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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洁白的色彩,只是我却看到了隐藏在了那层雪白之下的淡淡红色,在悠然的闪烁着光。
微凉的空气中也似有淡淡的腥味飘荡了过来。
警笛的声音呜咽回荡而起,从这远处随着雪花飘落的清响同时传入了我的耳中。
向着四周巡视了一眼,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有些凝重的说道:“走,把受伤的人先送去医院。”我们这面的人并没有损失多少,但是受伤的却有很多,包括阿毛都受了不轻的伤;“你们先走,我去找大飞了结最后的一切。”说道最后我的声音不由的泛起了一丝复杂。
看着受伤的那些人被人搀扶着上了车。这我们才离开,坐在车里,拿出纸我擦了擦手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,镶嵌到纸巾上的淡淡的红已经很少了,多数都已经凝固在了我的手上,有着刺鼻的血腥的问道从我身上传了出去,这样的味道仿佛是从我的灵魂深处发出来的一样。
似是我满身都沾满了血腥的味道。这样的味道遮不住,淹不没。
“唉,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?”壮壮低叹了一声,他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复杂的色彩。
这一刻的我们心里应该都是复杂的,毕竟和大飞争斗了这么久,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,心里说不出的失落。
我淡淡的一笑;“有着沈丹丹在,大飞跑不了的。”刚刚我已经给沈丹丹打电话了,但是她却没有接,应该在忙着什么呢吧?
“操,不好说。”凯子开着车叼起了一支烟。
电话的震动在我的兜里轻微的颤抖了起来:“喂,丹丹。”我低低的叫了一声。
“大飞,已经被我们的人围住了,他跑不了了。”沈丹丹有些疲惫的说道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我淡淡的说着,既没有多少欣喜,也没有多少意外。如果这样还能让大飞跑了,那我真的就不用活了。
沉默了一下,沈丹丹带着叹息似的说道:“现在解决他吗?”
我眼神微微动了动:“等我们到了再说。你们现在在哪?”
“平江路和越江路的交叉口。”
听沈丹丹说完这些我就把电话挂了,把地址和凯子一说,我就依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,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。
凯子在前面把车掉了一个头,我们向着大飞而去,向着我们最后的恩怨尽头而去。
半个多小时在前面看到了一群人,几辆车子停在了不远处,还有着个别的车子上已经带着碰撞过后的痕迹了。更有着几个人躺在地上,渐渐被白雪覆盖,最初他们身上足以融合寒冷的红色,也在逐渐的冻僵,一同伴随着白雪同时的覆盖而下。
那个人就依靠在一辆遍体鳞伤的车子上,淡淡的抽着烟,脸上无悲无喜,看不出任何情绪,有的只是淡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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洁白的雪花从半空中悠然飘落,映着他的眼眸带着少许的萧瑟,有着淡淡的悲哀在瞳孔四周轻微浮现而起。
沈丹丹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站在洁白的雪地上,身姿高挑,曼妙,有着月光散落在她的身上,映照着眼眸中的那一丝清冷。
打开车门,我带着人缓缓的走了下去,看着大飞有些无奈的笑了笑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却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好算计。”大飞的眼眸似是穿过了数米的距离直直的映入了我的眼睛。
我上前一步,注视了他许久:“飞哥,一切都要结束了,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胜者王,败者寇,没什么要说的了。”大飞淡淡的说着。无论怎么样,真的不能否认大飞真的是一个枭雄,纵使在面临生死时刻,依旧淡然如常。
我看了看大飞,又把视线望向了沈丹丹,沉吟许久,我轻笑着说道:“我们经历痛苦,经历喜悦,经历青春和多变的世间。我们改变一切,也被一切改变,相互渗透,永无止尽。我们身上有着时光的烙印,有着他人的烙印。我们因此不在是我们,我们是所有人。我们是最终,也是最初,是抵达彼岸最深刻的力量。也是我们自己本身的执着……”这样的笑容,宛如多年以前的那个少年再次呈现在了我的脸上。我含笑向着洁白的天地我巡视了一眼,我看到了最初的过去,所有的人。
他们一个个在我的悠然眼前呈现,一闪而过,继续奔跑了下去。是他们成就了现在的我,其实我们身边没经历的一个人,一点事情都会对我们的人生发生巨大的改变。
伫立许久,我后退了一步,陡然低喝了一声:“沈丹丹你还不动手,在等什么?”
沈丹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;“看看你身后的这些人,他们把希望交给了你。”我继续说道;“你是可以带领他们看到希望的人,你还不动手吗?”说着我退开了两步。
仿佛我从来都不曾变过,又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改变。就连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变没变。
但,我是高宇。
这是永远也不会变的。
时光带走了炙热,带走了单纯和稚嫩,也带走了最初的痕迹。但是却无法抹杀高宇留下的痕迹。
稍稍的沉默,沈丹丹对我点了点头,她上前一步,鞋子踏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声音,是那样的微不足道,一把银白色的手枪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手中,缓缓的抬起了枪,幽深的枪口对准了大飞。
大飞神色一片淡然,雪花纷纷扬扬飘散而下,在眼前仿佛是无声的流光轻微闪烁,路灯飘渺的映照着一切,似是变的遥远而有些阴暗。大飞的身影也仿佛随之摇曳的灯光,在漫天的飞雪中同时的摇曳着。
“动手吧。”大飞淡淡的说着,声音带着如释重担般的解脱,仿佛他真的累了。他手里的烟在雪花的漂浮下渐渐的熄灭了,属于他最后一点光明的色彩也被黑暗逐渐的掩埋覆盖。
“飞哥。”沈丹丹低叹了一声;“飞哥,走好。”
砰。
空旷的夜空中回荡的声音格外的嘹亮,似是所有的一切都静止在了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