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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皇帝陛下极度宠爱月明宫里的月妃娘娘,并且日日都留宿月明宫,而且二人玩得很花的消息,像是插上了翅膀,飞出了皇宫。
这个消息就好比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
在有心人的运作下,在短短的几天里,长乐就被人传成了一个貌美如花、倾国倾城但是又媚骨天成的红颜祸水。
整天就只会和皇帝玩闹,一点身为妃子的自觉都没有。
不管外界怎么把她塑造成一代妖妃,但是可以支撑起妖妃这个称号的证据并不多。
长乐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妖妃的称号,要不是现在还没有选妃,朝堂上的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参她一本的机会?
太后回宫后,她不好再赖在自己宫里不出门,每天早上都要去伺候太后,等从太后宫里回来之后,她开始在练武、练舞、练琴这三样中,每天挑一样出来练习一个时辰。
其他时间就是等系统出去盯梢宴箫,了解一下他最近的动态。
今日她又一大早就等在了太后宫外,刘嬷嬷笑着让她等等,太后还在梳洗。
长乐点点头,笑得乖巧。
伺候太后用早膳时,太后突然问她关于佛经的问题。
长乐是修仙者,对于佛教并不熟悉,毕竟她那个世界里并没有佛教,至少她所在的地方是听都没听过的。
她想了一会儿,想起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关于佛经的小故事。
“臣妾以前听过一个故事,倒是困扰臣妾许久。”
太后放下筷子,饶有兴趣的等着她继续说。
“说是有一个去天竺做生意的商人,为了避雨躲进了一间破庙里。他在庙里睡到半夜,听见几个人在说话。睁眼一看,原来是四个鬼搬来了四具尸体。”
“他们看见有个活人也在破庙里,于是也动了吃活人的心思。但是只有他们的肚子只能装进去一具尸体,一个活人显然是不够分的。”
“又顾忌着这是间破庙,在这里杀生怕会被庙里的菩萨瞧见,于是他们打算把他的四肢拆下来吃掉。”
“那商人躲也躲不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脚被四个鬼吃掉。等他们都心满意足之后,有个鬼看着多出来的手脚说:‘反正我们也吃不下了,不如把这些剩下的手脚给他拼上吧?’”
“于是四个鬼就把剩下的手脚给他安上,商人就得到了不属于他的四肢。等四个鬼走后,商人看着自己的手脚却疯了。”
太后听到这里,脸色也沉了下来,问:“他怎么就疯了?”
“我也不知道,后来破庙里来了几个游方的和尚,那个商人就向他们求助,他说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身体,自己手脚不是自己的手脚,那么他还是他吗?”
长乐一边说一边泡好一杯茶,双手捧着递到太后手中。
“那么到底该说现在的他,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人呢?商人不知道,和尚却说他悟了本我和无我,很快就能得道了。”
长乐之前看见这个故事的时候,看得是一头雾水,不明白这个故事想要表达什么?
后来把故事代入到之前的花容师姐身上,她好像又懂了。
长乐只是随便挑了一个故事,太后却听得满脸凝重,盯着长乐的眼神也十分警惕,看得她心里毛毛的。
她没了读心术,看不懂太后的眼神,只把这点怪异之处记在心里,然后扬起那个职业假笑。
眉眼弯成完美的弧度,八颗白白的牙齿露出来,再加上微微歪着的头,谁看了不得说上一句笑容真诚?
却不料太后手中的茶盏砸在了地上,破碎的茶盏惊醒了沉溺在自己思绪里的太后。
她又定定地看着长乐许久,然后摆了摆手。
这个虎头蛇尾的故事,不知道戳到了太后那根敏感的神经,从那天起就不让长乐前去伺候了,只叫她好好伺候皇帝就好。
长乐乐得清闲,不用起个大早跑去伺候人。第二天就奖励自己睡了个懒觉,睡到皇帝下朝跑来找她吃饭才醒。
没多久,各地报上来的选秀名单就送了上来。
送来的那天,长乐坐在凉亭里,指挥着宫人在御花园里架秋千。
刚入宫的秀女们都住在储秀宫里,由管教嬷嬷统一分配住处和吃穿用度。
然后开启规矩、礼仪等等各个方面的教导。
但是在正式入住储秀宫之前,还要进行一次海选。
新帝国丧时并未选妃,如今丧期一过,那些家里有适龄姑娘的世家大族,沉寂了三年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。
各地的官员为了能给皇帝留个好印象,搜罗了许多十三到十七岁之间的适龄姑娘。
往年的选秀最多也就是五、六千人的海选,到了今年,各地卯足了劲儿,一口气从全国上下挑了有上万人!
秀女们第一天进宫,隔着高高的墙头,里头传来的是女子娇娇俏俏,如黄莺一般的清脆笑声。
笑声无忧无虑,引得人停下脚步,齐齐看向高墙上的绿瓦。
那一刻众人心里有羡慕、有嫉妒、有无感、有冷漠......
引路的教养嬷嬷等了一会儿,才轻哼了一声,道:“时辰不早了,各位姑娘还是早些随老奴入宫吧。”
*
一场秋雨来得又猛又急,连着好几日都是阴雨绵绵,夹杂着冷气吹得人心里发寒。
太后自从那天被长乐的故事吓到了之后,一直称病不出,甚至把选秀的活计推给了长乐。
那天长乐出现在选秀现场时,一袭香妃色襦裙,金色丝线绣着朵朵金花,贵气十足。
繁琐的发髻上的雀鸟衔珠金玉步摇,摇摇晃晃地垂在耳畔,因为是正式场合,往日里不爱上妆的长乐,这次也上了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。
火红的莲花花钿仔细地描在额间,唇边点着面靥,太阳穴处描上斜红。
指环、手镯、臂钏、玉佩、香囊都是必不可少的饰物。
她身穿着艳丽,却不媚俗。
气质清冷如云间皎月,可人却美的艳丽张扬如同罂粟花。
她一出场便引得台下人窃窃私语,宴箫只有一位妃子,用脚趾想都能猜到她是谁?
“她就是妖妃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