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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前行,感受着一股寒风突然吹过,古澜裹紧了身上的裘服,哈了口白气。
他喃喃自语道:“今年冬月,还真是异常寒冷...”
提瓦特亦有四季之分,位于璃月中北部的归离集,在冬天本就十分寒冷。
但说起来,自从坎瑞亚灾变这几年来,大陆地脉严重紊乱,璃月的气候也越发异常,各类极端天气乃至自然灾害层出不穷。
若是老天有眼,日子又太平,在年景好的时候,经济发展能够压制一切社会矛盾,老百姓的生活普遍都不会太差,也没谁特么吃撑了去造反。
但这些年,随着坎瑞亚灾变席卷大陆,朝廷疲于应付战事,官府又赈灾不力。
天灾人祸交织,各路积极的造反头子就跳了出来,璃月一片内忧外患之景。
好在古澜一众千岩军将士力挽狂澜,从军事上粉碎了国内外对于璃月朝廷的直接威胁,为这个本已走到穷途末路的帝国注入了一针强心剂。
但这也仅仅是个开始。
文安邦,武定国。
他们这些武将能为璃月打下太平,但终究还得靠文官来守住太平。
眼下归离集的表面繁荣说明不了什么,就璃月各地经济依旧半死不活的状态,再持续下去,璃月朝廷还是早晚得扑街。
随着天灾的减缓,朝廷需要推动璃月的经济复苏,就得营造清明的政治环境,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。
想到这里,古澜微眯着眼睛,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商业大街。
归离集的繁荣之景下,依然是危机四伏。
谋害其父的归离世家仍在,在暗地积蓄着力量;众多勋贵表面臣服,实则也在观望。
古澜的路都走得很谨慎,一直在等待一个掀桌子的最佳时机。
他不是什么玩权谋的高士,必要时,他会选择以武破局。
而这,必然引发归离动荡,甚至血流成河。
从层岩的尸山血海里走出,古澜心知眼前的和平如何来之不易。
可以的话,他也想和平解决。
但是,归离原的本土豪强已成尾大不掉之势,土地兼并问题积重难返。
若不趁此次流贼席卷归离原后清丈土地,在之后再想要以和平手段将土地收回官家手中,重新分配各方利益,基本是痴心妄想。
正所谓:“不破不立,破而后立”。
虽然几年战争把归离原打烂了,但这同样是对归离原进行大洗牌的机会。
此行,他不仅是要为古家扫清反对势力,也是要加深朝廷对归离原的控制。
话又说回来,如今的他虽暂代归离原巡抚,也只能暂时护得一隅之地的安宁。
而在偌大的璃月,还有多少人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呢?
唯有入主七星大位,才能担起治理天下的权柄,将繁华盛景带到璃月的每一块土地上。
“安国公有过来信,待归离此间事了,我便要回京竞选开阳之位了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古澜似是喃喃自语,却也一字不落地落入身旁如影随形的古钜耳中。
“老爷英明神武,文韬武略,这开阳之位,何人又能与您争锋?”
古钜同样裹着厚厚的裘服,双手揣在衣袖中,微笑着回应古澜。
“呵呵,我的武功不错,文治就算了吧...”
古澜摇了摇头,他对自己的武功倒是自信,自层岩一战后,璃月年轻一代的武将,就数他风头最盛。
但成为开阳星不仅意味着由将入帅,还将成为璃月常驻议事委员会的一员,凡军国大事决策都将经过他手。
从纯粹的军人转为政治家,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虽然古家不乏年纪轻轻就踏入朝堂的历代老祖,但古澜自认要比他们逊色不少,玩政治的要么有天赋,要么有经历,军伍出身的他明显两者都缺。
说到底,穿越过来才一年时间里,他都基本待在军队中,砍人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。
但是,上辈子的他不过是普通高校的普通大学牲一枚。
日常混迹互联网的他虽是个键政壬,但口花花只需要一个键盘,真把他摆上某个位置,也只能两手一摊直接开摆。
“老爷,恕老仆直言,”听到古澜的自嘲,古钜斟酌了片刻,“这次回京即位开阳,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古澜眨巴了眼睛,好奇地看向了古钜。他还是太年轻了,一些事未必有古钜这些阅历充分的中年人看得通透。
“担任开阳星君,虽言需得兼有文韬武略,但还是倾向军事武功,”古钜开口答道,“您在层岩和归离两役之后,已经具有独领三军的统帅之姿。”
“嗯...这个确实。”古澜点了点头。
“而璃月任何一位星君的任命,虽然说是七星共举,但拍板的权力还是在岩王爷那里。”
古钜接着说道,眉目间挂上了一丝淡笑。
“老仆斗胆猜测,归离集此行,便是岩王爷给您的一个考验,如今中都大事基本了却,您接任开阳星君之位,也是板上钉钉之事了。”
“原来老爷子是这样安排的么...”
听着古钜的猜测,古澜微微颔首,心里已是认可了他的说法。
回想起来,自己一路走来,先有策反贼首,打入敌内,再有各方周旋,最终予以雷霆一击,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是谋略无数。
“在老仆看来,您不必妄自菲薄。”古钜目光炯炯,看着这位身形较他更为高大的青年。
“为官者,先有报国为民的拳拳之心,再论其天资能力,而老爷二者兼有,您若非开阳星君,谁又能够担此重任呢?”
“报国,为民...”古澜低声自语,陷入了沉思中。
自穿越以来,随着时间的流逝,在身份融入这个世界的同时,他的思想也在飞速转变。
最开始的他只想着苟命独活,而在军伍中待久了后,又致力于杀敌立功,以求保住眼下的荣华富贵。
而随着在军中的稳步攀升,年轻的他又幻想起远在天边的伊人,生出对神明的觊觎之心。
但说到底,他的内心还是一个纯粹的日子人。
那这辈子的他,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活呢?
是为自己的大富大贵?
还是为拥伊人入怀?
还是为苍生的幸福?
注视着眼前繁荣的城市夜景,古澜的心中渐渐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