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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走在埕王大街上,古澜的身边只剩下了古钜,其后远远地跟着几个便衣侍卫。
古竹她们到底还是少女心重,好不容易被带着出来一趟,自是玩心大起,一路都在张望打量,要没有古琴盯着,早就四处撒欢了。
古澜觉得好笑,索性给她们放了假,众女欣喜不已,拜谢后便结伴跑远。
说来也巧,在把一众侍女打发后,古澜走过摩肩接踵的人群,就在不远处的摊位上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靓影。
哟,这不我们的玉衡星大小姐嘛,今儿有闲心出来逛街呢。
见状,古澜朝身后挥挥手示意,古钜识趣地躬身后退,走到其他的摊位上当起了游客。
此时的刻雨并不知道某人正朝她走来,正专心致志地观摩着一个帝君同款龙形泥塑。
摊位前,灯光如练,映照出少女娇俏的身姿,在斑斓光影中格外秀美。
今晚的刻雨身着一件紫白色锦袍,外披一件精致的狐裘,既保暖而不失风度。白色的过膝中长裙下,露出鎏金花纹长袜包裹的小腿,踏着绒毛短皮靴。
她的淡紫长发被细心编成了几股辫子,用小巧的玉饰固定,几缕碎发在耳边轻舞,平添了几分柔美与灵动。
她的手指白皙纤细,正轻轻摩挲着一个泥塑的细节,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欣喜。
“唔...再便宜一点可好?”
刻雨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栩栩如生的龙形泥塑,面露央求之色地看向对面的摊主。
“姑娘,一分钱一分货,这可都是咱纯手工打造,这一批还是岩王爷限定版的,真没法便宜了...”
泥塑摊位的摊主并未松口,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着刻雨,只看她这一身装饰打扮,便知其是富家大小姐。
好不容易逮着一个肥羊,怎么能轻易松口呢,摊主目光炯炯,眼里满是闪烁着对摩拉的渴望。
“唉...”刻雨无奈地叹了口气,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的泥塑,在随身的荷包里摸索着。
“玉~衡~大~人~”
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边轻声响起,刻雨吓得手里一哆嗦,荷包差点掉落在地。
刻雨秀眉微蹙,有些不高兴地回头望去,一个俊俏青年的脸庞映入眼帘,也令她的责问顿时止在了嘴里。
“靖原伯,”刻雨上前几步,走到古澜面前压低了声音,露出一脸惊讶的模样,轻声问道,“您怎么在这里?”
“闲着没事,出来走走,玉衡星也是...”
古澜轻声应答,却见刻雨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公事一切顺利,托您的福,可以偷闲片刻了,叫我刻雨便好。”
刻雨一手抚在胸前,微微歪头,笑不露齿。
公事是指清丈土地,虽然名义上由她监督,但具体操作都是张池以及下面的官吏在干,再有古澜的大军看着,刻雨确实轻松了不少。
“微末之功,不足挂齿,也叫我古澜即可。”
古澜颔首,二人相视一笑,两人的关系在无形之中仿佛又拉近了一步。
说着,古澜看到了摊位上摆放的泥塑,想起方才刻雨在掏荷包,不由心中暗笑。
看着娇俏的紫发少女,他想起了游戏中那个表面违逆帝君实则为帝君厨的傲娇刻猫猫。
看来,这个年代的刻雨,也依旧是忠实的帝君厨。
“刻小姐...刻雨,你这是在购买岩王爷的泥塑嘛?”
古澜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随口问道,但见少女那不满的模样,连忙改换了称呼。
“咳咳,我正好看到了,就随意看看。”
刻雨轻咳两声,默默收回了掏钱的素手,悄然合上了荷包。
刻雨的小动作古澜看在眼里,心中觉得好笑,便转身向那摊贩问道:
“老板,这帝君泥塑怎么卖的啊?”
两人低声私语了半天,这摊贩没听清他们聊得什么,也一直都没有插上嘴,心里有些着急,担心眼前的冤大...刻大小姐不买了。
这时,见同样衣着华贵的古澜看了过来,摊贩心中一喜,暗道又有一条肥鱼上钩了。
他没认出古澜,但不妨碍他看得出古澜一身贵气。
这摊贩做苍蝇搓手状,从衣袖里抽出右手,竖起了五根手指。
“小郎君,这岩王爷泥塑可是一等一的精品。”
“一口价,五贯钱一个!”
“这么贵?”古澜微微皱眉,难怪刚才见刻雨也在犹豫,他还好奇家财万贯的刻雨大小姐怎会讨价还价,合着是这商家把人当冤大头宰啊。
五贯钱就是五千摩拉,这年头的摩拉购买力比五百年后强了百倍,哪怕是在归离集也够个把月生活费了。
虽然他和刻雨都不差钱,但不代表他们就愿意被当肥羊宰。
古澜拿着泥塑一边琢磨,偏头问道一旁的刻雨,故作好奇地轻声问道:“虽说确实溢价挺多,但你也买得起吧?”
古澜话声刚落,只见身旁的紫发少女耷拉着脑袋,叹了一口气道:“家父知道了前些日我抛售粮食的事,收了我在家中的财政权,还扣了我半年零花钱,我现在手里可紧了...”
听着刻雨的解释,古澜差点没笑出声。
败家也没你那么败的啊?
您那是抛售嘛?明明都是白送啊。
不过话是这么说,他还是挺钦佩刻雨的,古家虽然也自掏腰包救济灾民,但底子薄的他们可经不起刻雨这样清仓大甩卖。
古澜拿着泥塑琢磨片刻,正盘算着怎么收拾这个奸商时,却听刻雨突然说道:“老板,四贯钱如何,你这十个款式我都要一个!”
说着,刻雨指了指摊位上一排姿态各异的帝君龙形泥塑。
做工倒是都很不错,一个个泥塑栩栩如生,既显帝君威严之姿,兼有伶俐萌动之感。
古澜无语了,您这“随意看看”还真随意啊,手头紧也能掏出四十贯钱,就买十个用来观赏的手办。
听闻刻雨如此豪气,一抹喜色从那摊贩眼中闪过,但仍做出吃亏的模样,一副十分肉疼的样子道:“唉,虽然客官很豪气,但我这生意也不好做啊......”
刻雨闻言,咬了咬银牙道:“那就每个再加一百钱。”
“唉,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吃点亏...”
“五贯钱!”古澜突然开口道,“就五贯钱,如何?”
这摊贩一愣,顿时满脸堆笑,刻雨则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。
“不过,是这十个一起,”古澜淡笑着伸手指了指面前的一堆泥塑,“一共五贯钱。”
摊贩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。
但古澜可不会给对方反应的机会,只见他放下泥塑,露出了一脸神秘的笑容,俯身靠近摊主的耳边轻语道:
“你也不想你无证经营的事,被市监司的人知道吧?”
摊贩顿时汗流浃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