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归离集。
此刻,这座璃月的中土雄城城墙下,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流贼的尸首。
在城外的护城河内,贼寇尸体更是堆积成山,其中夹杂着少许战死的千岩军。
折断的刀枪,破碎的投石机、弩床,死去的战马到处都是,战场上还有着多处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归离集城门紧闭,城墙上站满了千岩军士卒,个个神色紧张地弯弓持弩,或是守在大炮和弩床前,盯着城外如潮水般退去的贼寇大军,终于松了口气。
这几日,李武为等贼首带着贼军围了归离集后,白日里便一刻不停地猛攻归离集,那些刚被掳掠来的百姓,甲盔是不用想了,发把木棍锈刀就被当炮灰撵着向前冲。
后面是贼寇老营兵的刀枪威胁,前方是官军的箭弩阻拦,许多被迫为贼的百姓绷不住了,发动了好几次骚动暴乱,但无奈吃不饱又没好武器,都被老营轻松镇压。
面对归离集的坚固城防,和野战不行但守城有余的归离军拒守,贼军纵有十万之众,归离集的高墙依然纹丝不动。
对此,几个贼首也是心中发怵,几个头目的部下都起了退缩之心。
事实上,这波号称十万人的贼寇,组成那可是相当鱼龙混杂,至少得分为三部人马。
从山里钻出来后,经过一番劫掠发了财,在原本老营残兵的基础上,几人招兵买马,鸟枪换炮。
李武为和刘文芒都有了八千装备精良、人人有马的老营兵,王兴业手下也聚集了五千老营兵。
凭借这两万余人马,三人一路横扫归离原西部地区,掳掠了大量人口,规模达到十万之众。
而与之对应的是,归离军在左梁带领下一路不战而逃,把大量城池连带里面的百姓直接丢给了贼寇。
而各镇的城防军多得不过千人,少的就几百人,拿头去和那么多贼寇打?
不过比起某个飞将军,这些城镇的官员倒是很有气节,镇令镇尉都没跑,带着千岩城防军死守城镇,但无奈实力悬殊,在城破后毁印自杀。
也有官员为了保全百姓,命令手下官兵投降,自己则自尽殉节。
而另一边,逃到归离集后的飞人左跑跑终于硬气起来了。
他指挥归离千岩军死守归离集,让一路打顺风仗的贼军在归离集碰了一鼻子灰,连日多次猛攻之下,除了丢下了一地尸体外,毫无半点进展。
李武为等人久攻归离集不下,眼见打下归离集,扯旗做大王的幻想大概是破碎没戏了。
而此时,2G网的他们才得知朝廷大军从层岩前线大胜归来的消息,帝君已指派在战争中大显神威的古澜领兵平叛,不日就要抵达了。
这下,三人都有些慌了。
而且这几日,以归离集府尹为首,一众归离集官员轮流在城墙上天天做口腔体操,以那三寸不烂之舌劝降他们。
这些搞学究有文化的人,也确实都是人才,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。
什么“你们造的不仅是朝廷的反,更是在造岩王爷的反”,又比如“前线战事已经结束了,古伯爷亲自来平叛了,现在投降还可按招安处理,等朝廷天兵一到可就只有当俘虏的份了。”
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就算他们这些流贼不怕官府不怕朝廷,但对于岩王帝君,对于归离古家,这几个官家出身的人,打心眼里还是发怵的。
是的,别看造反的贼寇主力都是平头百姓,但三个头目,之前不是吃璃月官家粮,也是和官家有关的。
李武为本是八门之一的和记厅所属,一直在归离原某驿站看马,由于官府财政吃紧被裁了,之后他还做过镖师,又因为商路中断也接不到活,收入挣不到多少,朝廷收的税却是不减反增,家里那点田根本交不起田赋,被逼得没办法的他只好杀了税吏扯旗造反。
刘文芒,人如其名,一天书没读过的他出自世代匠户,靠着打铁手艺在辉山厅谋了份职务---在黑岩厂专门帮官家打铁造兵器。
然而此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贪财,在锻造时缺斤少两不说,还盗卖官家矿铁和兵器,在事情败露后被千岩军抓走蹲了号子。
缴足罚款后的刘文芒放了出来,但声名狼藉的他被官家拉黑,在璃月港已经混不下去,又两手空空的他只能去归离原讨日子,恰好遇到了下岗待业的李武为,刘文芒认为两人同为官府迫害(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),何不举大义反了他娘的,臭味相投的二人就此聚在了一起。
王兴业则有所不同,他读过书,有功名在身,是个秀才老爷,但之后却连考几次乡试都扑街,失去了乡绅的赞助,而一没身份二没背景的他,想靠察举当官更是做梦。
于是,年轻热血易上头的他,一时冲动之下与两个下岗人士一拍即合,造反去也。
造反初期,由于飞将军以身作则,归离原千岩军好久都没能奈何这些造反的贼寇,王兴业也混得越来越好,手下有了数万人马,成了个大头目,他也觉得自己干这票干对了。
但是好景不长,璃月港的天兵来了。
虽然王兴业读过书,对部下约束较严格,因此造反时主打一个恩怨分明,不伤百姓,但另外二人就没那么高的觉悟了,很快就从义军成了贼寇,把三人的名声一起搞臭完了。
朝廷本来还招安他们,但刘文芒格局实在太小,他假意接受招安,把朝廷给的钱花完了,就杀了抚民官继续造反。
这可就是给脸不要了。
随着璃月七星的一道命令,直接宣判了三人的死刑。
璃月中央军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,尤以尚为营总的古澜最为凶残,带着千岩铁骑对他们穷追猛打,衣不解甲,星夜兼程,追击千里,把三人撵到绝云间里看魔物呲牙了。
后来的事也都知道了,中央军被调去前线和深渊兽狼掐架,在山里当了几个月野人的三人觉得这是个机会,于是又钻出来跳了,一路都是顺风仗,直接围了归离集。
但是,三人啃不下归离集,还得知那位追着他们暴打的狠人回来了,又后悔从山里出来这一遭了。
古家的威名那可是如雷贯耳,其世代贤爵的良好口碑也是声名远扬。
坦白地说,至少读过书还是归离原出身的王兴业就很敬佩古家人,以前古老爷子还在时想着能去他手下干事,只是后来古家变故,古澜去了璃月港,他这想法才算作罢。
但没想到,这位狠人又找上门来了,而且态度不太友善。
王兴业想着,古澜还是营总时就能带几百骑兵追着他们暴打,如今都是带有数万铁骑的大将了,那不得把他们按着头爆锤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