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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柱握着啤酒的手陡然用力,手上青筋暴起,仿佛大飞的话触碰到了他心里隐藏最深处的伤口,就连他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轻微的抖动了一下。
眼中的浓烈的悲哀一闪而过。
过了片刻,铁柱冷然的说道;“呵,我只会向前看。”
大飞讥讽的笑了笑:“当初你利用那个孩子的假消息害死了四火哥。其实……”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铁柱冷然的打断。
就仿佛心里最肮脏的一面被人揭露而出;“你给我闭嘴。”铁柱陡然的站起身,眼神的凌厉的望着他。深深的吸了口气,铁柱淡淡的说道;“你呢?你又比我强多少?”这一刻的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波澜不惊,霸气内敛的大哥了,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,只是一种错觉。
大飞有些怜悯的看着他,摇了摇头轻叹一声;“我没有比你强多少,但是我却知道‘情’这一字,最起码我不会伤害我妹妹的,包括我所有的一切亲人我都不会伤害他们。”
“但当时害死四火哥的也有你。”铁柱嘶吼着,仿佛在掩饰自己心复杂的情绪,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他,仿佛就是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。
远处河水动荡,寂静无声的空旷夜晚,回荡的只有铁柱的声音,在夜空中徘徊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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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飞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眼中闪现出了浓烈的悲哀和痛苦,但只是一闪而过。
“哼,你和四火哥一样的可悲。”铁柱淡定的坐在了凳子上:“因为你俩都爱上了那个女人,真是可笑,大丈夫一生竟然被一个女人摆布着,你不感觉可悲吗?”
顿了顿,铁柱拿过酒猛喝了一口;“其实你和我是同样的人。”
铁柱的眼中再次掠过了悲哀,他轻叹了一声,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波光粼粼的河面,悲哀的说道;“人生的路只有两种形势,一种是节点式的,每走完一程都需要立做碑,碑上刻满了酸甜苦辣,随时回首都历历在目,这样的人,是不会后悔的,因为他们的眼前只有一条路,而早出晚归需要做的,就是把这条路走下去,哪怕忽高忽低,起落无常,但,他们本质上是驰骋在一马平川的成王败寇。能走这条路的人都不是普通人,他们坚持且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哪怕含着血泪都会走下去。”
“只有眼前路,没有身后身。”铁柱看着大飞一字一顿的说道,声音充满了坚决。
“另一种却是选择式的,无论你走在哪条道路上,总会犹豫旁边那条未选择的道路是否更好。大多数的普通人都是这样渡过一生的。他们不仅瞻前顾后蹉跎不前,但更多的却是左盼右顾畏首畏尾。”铁柱的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笑意。
过了片刻,铁柱才接着说道;“你和我都是第一种人,无论付出多少,失去多少,我们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”他笑了笑,笑容中是一片坚决,没有后悔和痛苦,也没有悲哀,有的只是对未来的渴望。
顿了顿,他低着头,看着面前放着热腾腾的烧烤,在瞒着滚滚热气;“所以,我不后悔,即使再重来一次,我依然还会这么做,哪怕遍布荆棘,哪怕刀山火海,我们都可以踏平。”他似乎在对大飞说着,又仿佛是在对自己的心说着;“我不后悔。”
我的身体抖动了一下,毫无疑问我就是第二种人,做什么事情似乎都在犹豫着,尤其是对待沈丹丹和王萌萌的事情上,我更是犹豫不觉,难以抉择。
也曾问过自己,若真的早点做出选择,那么这一切会不会也就不同了。
也许吧!
只是这终究是一条无法回头的时光长河。
人,不可能同时踏上两条时光河流。
还有大飞说铁柱害死了自己的妹妹,这又是什么意思?毫无疑问那个人一定是我的母亲,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?
沉默许久,许久,大飞才涩声说道:“你说的对,我们都是同一种人,所以没什么后悔的。”他的身体再次挺直,充满了一往无前的信念;“其实,哪怕就是四火哥真的没死,我相信你也有依仗的。”说道这里,大飞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。
铁柱缓缓抬头,眼神凌厉的看着他:“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大飞笑了笑;“其实那个孩子你早都找到了,利用他,你不光可以在威胁李振明,哪怕就是四火回来了,你依然可以威胁他,所以这才是你不在乎四火哥的原因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四火的事情我还是从桦强口中得之的呢,他不是死了吗?可是听大飞的意思他似乎没有死。还有那个孩子是谁?难道是我吗?若真的是我,我又有什么能力让铁柱威胁李振明呢?
看来铁柱和我说的东西并不全是实情,他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。
“你特么的给我闭嘴。”铁柱站起身,大喝一声。
大飞好整以暇的拿过一个羊肉串吃了起来;“怎么?说道你心里去了。”他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其实那个孩子就是……”
啪的一声,面前的桌子被铁柱一脚踢翻,他一拳打向大飞,大飞身体一闪,便躲了过后,后退两步,森然的说道:“给我剁了他们。”
桦强他们同时上前一步,举起了刀,森然的刀芒反射着柔和的月光。
四周的寂静无声,只有偶尔的鸟鸣,在半空中发出呜呀的声音,显的有些凄凉。
“剁了他们。”铁柱对我们挥了挥手。
我和辉哥我们几个站在了原点,一时都没有上前,桦强在对面,这一旦上前,那我们的兄弟情怎么办?
没有人能知道这一刻我心里的悲哀,这一切的悲哀交织成了一副画面,那是曾经和许阳决绝的时候。纵使现在回想起来,我依然还痛不欲生。
难道说和桦强也还要再次上演那样的悲剧吗?
河水寂静无声,微风轻抚,当时我却感觉到异样的寒冷,我怔怔的站着,仿佛只剩下我的身后只剩下程辉他们几个人了,还有对面的桦强,在含笑的看着我们。
“给我剁了他们。”铁柱再次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