嗓子,刚唱完“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软绵绵红太狼灰太狼”,十三阿哥就开始捂嘴偷笑,我白了他一眼,继续向下唱,不过把所有的肢体动作全部取消,本来就很搞笑的歌要是再加上我夸张的动作,估计这帮人能笑死!
我唱完最后一个字,站好,等待着‘暴风雨的来临’。只是,一片的寂静,上到康熙下到在这儿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直直的看着我。突然,康熙率先发出不可抑止的大笑声,其他人如大赦般,有捂着肚子的,有掩着嘴的,有趴着笑的,十三阿哥更甚砸着桌子笑,就连四阿哥也放下架子别过头笑着。看着他的笑容,我忽然有种满足的感觉,索性眯着眼睛,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!
“哎呦,玉儿啊,你笑死朕了。”康熙边笑边指着我,慧心一手掩嘴一手给康熙拍背。我叹口气,这下又是出了名了!“皇上,这位玉儿姑娘有趣的紧啊!”达尔汗亲王身边的另一位王爷拱手道。“是啊!巴特麻,玉儿可是朕的开心果呢!”康熙咳嗽一声,止住笑道“玉儿,想要什么赏赐?”我眼珠转转,丢了这么大的人怎么着也得讨回个本来!我立刻跪下道“万岁爷,玉儿要什么您都给吗?”康熙一愣道“哟,你还不客气啊,说吧,想要什么?能给你的朕都给你!”“那奴婢可就说了,奴婢想求万岁爷允许奴婢学骑马!”我一直想学骑马,可康熙总是说什么都不同意,今儿借着机会指不定有戏。康熙指着我道“你这丫头,鬼心思就是多!行了,朕准了!胤祥,刚就你笑的最开心,你的马上功夫也最好,朕就把她交给你了,你可得把她给朕看好喽,别让她惹出什么事来!”十三阿哥马上起身嗻了一声,我挑挑眉毛,看来康熙知道我和十三阿哥关系不错,若论马上功夫十四阿哥不再十三阿哥之下,可十四阿哥跟我之间的事却又不得不避嫌。我恰巧碰上十四阿哥的目光,他的眼里是嫉妒?是不满?还是担忧?我忙低下头,给康熙又磕了个头,继续站到他身后。
经我这么一闹,气氛变得热闹非凡,阿哥们和那些王爷们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,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。李德全悄悄在康熙耳边说了声“万岁爷,时候不早了,您还是早些安置吧!”康熙点点头,起身说道“胤礽,朕有些乏了,你就代朕好好招待这几位王爷啊!”说完,起身离席。
我和慧心伺候着康熙睡下,我的上下眼睛皮也快合到一起了,白天陪着十六阿哥折腾一天,晚上又出了那么大的一洋相,真是累啊!慧心看我一副配备不堪的模样,推推我道“你回去睡吧,今儿晚上我一个人值夜就是!”我努力揉揉眼睛谢道“那谢谢姐姐了!我明儿起早点,早些来换你!”
本想过了八月十五就去找十三阿哥学骑马,可却连着下了三天大雨,每天草原上都是雾蒙蒙的,只要能不出去的人全窝在帐篷里,放眼望去,整个草原全然没有前几天的人声鼎沸而是寂静甚至带了些寂寞!
终于到了八月十九的下午,雨势渐渐小了,我一下喜上眉梢。康熙瞧见我这喜悦的样子,嗔道“怎么?和朕在一起时光想着出去?”我撅撅嘴道“万岁爷,看您说的!这几日下雨奴婢那都不能去,急的都快发霉了!”我顿了顿又说道“万岁爷,您可千万别忘了您答应奴婢的事儿了!”康熙搁下折子故意道“哦?朕答应你什么了?”我一听急了“啊!万岁爷也耍赖?您不是答应奴婢可以跟十三爷学骑马吗?”康熙故作惊讶状“哦?朕说过?”我干笑一声,无奈!“你啊你啊!”康熙笑着一拍桌子,“慧心啊,你去把胤祥给朕叫来!”我马上喜笑颜开的跪下磕头。李德全在一旁打趣道“万岁爷,您看咱们的玉儿小脸儿变的多快啊?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笑眯眯的!”
正在我不好意思时,十三阿哥一挑门帘进来,给康熙请了安后问道“皇阿玛,您唤儿臣来是?”康熙指指我说道“朕把这学生交给你,等会儿你带她去司马监挑匹最老实最胆小的马给她,可别让她再出什么祸端来!”十三阿哥低头打着千,肩膀异样的耸动着。我刚说出句“万岁爷!”康熙打断我道“行了,你今儿也不用跟着朕了,朕给你一下午的时间让你好好学骑马!”见我还要说话,康熙又道“朕当时可没说让你学的马是什么马吧?”我气的一翻白眼,敢情跟我玩文字游戏呢!
等到了司马监,职守的太监们一见是十三阿哥忙跪下请安,十三阿哥摆摆手道“去给爷找匹最老实也最胆小的马来!这是皇阿玛的意思。”说着又看着我笑起来,太监们奇怪道“十三爷您的马不是‘踏雪’吗?怎么?”“又不是爷骑,给她的!”十三阿哥指指我道。那群太监把我上下打量一番,恍然大悟道“原来是御前的玉儿姑娘啊!奴才们失敬失敬!”我也忙行了个蹲礼道“玉儿见过各位公公。”“不敢不敢!您是乾清宫的人,怎能对着咱们行礼?十三爷、玉儿姑娘稍候,奴才们这就给您找匹最乖的马!”
