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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天鉴不应该是这样的!
我要改变这一切!
听着慷慨激昂的青铜御史振聋发聩的嘶吼,长桌两侧的总旗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如何接话。
在此之前,总旗们设想过各种会面场景,无非就是阳奉阴违的虚假热情、或者是各怀鬼胎的表面和气,就算闹得不愉快,御史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,也不会让总旗们感到意外。
但是!事情的发展还是完全出乎众人的预料。
青铜御史先是重锤敲山震虎,揭露了每位总旗心底最深的秘密,就在所有总旗以为,青铜御史是想借此机会挟制他们的时候,青铜御史居然直接抛出这么一番话!
“御史大人要改变什么?又要怎么改变?”这次打破沉寂的不是魏旬,而是白修明,他也是八位总旗中,唯一没有被敲打的存在。
“我要恢复司天鉴的荣光,我要让全京城的官吏,包括亲王、将军、丞相,在面对司天鉴的时候,心底发憷,手脚打颤!我要让他们重新回忆起曾经被司天鉴支配的恐惧!”
青铜御史的声音分明沙哑晦涩,但是情绪却激动高涨,甚至有些手舞足蹈,形似癫狂!
总堂之下,一片寂静!
八位总旗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青铜御史,最后只有朱闲胆大,轻嗤一声道:“疯子!”
嘭!
青铜御史猛地一拍桌面,把所有人吓唬的一激灵,然后指着朱闲说道:“说得好!我就是个疯子!可你们没得选,只能跟我一块疯!”
说完,青铜御史又发出一阵桀桀桀桀的怪笑,听得总旗们心里发慌,胸口发堵!
总旗们相互之间交流眼神,他们每个人都有致命的把柄在青铜御史手里,如果青铜御史真是个疯子,那就绝不是说说而已。
“御史大人!既然你想恢复司天鉴的荣光,那么一定有相应的计划吧,总不能是空口说大话吧!”白修明继续追问。
“计划?”青铜御史轻蔑一笑:“计划赶不上变化!那玩意儿没用!”
呵呵!
几位总旗心底哂笑,但是很快就听清青铜御史继续说道:“当然!我也很清楚,这个理由没有说服力,拿你们的把柄强迫你们跟我一起搞事情,估计换来的也就是阳奉阴违的敷衍,不如这样,咋们好好聊聊,司天鉴为什么会沦落至此的!畅所欲言!”
总旗们左顾右盼,完全搞不懂青铜御史究竟想做什么,也就没人接这个茬,眼看有些冷场,还是青铜御史点名道:“还是老魏先说吧!毕竟你是经历过那段光荣岁月的老人了。”
魏旬有些郁闷,不过既然被点到名了,也就不藏着掖着了,直接说道:“既然御史大人问到了,那魏某就却之不恭了,司天鉴变成现在这样,那原因可就太多了,先皇退位之后,司天鉴的经费被大幅度削减,导致高端战力大量流失,后来司天鉴被划拨到天星教名下,更是被彻底无视……”
不得不说,魏旬思维倒是清晰,很清楚司天鉴衰落的症结所在,寥寥数语就把司天鉴的衰落剖析得七七八八,不过……
“说得挺好,还有补充的么?”青铜御史环视总旗,无人应答。
“蔡总旗?你也算是老江湖了,不说两句?”青铜御史继续点名,不过蔡虎彪似乎已经被青铜御史吓破了胆,连连摆手,表示没有补充的。
青铜御史依次点过众人,林总旗欲言又止,青铜御史看了一眼,直接忽略了。
“没有人补充?也就是说二十年过去了,司天对域外邪魔的认知依旧停留在《异人论》的阶段,毫无长进!”青铜御史恨铁不成钢道。
二十年前,元顺帝继位之后,司天鉴被划拨给天星教管辖,时任司天鉴总长预感到司天鉴的陨落,呕心沥血著作了一篇名为《异人论》的文章,里面详尽的阐述了域外邪魔的情报以及危害,希望天星教能引起重视。
只可惜不管是乾罗王朝还是天星教,都没有采纳《异人论》里提及的关于域外邪魔的威胁,在王朝与圣地的掌权者看来,《异人论》不过是危言耸听的言论。
前世的武城秘境行者事务部,还专门研读过这篇《异人论》,就连薛阆也深感这位司天鉴总长的高瞻远瞩与生不逢时,如果天星教真的重视了这篇《异人论》的内容,那么秘境行者的生存环境会比现在还要恶劣数倍!
当然,《异人论》之所以被埋没,并不是全是因为掌权者昏聩无能,更深层次的财政原因!
秘境行者刚降临乾罗王朝的时候,噬灵天赋确实祸害了不少成名高手,引起了极大地恐慌,后来焚星原惨案更是将这种恐慌推向巅峰。
随后乾罗王朝便开始着手调查新冒头的邪修,于是就有一些运气不太好、或者脑袋不太好的秘境行者被乾罗王朝抓获,并且很轻松的就被榨取出有关现实世界的情报。
乾罗王朝得知武城的存在之后,认为这是两个文明之间的碰撞,并且迅速集结力量开始防备即将发生的异世界入侵,司天鉴就是在这种紧张备战的氛围下应运而生。
正是在那段时间,司天鉴的声势如日中天,不仅在乾罗王朝的各个角落都设有分支机构,执法权柄更是藐视一切。
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,零星的噬灵事件虽然时有发生,但是预想中的大规模入侵却迟迟不见踪影。
为了提防域外邪魔的入侵,乾罗王朝长期处在高压警戒状态下,从民间到军队,从百姓到皇族,都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,为了搜捕域外邪魔的财政支出更是不堪重负!
很快便由户部尚书提出,长此以往,不等域外邪魔大规模入侵,乾罗王朝自己就要被拖垮!
于是在元顺帝继位之前,司天鉴的财政预算就已经逐年紧缩,直到元顺帝继位之后,更是断崖式削减,甚至最后被打包踢给天星教。
对于乾罗王朝的选择,薛阆倒是挺能理解的。
流砂秘境诞生不过五十年,官方记录在案的秘境行者不超六千人,而且其中七成以上都是千禧年之后蜕变而来。
千禧年之前诞生的秘境行者,平均算下来,每年不超过六十个!
就是这为数不多的六十位秘境行者,还要经过放弃降临、荒野求生、身份验证、蛰伏发育等一系列筛选,最后真正能够发挥噬灵天赋的秘境行者,每年不会超过五例。
对于百亿人口的乾罗王朝而言,每年五例域外邪魔入侵,根本无足轻重,反而是为了防备域外邪魔的消耗,让乾罗王朝承担不起。
只是薛阆没想到,二十年过去了,司天鉴对秘境行者的认知,居然还停留在《异人论》的层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