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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后,归离原的边缘山区,通往归离集的必经山隘处。
这里是天衡山区的极北处,也是进入归离原的最后一道山隘。
站在此处,便可以居高临下之势,俯瞰一望无际的归离大平原。
作为璃月两大人口聚居区,璃月港和归离原都地处平坦之地,而在二者之间,却隔了一个从西南直到东北绵延上千里,三面环绕璃月港的天衡山区。
从璃月港出发,会先呈上升态势,待过了第一道拱门状的山隘后,就进入了天衡山区。
这道拱形山隘,可不是什么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而是魔神战争时一位战死的仙人所化。
移霄导天真君,形态为一头鹿的仙人。
在魔神大战中,劲力迸出,山岳倾倒,他以己之角作为支点,撑起了整个山岳,而自己也坚持战斗到自己流尽最后一滴血。
如今,曾被他撑起的天衡山依然巍然屹立,他死战之中流出的鲜血,则汇聚而成归离原人世代赖以生存的碧水河。
在天衡山区,经过这道移霄导天真君留下的奇观后,之后便是一路下降直抵归离镇,再往前,便是进入归离原前的最后一道山隘。
现在,就在这片山隘之间的大路和两侧山上,漫山遍野地站满了拿着各式武器的贼寇,一眼望过去,旌旗招展,人马无数,足足绵延了十几里。
在贼寇的中军,分别写着“李”“刘”“王”的三杆大旗下,李武为、刘文芒和王兴业三人骑着战马,周围手执刀盾的贼军老营士卒严阵以待,看起来没有一点要接受官军招降的态势。
有着十万之众的贼寇,虽然其阵势看着威风吓人,但细细观之,除了最精锐的老营兵外,大多数杂兵装备武器都极为简陋,精气神也十分颓废。
贼军的主力也就一万多老营士卒,这是贼寇为祸归离原的根本,由于人人有马,在遭遇千岩军主力后能快速跑路,是以始终剿不尽,杀不绝。
至于其他的人,基本都是凑热闹的气氛组。护甲是不存在的,裹一块头巾就算是头盔,有破旧刀剑的都算是精兵,不少人手里就拿着铁锹,锄头,甚至是一根木棍。
而且由于粮草没多少了,又优先供应老营,大多数杂兵都是喂一口就行了,这精气神也是极度萎靡,真打起仗来也砍不动人,直接当场倒下装死。
怎么看都是一支外强中干的乌合之众,但是,这并不妨碍李武为和刘文芒的极度自信。
双方对战兵力是十万对两万,优势在我!
一个斥候游骑飞马而来,来到中军大旗之前对三人报道:“李爷,刘爷和王爷,官军的人马出了归离镇,已抵达五里外之地。”
李武为点头,又问道:“确认带队的官军将领是谁了嘛?”
这斥候单膝下跪,连声道:“经过多位曾见过的弟兄确认,官军的大将是那古澜无疑。”
“很好,你的小队下去各领五斗米吧。”
“谢李爷!小的告退!”
待那斥候欢喜地退下后,刘文芒便是忍不住地哈哈大笑:“那古澜还真带兵来了,我义军的大炮可是等他很久了呢!”
“此次伏击若成,王先生当居首功!”
李武为也是满脸欣喜,转头看向一边的王兴业,“王先生孤身深入官军大营全身而退,还能顺利引来官军大将,我实在佩服!”
“某不过尽微末之功罢了,今日之成败,还得看我义军炮火之猛利。”王兴业点头笑了笑,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,心里却是在想其他的事。
前几日,他全须全尾地回到了山里的义军中,一回来就遇到了二位同僚对于他这次深入虎穴经历的盘问。
心理素质极佳的他早已准备好了全套说辞,并且告知他们自己不负使命,义军可以做好埋伏准备的消息。
此番如此顺利,除了刘文芒那个憨批外,疑心重的李武为多少有些不信,不过今日官军如约到达,却是打消了他的最后一丝怀疑。
王兴业偶尔回首看看两侧山上,义军的炮手早已在藏有开山炮的位置就位,等待着官军,尤其是古澜进入大炮的射程范围。
为此,王兴业也悄悄对心腹们交待了一些事情,把该做的安排都安排了。
王兴业的心腹们都是最早跟着他起事的,但是这年头当反贼年景实在太差,一个个早就想从良了。
一切的安排都已经做好了,或是荣华富贵,或是身死道消,成败就在此一举了。
......
提瓦特是个神奇的世界,在有自己的规则的同时,大陆亦有四季之分。
归离原位于璃月中部偏北,虽然没有下雪,但十二月的天本就十分寒冷。
冬月的早晨,山间极易起雾,纵使这里的地势较为平坦,能见度也不超出两里之地。
贼军中没有望远镜,全靠洒出去的斥候游骑打探军情,直到这时候,中军的三人才能看到两里之外,一片黑压压的千岩铁骑正在缓缓驰来。
为首的岩龙大旗下,一位俊俏青年骑着高头大马,左手拉着缰绳,右手执着一杆长枪,披盔戴甲,身后血红披风飘舞,一看就是大军中最靓的那个仔。
他的身边跟着一位同样披盔戴甲,但身形娇小的身影,其骑着一匹白马,腰间挂有佩剑,以及一枚散发着紫色光辉的神之眼。
两人的身后,一万千岩铁骑排成横阵,汇聚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骑墙。
天玄和百岩两位参将,也各自率领五千铁骑,伫立在大军的左右侧翼。
披有铁甲的战马打着响鼻,鼻尖吐出白气,在执有骑枪或是马刀的甲士牵引下,步伐有序地缓缓前进。
踏在大地上的隆隆马蹄声响,震颤着心灵,散发出无边威严之势。
别看千岩军只有两万人,但面对十万之众的贼军,气势上却是丝毫不虚。
这支从层岩战场归来的百战之师,将士们身上都带有浓浓的杀气,仅需万人便有十万大军的浩荡气势,甚至还要更胜一筹。
“册那!狗官军大半年不见,气势是更凶了嘞!”
嘴上一直要给古澜颜色看看的刘文芒,当真正看到一排排千岩铁骑抵近时,不禁被吓了一大跳,气势上顿时弱了几分。
“上半年,便是他带着一支骑兵,将我等义军击溃...”
李武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,之前被某狠人狂追数个昼夜的不好回忆又涌上了心头。
按理说,此时已进入开山炮的射程极限了,不过看了看千岩军这威严的军势,一直口花花要用开山炮暴打朝廷大军的李刘二人,却犹豫不决了起来。
当然,也担心太远开炮没轰中,反而给了对方准备,让古澜察觉到了危险后撤,那之前做的准备不都功亏一篑了。
而不同于突然不再自信的二人,远远地看到千岩军抵进,尤其在见到为首之人的伟岸身影后,王兴业焦虑的内心反而平复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