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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新丽有些恐惧的咽了一口口水,沉默了许久,她看着我妈,陡然微笑了;“吕云凤果然是你。”
“自然是我。”我妈微微仰起头,淡淡的说道。
“呵呵,真好,你果然没死,我一直都在想你呢?”蒋新丽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我妈摇了摇头;“可惜,我一点都不想你。”
在这一刻我明白了,铁柱当时救了我妈,把她关进了精神病院,就连蒋新丽都不知道。要不然看她的样子,绝对不会让我妈活下来的。只是铁柱却不知道,陈晔不知道从哪里掌握了我妈的事情,所以从而留下了那一份残破的病例。可以说如果不是陈晔留下的那份东西,我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这一切的,不,我也会知道,到那时铁柱定然会把我妈当成最后的底牌,从而开始威胁我。
我看向李军,他脸色也煞白,带着莫名的恐惧,似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抬眼向我望来,然后接近着就低下了头,不敢和我的目光对视。
沉默了许久,许久,我才听到蒋新丽有些空旷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过来;“你恨我吗?”
我妈摇了摇头;“不恨。”
蒋新丽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,她呀呲欲裂的低喝了一声;“难道说让你恨我,我都不配吗?”
“不是配不配的问题。”我妈看着她,真诚的说道:“而是我已经把一切都看淡了,一开始我虽然怪过你,但是却没有恨过。”
“呵呵,吕云凤你还是这么善良呀,你还是这么可笑呀。”蒋新丽的声音说不出是赞赏还是讥讽:“这一点我确实不如你,我承认。”
沉默了一下,我妈淡淡一笑:“善良不好吗?何必去恨一个人呢?到那时受伤的只是自己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蒋新丽似乎又变成了最初的那种样子,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。只是我却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凄然和疲惫;“但是我却恨你,为什么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你的手中拿过来的,我真的很不甘心,但是我也很欣慰,因为属于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手里。你应该感觉到了痛苦了吧?”
我妈还在淡然的笑着:“那些东西,无非是身外之物,一场云烟。对于,现在的我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我妈看了我一眼,拉着我的手;“我已经见到了我的儿子,我现在已经不在是以前的我了。现在的我只想陪着我的儿子。”
蒋新丽稍稍沉默,抬眼向我看来;“你的儿子很不错。”
“当然了,我的儿子吗?”我妈的脸上带着骄傲,她看了李军一眼,带着讥讽的说道;“不过你的儿子就不怎么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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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新丽脸色一寒,所有的人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。我妈这么说,明显就是再打蒋新丽的脸。李军的脸色也有些难看,甚至有些狰狞吧。
“凭你们现在不要说是我了,就连我的儿子你们都斗不过了。”我妈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眼神满是骄傲;“我的儿子,自然是最好的了。他一个人孤独而又痛苦的成长到了现在,有了现在的成就,虽然我不知道我儿子经历了什么,但是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心中隐藏的痛苦,可是现在的他,我依然为他而感到骄傲。因为这是我的儿子。”
“哼。”李军冷哼一声,上前一步;“凤姨,你要知道当时我的儿子可是我放过他的,要不是我,他也已经死了,你还能为他骄傲吗?”
看着李军说话了,我也上前一步,微微后仰着头,有些不屑的看着他;“你说的没错,所以在地窖里那生不如死的一年,我可是对你铭记在心呀,还有……”我伸手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轻轻的晃动了一下;“你要不知道不是不放过我,而是你想看着我生不如死的样子,但,很遗憾,我高宇又怎么会轻易的倒下呢?我还没有报仇呢?我还没有看到你生不如死的样子,我怎么会死呢?”
我妈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愕然,因为这些痛苦的事情我并没有和她说。长大了都不可能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撒娇了,每个人都是报喜不报忧的,当然,我也不例外。
妍妍拉着我妈的手,在她的耳边窃窃私语,似乎是在说着什么。过了片刻,我妈抬起头来,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心疼,有着泪从她的眼角滑落;“儿子。”她低低的叫了一声。
“妈,别哭,没什么。”我伸出手去,把她眼角的泪擦拭了干净。在地窖生不如死的那一年确实没有什么,因为使我更加的成长了。
李军看着我,脸上很是狰狞;“高宇,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?”
我轻笑了一声:“自然知道。”顿了顿,接着说道;“就是当时没有杀了我。”
“你说对了,当时所有人都让我杀了你,但是我却没有。”李军自嘲的笑了笑;“也许这就是命吧。”
“命?”我不屑的摇了摇头;“命,无非就是弱者的托词罢了。因为你要失败了,所以把一切都推到了命的身上。”沉默了一下,我看了看蒋新丽,又把视线望向李军;“李军,我说过你没有多少时间了。”对着蒋新丽我笑了笑;“还有你蒋新丽,你欠我的,欠我妈的我都会一点一点的双手拿回来的。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。”
李军还有说话,蒋新丽就拉了他一下:“高宇,你不要太自傲了。”
“呵。”我讥讽的笑了一下;“以前我要是这么说,你们绝对会当成是一个笑话,而我现在这么说,你却说我在自傲。”我歪着脑袋,看着她;“你的意思是不是已经开始重视我了呢?”
蒋新丽脸上复杂阴晴不定,过了片刻,她叹了口气;高宇,“我承认你的成长速度很可怕,让人叹为观止。”她不易察觉的看了我妈一眼:“但是凤姐好不容易才找到你,你还是要注意自己一些比较好,不要让凤姐抱憾终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