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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之国,温泉小镇。
集英书店的门口上挂着一条大横幅,上头写的是:“著名作家森之手全新力作《热血忍者:莫欺少年穷》签售会”。
底下放置了一张长桌子,绳树端坐在后头,迎接一个又一个慕名而来的书友,帮他们在刚刚买的新书上签下自己的笔名,写下祝语,再满面春风地送走,迎接下一位书友。
绳树脸上是笑容灿烂,心里却是发酸发苦,因为卖书的钱一个崩儿也落不到他的口袋里,全都被姐姐纲手私吞,据为己有了。
在绳树左手边,侧摆着一张桌子,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绳树的新书,纲手和小静音就坐在桌子后头卖书,得来的钱干脆就装入了纲手的口袋,“曝光”时间都没有超过三秒钟。
绳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,只能乖乖地接受压榨。
离开木叶一年多的时间,带走的钱财早早就花光了,为了一家子的日常开销,绳树不得不当起了赏金忍者,在黑市接一些任务赚点辛苦钱,还坚持写小说,赚稿费补贴家用。
绳树第一本书叫做《天才忍者:从娘胎开始修炼》,书中内容说的是一位有宿慧的天才,从小当忍者,一路打败强敌的热血故事,十分励志感人。出版之后销量竟出奇的好,加印了几次,卖出好几十万册,稿费多达千万两,差不多是10个S级任务的赏金。
纲手像盯上了摇钱树,紧紧地盯上了绳树,直接化身无良书商,催促绳树写书,逼着他熬尽了脑汁,硬生生憋挤出了第二本书。
绳树也算是一书成名的著名作家了,出版社自然答应出版,稿费分成也不低。只是一个礼拜前,由于小静音“监管”不力,让纲手偷偷溜出去赌博了,输掉了一部分生活费,他们的生活一下子有些捉襟见肘了。
出版社回款又慢,稿费还有好些日子才能到手呢,不得已,绳树只好麻烦出版社帮忙了,他自己搞一个签售会,赚回来的书钱,扣去成本价返回给出版社后,剩下的钱就全归绳树了,卖得多赚得多。
好在绳树的新书质量不错,很受欢迎,一连办了三天三场签售会,卖出去近3万本书,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了,节省点用,足够生活一段时间了。
今天是最后一场签售会了,书早早就卖光了。纲手在桌子上摆出“售罄”字样的牌子,便急不可耐地低头数钱了,眼睛都变成了钱币的模样,嘴角翘起,沾沾自喜。
忽然又来了一名书友站在桌前,纲手头也不抬,自顾自数钱,有些敷衍地说:“新书已经售罄了,你等明天再来书店买吧。”
那人却没有离开,兀自站在桌前,纲手将钱全都塞进自己的钱包里,抬头看去,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歪斜的木叶忍者护额,不免一愣,然后就看见一簇白色且歪斜的头发,遮住整张脸的口罩,露出来一只死鱼眼。
这个“不速之客”有些熟悉,纲手一时半会儿认不出来。她旁边的小静音立即认出来了,又带着一丝疑惑,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是……卡卡西?”
“静音,好久不见啊。”
来人正是卡卡西,三代火影委派任务让他找到纲手,并要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请纲手回村,村子现在需要她。
纲手总算认出来是谁了,身子往后一仰,靠在了椅背上,抱着双手,上下打量了卡卡西一眼,笑道:“原来是你这个小鬼头,怎么变成这个蠢样子了,眼神无精打采,发型歪七扭八,身子松松垮垮,一点也没有天才的样子啊。”
“嘛,一言难尽吧。”
现在大概是卡卡西一生中最难熬的时期吧,亲友、恩师、老师,接连牺牲了,他整个人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悲凉之中,完全是一片死灰色的死寂。
“喂呀~这不是卡卡西嘛,好久不见呢。”绳树揉捏着签名签得僵硬的右手,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,重重地拍了两下卡卡西的肩膀,“不错,不错,一年多不见,长高了不少。”
“绳树大哥,纲手大人,我是……”
卡卡西刚开口,绳树就止住了他:“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,坐下来再慢慢聊。”又朝着书店里面大喊:“熏子,熏子,出来吧,我们要走了啊。”
大约过了两秒钟,绳树的妻子漩涡熏子抱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婴儿走了出来。还不到一岁的婴儿,那红扑扑的圆脸蛋上,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十分可爱。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绳树,乌溜溜的眸子里洋溢着欢乐。她伸出来两只胖乎乎的小手,举高高,想让绳树去抱她。
绳树赶紧抱过来,啪叽“嘬”了一大口,逗得小女婴格灵灵直笑,“森子酱,今天有没有乖呀,刚才在书店有没有安静地看书啊?”
森子轻轻地摇晃着脑袋,像只小猫一样往绳树的身上拱了两下,又爬起来趴在了绳树的肩膀,伸出去双手,不停地划动,想让纲手抱她呢。
“森子酱,果然最喜欢姑姑了。”纲手宠溺一笑,将森子酱抱了过来,森子酱胖乎乎的小手搂住了纲手的脖子,坐在了纲手身上的隆起部位之上,总算安静下来了。
“走吧,咱们去吃烤肉吧,难道碰上了老朋友,破例吃一顿好的。”绳树牵着熏子的手,大大咧咧地往前走去。静音和纲手逗弄着森子酱,笑呵呵地跟上去了。
看着其乐融融的几个人,卡卡西忽然有些后悔接下这个任务了,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绳树他们那个巨大的噩耗了。
一行人来到烤肉店,绳树要了一间包厢,各自坐下来,静音十分麻利地帮众人倒茶,分碗筷,又和熏子一起忙活烤肉,看来她平日里没少干活呢。
纲手抱着森子酱,阻止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家伙伸手去扒拉桌上的茶杯筷子,绳树喝了一口茶,看着卡卡西问道:“三代火影让你来找我们的吧,具体是什么事啊?”