又等了能有一刻钟,他们牵来一匹棕红色只比我高一点的半大马驹。十三阿哥一看那马立刻笑道“怎么牵匹马驹子出来?”一个太监回道“回十三爷,这次出来没有娘娘们随驾,自然温顺些的马也少了。”我接过缰绳,咬牙道“也行,反正骑什么不是学?奴婢回头学会了再请公公们帮奴婢找匹合适的马!”我这么一说,十三阿哥笑道“你还蛮知足的嘛!”不知足能怎么办?康熙肯定早就想到这点才那么痛快的让我学,想让我知难而退?没门!
十三阿哥从最基本的上下马开始教起,这个倒也容易,我没花多长时间久学成了。可到了真正趋马前行时,我总不能和马保持默契!我也体会到了骑马不象开车给油就走,踩煞车就停!不是它快我慢就是我快它慢,人马之间老是无法达成一致!这小马驹子也知道我不会骑,成心和我作对,我让它走非不走,故意低头吃东西,拉它起来它就故意的抗缰!更重要的是,我完全不敢让十三阿哥撒手,他只得拉着马缰绳跟着马跑,没多久就累得是气喘吁吁!我正不好意思时,身后传来一声,“哟,老十三,你这是干嘛呢?”我回头一看,四阿哥穿着一身骑装,披着正红色的披风,腰间还别着一把佩剑,骑着一匹通体漆黑、毛色发亮、额上的鬃毛打着卷儿的马,看着我和十三阿哥。这样装扮的四阿哥我还是头回见,竟没了往日的冷酷看起来英俊非凡,我不由得红了脸,忙跳下我的小马掩饰着请安。“哦,四哥啊。这不,皇阿玛不是让我教她骑马么?”十三阿哥没注意到我的失态,耸耸肩膀道。“哦?怎么找了匹这么小的马?”四阿哥勒住马缰,皱眉问道。“可不是,没老实些的马只好拿半大的马驹子将就着用了!”我怕十三阿哥说我笨,忙打岔道“四爷您也会骑马啊?”十三阿哥鼻子哼了一声“废话!四哥也算得上是个中好手呢!都跟你一样!”我立马捂住耳朵,啊的一声!四阿哥眼神冰冷道“鬼叫什么?”“四爷您的马好漂亮呢!”我没回答四阿哥的不满,走到四阿哥的黑马前羡慕道。还真是四阿哥的马,又黑又深的眼睛就连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孤傲!没等四阿哥答话,十三阿哥抢先道“那是,四哥这匹‘乌风追云’可是正统的蒙古纯血马!要不能不到五天从北京到鞍子岭?”我捂嘴偷笑,还乌风追云呢!怎么不叫乌云追风?四阿哥看我偷笑,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“你不是跟十三弟学骑马吗?不学了?”我扁扁嘴,知道这位大爷又不高兴了,连忙又蹦回我的小马驹上,十三阿哥看我一眼嘱咐道“哎!你坐着别动啊!我和四哥说几句话!”
我撇撇嘴,心想不就一匹小马驹嘛!我还搞不定它?仗着刚刚跟十三阿哥学的三脚猫功夫,自作主张的一抖缰绳,低声说声“驾。”小马驹这次还算听我话,乖乖的小步跑起来。我心里得意非常,拿鞭子轻轻晃悠了下马屁股,小马驹跑的更是快了些!我更是惬意非常,可没等我得意多久,马驹踩着一块石头颠簸了下,从马鞍下掉下一个看不清的绿色东西,恰巧掉在马驹眼前,马驹一下受了惊,一声嘶鸣抬起前腿站立起来!我脑海里刹时一片空白,只是下意识的抱紧马脖子,等我再有感觉时,耳边已响起呼呼的风声,我努力睁开眼睛,看到两边的景物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,才惊叫一声“啊!十三爷!”
“你,抱紧马脖子!刚才十三弟给你教的还记得吗?不要夹马肚子!放松!”我勉强向有声音的方向看去,四阿哥居然追了上来!“四爷,您的马就是好啊!这么快就撵上了!”其实,在马驹嘶鸣时,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已觉不对,等马驹快速奔跑时四阿哥已纵马撵我。我苦笑着开玩笑,四阿哥神色冷峻道“你还有心思开玩笑?爷问你,十三弟给你教的还记得吗?”十三阿哥刚才说了什么?我拼命的回想,可是我心跳的好快,什么也想不起来!我只得摇头,四阿哥咬了咬牙道“那你现在听爷的,把手给爷!快点!”我哆嗦着把手伸给他,就在我们手指快要触碰到一起时,马驹猛然又开始加速,吓得我只好抱着马脖子不松手!又试了几次,我的手抖得厉害,怎么都拉不到他的手!
“该死!前面有悬崖!”四阿哥猛的喝道,更是惊我一身冷汗。“你听爷说,下了几天雨,地上算得松软!你赶快跳下来!不会有事儿的!”四阿哥的声音都带了颤音。可这半大的小马驹竟然跑的比四阿哥的‘乌风追云’还快,我试着跳了几次,头几次是真的不敢,可眼见悬崖就在眼前时,脚却被马镫挂住!“四爷,奴婢,奴婢的脚被挂住了,动不了啊!”我的声音也开始颤抖,在死亡面前真是毫无尊严可言!“四爷,奴婢只是一个宫女,您不要再追了!若您出了什么事儿,可怎么办啊?”他要是死了,姐姐怎么办?历史怎么办?谁来做雍正?“你给爷闭嘴!”四阿哥一声怒吼,然后慢慢的站在飞奔的马身上,说了句“你不会有事儿!爷不准你有事!爷也不会有事儿!”说完猛的一扑,带着他的味道,我只觉身体腾空飞了起来,只是瞬间便是一声水声和河水包裹着我的刺骨寒意!
作者有话要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