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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娇娥伸手抹了一把泪,自言自语道:“俺娘生俺养俺,俺给俺娘家点东西怎么了?”
孙元宝一回来就回屋睡觉了,孙小花听到他爹和她娘打架,吓得一直不敢出来,也不敢睡觉。
一直到孙大柱出去了,她才敢跑到李娇娥跟前,把李娇娥扶起来。
颤着音问她:“娘,你身上疼不疼?”
李娇娥猛地看到小花心疼她眼泪都流出来了,而娇惯的儿子却不见踪影,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,心里像是被剜了一下似的。
她出事的时候,亲生儿子尚且不管她,只有闺女在身边,等她老了,她的侄子能指望到吗?
她把小花搂在怀里:“小花啊,娘不让你上学了,你很娘不?”
小花摇摇头:“娘,我不恨你,我早晚要嫁人,学得多也没用。”
这是她娘从小教她的。
顿了下,她又抬起头,眼巴巴的看着李娇娥。
“可是,我还是想上学,我喜欢学习。我听老师说,只有好好学习长大后才能有出息,娘说女孩子不用有出息,我想等我有出息了,就能养娘养弟弟养我爹,不让你们再吃苦种地。”
李娇娥擦擦闺女的眼泪,心一横,“小花,既然你还想上学,娘答应你,娘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,好不好?”
小花摇摇头:“还是不要了,不能因为我让咱家的日子过得不好。”
李娇娥第一次这么心疼闺女,“要上,一定要上。我的小花学习好,以后一定会有出息,是娘不好,娘什么都不懂,娘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孙大柱在院子里磕完了响头,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。
他踉踉跄跄出了门,到了佟家大门外,用力拍了拍门。
佟有粮像是料定了他会来一样,听到响声就赶紧去开门了。
两个男人四目相对,从佟有粮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是恨意,孙大柱眼睛里的则是愧疚。
“有粮,咱们做邻居也几十年了,从还是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到现在。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,这件事揭不过去了,我们,我们打一架吧。以后两家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来往了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佟有粮的拳头就砸了过来。
“你不来找我,我还要去找你呢。狗日的,你看我佟有粮好欺负了,去你奶奶的,今天我要打死你。”
漆黑沉静的夜里,两个老爷们儿在大街上打成了一团。
大概是孙大柱觉得愧对佟有粮,根本不怎么还手,等佟有粮出了气,他才满身是伤地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虽然挨了一顿打,但搁在心里好几年沉甸甸的精神包袱似乎一下子得到了解脱,他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。
第二天早上,张翠兰还下不了床。
不仅是因为昨晚拉肚子身子虚,还有佟有粮打的那一通,她浑身没劲,身子骨也疼。
佟安乐早上一起来,不止担心张翠兰好不好,她还操心佟安好有没有拉肚子拉的半死。
见佟安好的门一直不开,她暗暗欢喜,肯定是拉的起不了床了。
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去叫佟安好,省的对方再让她找医生。
却不知,佟安好已经在自己空间里美美地吃过了早餐。
一张正宗的杂粮煎饼,一个新鲜的苹果,和一杯鲜牛奶。
比起在佟家的吃的那些东西,简直就是宫廷级别待遇。
不止口味丰富,而且营养全面。
佟安乐煮了一碗面糊糊端给张翠兰吃。
因为肚子里空的厉害,张翠兰有了食欲,一口气给喝完了。
她抹了一把嘴,说:“昨晚,我这是怎么了,好好地就拉肚子,怎么都止不住?”
佟安乐道:“你应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,你想想,你昨天到底吃什么了?”
张翠兰想了想:“一天除了三顿饭,还能吃什么?跟你们吃的都一样。”
“那就怪了。”
张翠兰突然脸色一沉:“昨天拉肚子那感觉,疼得我都想死了,我怎么觉得像是吃了泻药似的。”
“不会,泻药那碗汤,给佟安好喝了啊。”佟安乐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她喝了,万一她没喝呢?你想想,昨天我们去追兔子的时候,她一个人在家里。”
“你是说她趁机把两碗汤调换了?可是她又不知道汤里有药,而且,她也拉肚子了,到现在还在屋里没起来呢。也没人给她叫医生,她爱咋样咋样,死了活该。”
张翠兰这才打消了最后一点疑惑。
那么,就真的是她吃坏肚子了。
可是她到底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呢?
一直快到晌午了,佟安好才从屋里出来,实际是才从空间里出来,在里面用平板煲了一上午的肥皂剧。
佟安乐正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,嘴里边还嗑着瓜子。
她以照顾张翠兰的名义留在了家里,没去上工。
那些瓜子是半个月前,她和张翠兰去镇上买回来的,有佟安好在的时候,她们根本不吃。
她看到佟安好出来,赶紧把手里的瓜子装进了衣服口袋里。
佟安好道:“不想让我知道,你就应该把瓜子皮也收起来。”
“姐,姐姐。”
她不想把瓜子给佟安好吃,可是佟安好已经看到了。
“我不吃你的瓜子。”佟安好指着屋檐下的一堆脏衣服,那是昨晚从张翠兰身上脱下来的:“你还不赶紧把那些衣服洗了,等着发霉发馊啊?”
大概是佟安乐偷吃了瓜子,心里发虚;也或许是对佟安好的命令已经习以为常,她很自然地就去洗衣服了。
“去河边洗,在家里洗太臭了。”
“嗯。”
佟安好赶紧去河边洗衣服了。
这次的衣服和上次洗佟建材的那几件差不了多少,洗的时候呕了好几次,把吃进肚子里的瓜子仁全都吐了出来。
等佟安乐晾好了衣服,佟安好又道:“安乐,该做饭了,厨房水缸干了,你去挑水。”
佟安乐没挑过水,“姐姐,你去挑吧,我怕我挑不了。”
“安乐,你就是被惯坏了,什么都做不好。快去挑吧,不然耽误做午饭了。”
佟安乐赶紧去拿扁担和水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