多亏了绳子在,要是只有纲手一个人,她估计都没耐心听卡卡西废话,就会赶人离开了。
卡卡西挠了挠后脑勺,深呼吸一次,又沉默了两秒钟,才平缓地说:“宇智波龙介,龙介大哥,牺牲了!”
砰啷一声,绳树直接站起来,大腿撞上了桌子,撞出了声响和摇晃,桌子上茶杯的茶水都摇晃了出去。绳树瞪圆了眼睛,嘴巴微张,愣了两秒钟,才焦急地问:“你说什么啊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纲手、熏子和静音,三人的动作都卡顿了一下,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卡卡西。木叶诡眼之名,响彻忍界,她们实在想象不到这个世上还有人能够战胜龙介。
“三天前,四代火影大人和玖辛奈前辈……”卡卡西慢慢地将三天前的九尾之乱,宇智波斑入侵,四代火影付出生命封印九尾,龙介了救人而牺牲自己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讲出了一切。
整个包厢都安静了,只有烤肉的吱吱声,森子酱很好奇地左看看,右看看,这些大人们怎么都低着头不动了?
“真是个笨蛋!”绳树低声骂了一句,长长叹了一口气,苦笑:“我还以为,最近这段时间差不多该收到龙介和美琴结婚的喜讯了……没想到,收到的却是他们逝世的噩耗。”
绳树左手用力地在眼睛上搓揉两下,粗鲁地擦掉眼睛,熏子很担心地搂住了绳树,绳树拍了拍熏子的手臂,硬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没事,不用担心我。”
纲手轻轻哄了两下越来越不安分的森子酱,问卡卡西:“所以,三代火影老头子让你来请我回去,帮忙治疗玖辛奈和水门?”
“嗯,是的,现在只有你可以救醒他们了。拜托了!”卡卡西将脑袋一低,磕在了桌子上,行礼恳求。
纲手沉默了一下,才答应了下来:“好吧,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,回木叶吧。”
卡卡西激动地抬起头,连呼:“多谢,多谢,多谢纲手大人!”
纲手甩了甩手,不以为意:“我这是看在龙介的份上,而且救人要紧,救完人之后我还是会离开木叶,你们也不要有什么格外的私心。”
“来,来,吃烤肉吧,肉都熟过头了。”熏子起身将烤肉都放在各自的碗里,又温柔宽慰了绳树几句,不想让他沉浸在悲伤之中。
绳树只是木然点头,整个人丢魂落魄一般,为悲伤击倒了。龙介和美琴,还有志微,是绳树最要好的朋友了,现在却永久的失去两位,怎能不让他伤心失落呢。
他十分自责,甚至有些怨恨自己了,觉得如果自己的腿没有断,就一定能跟龙介并肩作战,龙介不会死,美琴也不会死。
纲手轻轻抱起森子酱,将她放到了绳树的怀里,森子酱大约是感受到父亲的悲伤,咿呀叫了两声,又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担心地看着他。
看着可爱的森子酱,绳树心头一暖,笑着说:“真是抱歉呢,竟然让森子酱担心了,爸爸没事了喔,不用担心。”
绳树轻轻拿起森子酱胖乎乎的小手,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,再做出一个鬼脸,逗得森子酱咯咯大笑,绳树也跟着大笑了起来。
“好了,吃肉吧,没事了。”纲手微微一笑,招呼众人吃肉了,悲伤的空气终于淡了一些。
自从断死后,纲手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沉溺在悲伤痛苦之中,颓废不堪,而森子酱的出生,犹如天使,彻底地治愈了她的心——面对婴儿的可爱笑容,任何的悲伤都会融化。
众人便一边烤肉吃,一边询问卡卡西关于九尾之乱的更多事情。宇智波斑的重新出现,固然很让人吃惊,宇智波龙介转移生命力救活玖辛奈和水门,则是重塑三观的震撼。
这是何等的天赋,才能开发出如此诡异且强大的术啊。身为医疗忍者的纲手,显然知道扭转生死意味着什么,那是神灵的领域啊!
这顿烤肉吃了不到半个小时,就结束了。他们也没有闲心闲聊,匆匆吃完,赶回酒店打包行礼了,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,赶回木叶。
纲手一回去就在阳台里来回踱步,绕圈子,眉头紧皱,开始思考治疗的方案了。老实说,她毫无头绪,因为这很可能已经超出了医疗忍术的范畴了。房间里的静音,十分熟练地整理衣物,她不仅成为出色的医疗忍者,还是一名优秀的私人助理呢。
另一个房间里,熏子在收拾行李,绳树陪着森子酱在床上玩耍,爬来爬去,玩的不亦乐乎,暂时的忘记了悲伤。
最后一个房间里,卡卡西像一条咸鱼躺在床上一动不不动了,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,天完全黑透了,还是没有动弹,连灯都不打开,完全沉于幽暗之中了,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。
忽然,在房间墙角处,最为幽暗的地方,慢慢地透出了一个人影,好似所有的黑暗在那里聚集了,凝聚成一个更黑暗的人。
这位“不速之客”似乎看了床上的卡卡西一眼,也不见有动作,却射出了一支苦无,激射过去,刺向床上的卡卡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