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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袋嗡的一声,宛如天雷击顶,我险些没有跌倒。就连沈楠都呆呆的愣住了。
二十三年前,我已经要周岁了,这意味着什么,我被养父母捡回去的时候,听说仅仅只有几个月大。是不是我妈她……
过了许久,我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,咽了口口水,才艰难的说道;“大娘,你确定没有看错,就是她?”我的声音颤抖,难以置信,更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卢微呆呆的看着照片,眼中的恐惧逐渐的隐没了下去:“是她,肯定是她。”她喃喃的说道,但语气很是肯定。
拿出一支烟,颤抖的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上,还是沈楠把打火机抢了过去替我把烟点了起来,我深深的吸了一口,仿佛看到了铁柱那森然的笑;“如果你妈没死呢?”他当时这样说过。
“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呀?”卢微似乎清醒了许多。
嘴唇触动了许久,我才涩声说道:“她是我妈。”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悠然滑落。
卢微也愣了愣,然后拉着我的衣服,渴望的说着;“救她,去救她,哪里好可怕。”
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我心脏铿锵有力的跳动,带起了我隐藏在血脉最深处的戾气一波一波的直冲脑海,这一刻我恨不得杀了所有人。卢微在里头待了七年,留下的阴影到现在都没有抹去,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妈真的在里头那么这二十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?
哪怕就是一个好人在里头待了这么久恐怕都会疯吧。
我的眼睛眨也不眨,呆呆的睁着,里面的隐藏的是无尽的戾气,咬着牙,我的身体都在颤抖着。
“小宇。”沈楠握住了我颤抖的手;“你冷静一下。”
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过了片刻,我才吐出去,站起身:“走,去精神病院。”我的声音不容反驳。走出两步,我的脚步顿了顿;“大娘,你还记得这个人叫什么吗?是不是叫吕云凤?”
卢微想了想,眼中又浮现出了那种迷茫的痛苦。她迟迟都没有说话,我叹了口气,迈步走去,刚走到门口的时候,听到卢微有些喃喃而不确定的声音:“她好像叫什么婷。”她又蹲在了地上瑟瑟发抖;“我不记得了,我不知道。好可怕,不不,不吃药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沈楠低叹了一声。她似乎看出我心情很沉重,并没有让我背她下楼,而是小心的跟在我的后面。
走到车里我闭上了眼睛,我不敢相信如果我妈真的在哪里会怎么样?但是又不由的想要去想。二十多年了,我终于知道我妈的消息了,无论我都得去,哪怕是死,我也要想办法进去。
沈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我,过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如果凤姨真的在哪里,并且已经出了问题你会怎么办?”
发动了车子,一脚油门车子直直的向前窜去;“如果要是那样,我就是杀了精神病院所有的工作人员来给我妈陪葬。”我淡淡的说着,语气很是平淡;“而且我还会让这座城市天翻地覆,既然老子好不了了,那都他么别好了。”嘴角露出一丝冷然而又残酷的笑;“所以那些工作人员最好照顾好我妈,我妈要是伤了一根毫毛,我就断她们每人一个手指。我妈要是断了一根手指,我就要她们没人一臂……若是我的妈真的被她们逼疯了,那么我就让她们所有人在痛苦中死去。”
我可以感觉到我妈当时根本就没有疯,一直是被人强制的关进了精神病院,因为这样的例子已经不在少数了,但是现在我并不能确定我妈是否正常了,毕竟二十多年了,好人在里头恐怕都得疯吧。
这么一想,感觉我都要爆炸了一样,心里的火气一波波的袭来,燃烧着我,随时让我失去控制。
车速越来越快,仿佛是野兽无助的哀嚎飞驰而过,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发泄我心里压抑着的火气。
沈楠看了我一眼,低低的叹息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精神病院坐落在城南和市区的交接处,并不算很远,但也不是很近。看起来和正常的医院并没有什么区别,只是后面住院区的那围起来的高墙,似是隔绝了另一个黑暗而又不为人知的世界。
隐约中我可以听到似乎有哀嚎的声音随着微风漂浮了过来,仿佛是野兽在夜空之下,无助的嚎哭。
把车停在了住院部的门前:“你在车里等我。”我对沈楠说道;“我一个去先去看看,能不能进去,不过我估计够呛。”打开车门走了下去。向着四周巡视了一圈,高墙宛如监狱,只有从门口才隐约可见其里面的样子,似乎和正常的医院真的没有什么区别。
片刻之后,我点起一支烟,走了回来。
“怎么样?”沈楠开口问道。
我摇了摇头;“进不去,必须出示证明,就连探病的恶人都需要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沈楠黛眉微皱,显得有些忧心忡忡;“那不是没办法了吗?而且这么大的住院部,哪怕就是凤姨真的在里面,我们也不能胡乱的找吧,那样肯定会引起院方的注意的。”
沉默了一下,我奇异的笑了笑;“进不去?那倒不见得。”侧头看向她;“好人进不去,不代表生病的人进不去。况且精神病这玩意谁都会有点的,只是看自己能不能控制的问题了。”
沈楠有些愕然的看着我:“你不会是想……”
我点了点头;“没错,我要想办法进去。”其实我更怕的是,如果我不快点动手,那么铁柱一旦察觉什么,万一真的把我妈转移了,那想要在知道这一切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了。再一个最近风声紧,暂时谁都不会动手的,这也是一方面的原因吧。所以现在是处理这一切的最好机会。
把车子发动了,向回开去;“你现在想要干什么?”沈楠现在已经看不透我了。
“去三院,找张院长,让他给我开张精神病例。”我淡淡的说着。
“你就是有精神病例也不见得就能进去吧?”沈楠有些担忧的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