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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远处,为首之人突然停下了座下战马的脚步,排成骑墙的千岩铁骑也随之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。
说来也巧,两军之间的距离,刚好就卡在了两里左右。
这看得李刘二人也是心里一滞,你倒是再近点,再靠近点啊。
“千岩牢固!”
“重嶂不移!”
突然,远处的千岩大军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声。
只见古澜一甩披风,一手拎着缰绳带起了战马的前蹄,举起千岩长枪直指天空,大声喝到:
“千岩军万胜!”
“千岩军万胜!”
在场的两万将士皆是随之大喊,浩瀚的气势震颤着天地,而这边的义军顿时出现了骚动,不少人都惶恐了起来。
而观望这边的千岩军,一众枕戈以待的千岩铁骑大阵前。
“马上就要开战了嘛?”刻雨身着一身戎装,娇小的身影披盔戴甲,显得更加英姿飒爽,颇有女中英杰的风采。
不过,此刻的她,秀眉间闪过一丝担忧。
玉衡星到底是一位文官,虽然在野外砍过魔物,但从未上过两军对阵的战场,面对这种十几万人对峙的大场面,美丽的俏脸稍稍有些发白。
本来上阵打仗这些事吧,和她一个文官是没啥关系的。然而,此刻的玉衡星却像扮演了监军的角色,跟着古澜来到了战场上。
“还不急,”古澜牵着马缰,在千岩军阵前策马走动,神色间毫无紧张之色,“虽知流贼投诚是假,但临场做戏总还是得有的。”
“而且...”古澜拿着望远镜远远地看着两侧的山上,不少贼军的精锐老营兵就驻扎在那里,还有等着阴他的几门开山炮,“咱们的人也该开始行动了,且让我等再与贼军周旋一会儿。”
“嗯,为了减少将士们的伤亡,理应如此...”刻雨点了点头,古澜要动用山中探子的计划自然没有瞒她,“诶,贼军派人来了。”
顺着刻雨的指向看去,一名贼寇游骑正飞奔而来。
古澜见状,嘴角勾起弧度,看来贼军的头目倒是先沉不住气了。
那流贼游骑在大军阵前五十步左右停下了脚步。
“小的是义军李爷座下游骑百夫长,参见古大将!”这游骑翻身下马,步行走了过来,朝着古澜躬身拱手,姿态放得很低。
这游骑见过古澜,却没见过刻雨,是以无视了古澜身边的这位玉衡星。
刻雨也没对此说什么。她不是那种外行指导内行,喜欢瞎几把指挥的人,深知打仗就得专业的人来做,自己的角色,更像一个一观礼的局外人。
未待古澜回话,他又吹捧道:“久闻千岩军是百战虎狼之师,今日一见,贵军威势果然如此!”
“古大将在层岩一战名闻天下,便是我等义军首领,也是极为佩服!”
古澜打断了他的继续吹捧,冷声道:“别多废话了,贼首请我来收编义军,这就是尔等接受朝廷改编的态度?”
说着,古澜提起马鞭指向漫山遍野严阵以待的贼军,继续道:“朝廷给过你们机会!若是不降,那便战!”
“战!”
“战!”
“战!”
一语落下,上万千岩骑兵也高举马刀或是骑枪,雷鸣般的请战声响彻在山谷之间,差点没把这游骑吓得跪在地上。
“古大将误会了,我等不敢抗拒朝廷天威,还请古大将驱马上前,接受三位首领的投降。”
古澜嗤笑一声,回道:“既是投降,尔等便全体放下武器,再使首恶自缚前来跪降,无条件接受朝廷的处置。”
“古大将,这条件可不可以再商量...”
“别多废话了,我的底线就在这里,”古澜不耐烦地一挥马鞭,在空气中抽打出响亮的噼啪声,“既为贼,就摆正自己的身份,你们没资格和本将谈条件,更没资格和朝廷谈条件!”
“我等在层岩为庇护璃月苍生而战时,你们却在祸害璃月腹地的百姓,”古澜越说越生气,随之怒喝道,“朝廷给了你们机会,你们却杀害朝廷命官,再度举事反叛!”
“...”贼军的百夫长张了张嘴,有些呆愣住了。
义军除了最开始因为吃不饱饭而起事外,之后干的事没一件和“义”沾边的,祸害百姓,欺凌妇孺,劫掠城镇,受抚再叛...朝廷在前面和深渊魔兽打得火热,他们却在璃月腹地四处搞事生乱。
说白了,还在田里时是老实巴交、低声下气的庄稼汉,而从贼之后,杀官员,杀地主,杀豪商,甚至杀和他们一样的庶民,夺走他们的性命,抢走他们的财物,欺辱他们的妻女。
只需几个月的时间,普通人一旦享受了破坏和野蛮的滋味,就很难回去老老实实地犁地种田了,即使接受招抚了也很难再安定下来。
最终,这个游骑小声嘀咕道,“若不是吃不起饭,谁愿意造反啊...”
古澜听到他的咕哝声,心里也是暗暗叹气。
天灾,有旱涝频繁发作,有魔物四处袭扰,人祸,有朝廷肆意加征,有官员贪腐、官军无能,种种因素交织下,最终导致了归离原的多股民变。
不过,在贼军抛去“义”字后,古澜不会再可怜现在的他们了,唯有彻底镇压最后一批公然叫板朝廷的势大流寇,璃月才能获得长久的太平,百姓才能安心地休养生息。
“多说无益,下辈子投个好胎吧。”
古澜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山崖,又瞧向这名游骑,一双冷眼中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古将军这是何...”这游骑打了个寒战,有些恐惧地退了几步,以为古澜不讲武德地要斩他祭旗,但身后远处的巨响声令他顿时打了个哆嗦。
他僵硬地回头看去,只见远处的山上,突然是一片嘈杂,浓烟滚滚,各色元素力四散飞舞。
那里,好像是义军的炮阵...
然而,未待他多思考,古澜的一声大喝便令他彻底肝胆俱裂。
“全炮开火!”
在一排排千岩铁骑的横阵最后,义军游骑们没有打探到的角落里,一门门开山炮被士卒掀开了遮掩的布盖。
在神之眼士兵的操控下,五十门大炮齐齐发出了怒吼,各色元素力交织着划过一条条炫彩的流线,高高地飞过这游骑的头顶,砸入了义军大阵中。
一时之间,义军的阵型顿时一片混乱,三个贼首被各自的老营兵护卫着,焦急地驾马左右晃动,试图维护着被炮火轰傻后开始溃退的义军阵型。
两侧山上,义军用于埋伏的开山炮却是一炮未响,在经过一番争斗的嘈杂之后,好像死了一般的寂静。
“全军出击!”
而伴随着古澜的一声令下,进军的号角齐齐吹响,鼓点声此起彼伏。
铁蹄隆隆,战马加速。
两万千岩铁骑如脱缰野马一般,挥舞着马刀或骑枪,汇聚成黑压压的骑墙,朝阵型开始溃散的贼军冲了过去。
“完了,全都完了,义军完了...”
在这名游骑被连人带马砍翻在地,化为千岩军铁蹄下的肉泥前,这是他心里的最后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