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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章看了看路牌上的英文标志,念给龅牙苏。
“段、段哥……你等等,英文我不会,我、我找个人来接电话。”龅牙苏听见英文,一个头两个大,结巴起来。
段章只好停住,从兜里摸出硬币,往电话机里投了十几个。一分钟之后,一个女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,段章把位置告诉了女子。
“段哥,我记好了,一会儿我怎么和你联系?”龅牙苏问道。
“一会儿,还是我联系你吧。”段章挂上了电话。
接下来,段章来到银行,取了一些现钞,买了一部手机,向一家餐馆走去。
来到餐馆,段章坐在距离门口较近的座位上,点了几个菜。趁上菜的时候,他给龅牙苏去了一个电话,告诉他自己的电话号码。
“段哥,寮国有点远,太偏僻了。我已经让他们加快联系了,你放心吧,会有办法的。”龅牙苏说道。
“没关系,我现在还有一点时间,不过你要赶快了。”段章说道。
通话完毕,段章将电话贴身收好。餐馆的人端上饭菜,笑着请他慢用。段章点点头,慢慢地吃着异国的饭菜。
蓦地,段章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,附近有可疑的人在看着他。他假借低头吃饭,悄悄留意四周,发现有三个人在盯梢他。
段章抬头,做出无意的样子,向离他最近的盯梢人望去。两道目光对视,对方立刻回避他的视线,只顾自己埋头吃饭。
餐馆里面还有一个人,坐在远处的角落。他看见段章扭头,不待目光对上,就端起水杯,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。不过这些掩饰动作,逃不过段章的眼力。
另一个人坐在店外路边的摩托车上,看见段章看过来,急忙转移视线,点上一根香烟掩饰自己的不安。
“三名杀手的站位没有配合的样子,估计不是一路的,得想个办法处理掉。”段章想到这儿,仿佛很热的样子,掀开衣领露出玉骨坠子的绳索,然后低头吃饭。
果然,三名杀手身体都有明显的动作,眼神全部向段章看了过来。
几分钟后,坐在餐馆最远角落的杀手,仿佛吃饱了的样子,站起来摸出钞票,放在饭桌上,向门口走去。
杀手走了过来,路过段章身前,看了他一眼,停在他的背后,掏出无声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。
段章身形连同坐下的椅子,一起后退。
噗!子弹射在桌上,瓷碗哐啷碎裂,汤水四溅。
段章伸手一把抓住对方握枪的手臂,五指用力,对方的手臂仿佛海绵一般收缩,五指如铁,陷入皮肉之中。杀手的手枪失手落下,还未等他惨叫出来,段章单手发力,瞬间将他手臂折断。
噗噗!段章另一只手拿住下落的手枪,两发子弹射入他的心脏,杀手身体一歪,向旁边倒了下来。
这时,另一名杀手已经举枪瞄准。段章单手一挥,将手中的尸体,凌空扔向举枪的杀手。
噗噗噗!对方扣动扳机,子弹全部射在尸体上。不过尸体却去势未变,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身上。段章没有给对方机会,趁对方忙乱露出破绽,抬手一枪爆头,对方的脑袋一歪,倒在地上死去。
外面摩托车男子看见餐馆大乱,急忙掏出手枪冲了进来。
他刚一踏进餐馆,就发现不对劲,扭动一看,倒在角落地上的段章,正向他挥手微笑。
噗!一声枪响,男子额头多了一个血洞,身体摇晃两下,倒在了地上。
段章上前来到男子身边,在他身上搜索,拿到摩托车钥匙战站了起来。
餐馆老板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,看见地上血泊中的三具尸体,吓得面如土色,一下子坐在了地上。段章走了过去,掏出十几张美钞放在老板怀里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老板看了看手中的美钞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会意地朝着段章点了点头。
段章向老板竖起大拇指,笑了笑,转身走出餐馆。他来到摩托车前,插上钥匙,发动摩托车,一溜烟地向远处扬长而去。
离开现场,段章给龅牙苏去了电话,催问事情的进展。
龅牙苏也很着急,“段哥,那儿是寮国,咱们和那边没有直接的关系,如果是美国、欧洲等地,我早就办好了。不过你放心,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,找到了一名中间人,他与寮国的军阀有关系,正在谈条件,估计很快就能达成协议。”
“钱不成问题,如果他们多要一点,也没有什么,能让我尽快离开就行。”段章说道。
