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璃月正月十四日,海灯节前夕。
作为璃月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传统节日,海灯节之于璃月人,不仅仅是阖家团圆的大日子,更是缅怀先烈,祭奠先祖的重要日子。
在这日,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,贴起了春联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爆竹炸裂之声,亦是随处可闻可见。
到了夜晚,璃月港的人们都会汇聚于海港前,在海面上放飞霄灯,燃放烟花,奏响管弦乐器,全城民众共度海灯佳节。
当然,璃月七星也会在此日携百官出席,与民同乐同享,官民共庆海灯晚会。
此时,璃月港北城城外。
万余千岩军整齐地排列在官道两侧,古澜和刻雨犹如检阅部队般走过队列,而在他们之前的不远处,正站着月海亭的秘书长甘雨。
“甘雨见过靖原伯大人,玉衡星大人,二位贵安,欢迎回到璃月港。”见两人走来,甘雨拱手,表达了对二人凯旋的欢迎。
“有劳秘书长迎接,某这般有礼了。”古澜点了点头。
“这些千岩军...”甘雨看了看眼前的大军,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古澜。
“还请放心,清丈已经步入尾声,户册会在年后带来,不需要千岩军看着了。”似乎是知道甘雨想问什么,古澜微笑着摊了摊手,表示不必多虑。
“如此便好,”甘雨的声音柔柔的,仿佛没睡醒似的,“帝君口谕,召见靖原伯,二位还请随我一同进城吧。”
“好,麻烦秘书长了。”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进城的大桥上,千岩军也在各部将官率领下回到城外军营。
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,两道身影伫立于此,一高一矮,注视着此处的动静。
“你确定要动手了吗?”
较高的身影戴着只遮住单眼的面具,有着一头在璃月很是显眼的金色头发,而更引人注目的,当是他那不可名状的蓝黑色右臂。
“坎瑞亚最后一支远征军便覆灭在他的手里,”较矮的身影坚定地点了点头,声音很是沙哑,听起来分不清男女,黑袍覆盖下的脸庞,只露出两缕金色的发梢,“是他亲手掐灭了坎瑞亚最后一批火种。”
“但是,咱们的人,此刻还都活着,就被羁押在这璃月港的某处,”高大的金发身影摊了摊手,“你若是杀了他,那两万袍泽,可就危险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,所以我要挟持他,”较矮的金发身影摇了摇头,“只要拿捏了他,我们才有和岩王帝君谈判的资本,坎瑞亚的将士才有重获自由的可能。”
“...行吧,”高大的金发身影点了点头,“我已经调查过了,今日的玉京台会有很多民众,我已经安排好了内应,那是你唯一下手的机会。”
“希望一切顺利。”两道身影消失在了山坡上。
......
璃月港内。
听说帝君只召见古澜,刻雨便半路打道回府了。
作为七星之一的玉衡,海灯节还有不少事务需要土木老姐的操劳,在回到月海亭述职前,这是她年前最后省亲的机会。
不同于大多居住在玉京台的达官显贵,刻府坐落于市井之间的绯云坡。
尽管刻家家财万贯,尽管家族大小姐是玉衡星,但商人出身注定了他们无法进入璃月的玉京台。
不同于原作,璃月的商人地位虽然也不低,有权利进入璃月的治理阶层,但经过紫微大改革后,商人被严重压制,士人成为了璃月治理的主力军。
虽然,璃月依旧存在乡贤察举,但那是士族才享有的待遇,而科举制的横空出世,又打破了世家的人才垄断,为帝国的治理人才选拔提供了新渠道,同样的,也为商人再度提供了当官的机会。
出身于世代经商的刻家,刻雨能够成为七星之一的玉衡,也是从科举制卷出来的卷王,最终得到岩王帝君的赏识,才荣登玉衡星的大位。
“老爷,大小姐回来了。”
刻家老爷正坐在府内小院专心地喝茶看报,听到家仆的禀报,这才抬起头来。
“哦,雨儿回来了,让她过来吧。”听到刻雨归家,刻家老爷刻黎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,灰白色的发鬓也随之高兴地抖了抖。
作为刻家的大族长,刻黎四十岁了才得一女,老来得女的他自然对刻雨很是宠爱。
没有儿子,刻黎便将刻雨作为接班人培养,而刻雨也不负所托,天资聪慧的她自幼熟读百家经典,博览群书,在科举中接连及第。
连刻黎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,刻雨不仅在科举中一路顺风,还得到了帝君的赏识,年纪轻轻就入主七星大位。
这都不是刻家祖坟冒青烟,简直就是喷火了。
毕竟商人再有钱,也接近不了璃月的权力中枢,不读书就别想当官,而能够培养出一位仕途坦荡的士子,不仅让家族脸上有光,社会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当然,作为数百年的商人世家,刻家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,自从刻雨成为玉衡星后,刻黎不仅没有主动扩张家族商业,反而主动出售了在璃月港和归离集的不少产业,一直以来低调行事,以表示绝不玷污廉贞星君的大名。
当然,这也和刻家在归离集频频碰壁有关,在感受到那位国朝勋贵的目光后,刻家也只敢夹着尾巴做人。
“父亲大人,我回来了。”迈着轻快的步伐,刻雨快步走入了小院,看见自己喝茶看报的老爹后,立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。
在外面她是七星之一的玉衡,但在家里,她也不过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。
“嗯,雨儿过来坐吧。”
父女俩在小院内欢快畅谈了半晌,谈的都是在归离集这些天的事情,主要都是刻雨在说,刻黎在听。
不久前,归离集的“正月逆案”震惊璃月朝野,无疑也把刻家老爷吓了一大跳。
有不少往日里在归离集和他竞争的同行,都在此次逆案里被杀被贬,此刻的刻黎多少有些兔死狐悲之感。
而在见识到古澜的雷霆手段后,刻黎的心里也满是担忧,他很想知道,这位年轻的古家勋贵,对刻家会是什么样的态度。
从层岩之战到归离之战,从土地清丈到“正月逆案”,这位年轻的伯爷可谓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作为传承千年的古老勋贵,沉寂许久的古家再度醒来,在璃月朝野间施展着它的影响力。
所以,一定要与古家交好,至少不能交恶,做出以卵击石之举。
这是刻黎心中的想法。
而在听说这次小女与古澜的相处经历后(经过刻雨删减后的版本),作为商人的刻黎心思也活泛了起来。
“父亲,父亲?父亲!”
听到呼唤声,刻黎从沉思中清醒过来,却见自家女儿一脸不满地鼓起了脸包子。
“父亲,您有没有听我在说嘛?”
“咳咳,说吧,我认真听着呐。”刻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做出一副专心聆听的模样,看看自家女儿要说啥。
“那个,那个,”刻雨反倒有些扭捏起来了,双手揉搓着衣摆,“我刚刚是想说,想说...”
见刻雨这副小女儿作态,作为过来人的刻黎心里顿时警灯大作。
“我,我有心上人了...”
“什么?!”刻家老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怎么自家女儿就出去个把月时间,就被猪给拱了?
这要再在外面多待段时间,是不是回来就得登火寄篱安否了?
“说,谁?那小子是谁?”
“唉呀,您别急嘛,听我说完...”
刻雨被刻黎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身来,扶着自家老爹坐回位置上。
“其实,我喜欢的是...古澜。”刻雨埋着脑袋,声音也越说越小。
“嗯?”刻黎一时没有听清,还怀疑自己听错了,“谁?”
“我说了,是,是古澜呐!”
“哦...我还说是哪个臭小子,原来是古贤婿啊。”
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