“对方看出咱们的急迫,可能会狮子大开口,估计要几百万。”龅牙苏说道。
“没问题,答应他。现在我的处境不安全,有杀手追杀,越快越好。”段章说道。
龅牙苏答应一声,挂断了电话。
接下来段章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,等候龅牙苏的消息。他驾驶着摩托车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搜寻,终于找到一家小旅店。
旅店的招牌上写着英文,旁边墙上的广告牌也有很多英文。段章估计旅店老板会一些英文,这样能彼此交流,事情要容易很多。
段章推开门走了进去。老板看见有客人上门,急忙上来招呼客人。
如他所料,老板会一点简单的英语,彼此可以勉强交流。段章要住店,老板知道他不是本国人,要看旅游证件等等。
段章笑了笑,说自己与同伴走散,证件都在同伴那儿。老板露出为难的神情,段章掏出美钞放在桌子上,说自己太累了,想找个地方休息,多付一点钱也不成问题。
老板脸色迟疑,段章笑着掏出一张百元美钞,放在了桌上。老板眼神有些放光,但还是犹豫不决。段章又掏出几张百元美钞,一起放在老板面前。老板终于动容,将美钞抓在手里,露出了笑意。
旅店很简陋,至少在段章眼里是这样。
砖木结构的房屋,只有两层高,不过打扫得还算干净。段章要了一间僻静的房间,里面有两扇窗户,其中一扇窗户正好对着大街,可以察看外面的情况;另一扇窗户可以当作逃生的捷径,遇上危险可以跳窗离开。
段章看了看旅店的环境,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。刚坐下不久,就有人在外敲门,老板的妻子端着一竹篓的水果,送了进来。寮国四季如夏,富产水果,品种繁多,竹篓里面一些水果,段章也是第一看见。
老板娘放下水果,笑着向段章点头鞠躬,说了几句本地问候的话,转身退出房间。段章拿起一个水果看了看,用竹篓里面的刀剥开皮,慢慢地吃了起来。现在的处境基本安全,他只能坐等龅牙苏的电话。
段章吃了一些水果,将几张椅子搬到窗前,并列一起,躺在上面休息。这个位置,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外面外面大街,便于监视。段章知道不少势力都在觊觎玉骨,自己是一点也不敢大意,就算睡觉休息,都得留心四周的动静。
几个小时之后,有人敲门,老板进来问段章需不需要将饭菜送到房间。段章看看天色已尽黄昏,点头让他将饭菜送来。
老板刚转身离开,又有人在外面敲门。
段章打开房门,看见是一名金发女郎,从穿着打扮上看,貌似一位旅游客。金发女郎看见段章开门,露出惊讶的表情,连声说sorry,声称自己敲错房间门了。她向段章歉意地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“估计有问题,她绝对不是敲错门。”段章关上了房门,心中暗道。刚才金发女郎一边道歉,两只眼睛向房间里面探看,虽然她做得很隐蔽,但还是被段章发现。
他来到窗前,轻轻将窗帘撩开一条缝隙,向外面看去。
大街上多了一些人,有五名男子,坐在街边的小桌子上,正在享用本地的小吃。他们的相貌与本地人相像,衣着打扮也与本地人一样。但他们的举止却很奇怪,不时地回头,瞟一眼旅店的大门和二楼,再看向四周人群。对面前的食物心不在焉,对四周倒是有些警惕的样子。
顺着五名男子张望的角度,段章很容易找到其外目标。
一处是三名老外,站在水果摊前,拿着水果大快朵颐,彼此笑谈着什么。但他们张望的目标,却是与五名男子一样,警惕四周,注视旅店。
另一处是四名亚裔,背包旅游客打扮,坐在街边另一处小吃摊位,装作享用的样子。但举止动作却与三名老外、五名本地人同出一辙。
段章还发现,这三拨人不是一路势力。他们都彼此发现了对方的可疑,偷偷地相互张望,隐隐有防范之意。如果是一起的同伙,就不需要偷偷地关注了。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啊,看来不能在这儿过夜了,只有趁天黑之时,悄悄离开。”段章坐了下来。
这时,店员端着饭菜,敲门进来。托盘里面三菜一汤,有鱼有肉,小巧景致的竹篓盛满了米饭。将托盘放在小木桌上,店员笑着请段章慢用,恭敬地站在旁边,听候段章的差遣。
段章笑着随口问店员,旅店今天好像生意不错的样子。
店员笑着告诉段章,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生意特别好。平时从来不会客满的房间,全部有客人入住。除了亚裔观光客之外,还有美国、俄罗斯的客人。
“先生,这些客人出手可大方了,给我不少小费。”店员恭敬地答道。
段章听懂店员的意思,笑了笑,摸出一张美钞递了过去,吩咐他不要再敲门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