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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晋王病倒,行程受阻,太子命令休息一天。
这才离京一天,离开京城不到一百里,就停下来。照这速度,何年何月才能走到淮州?
晋王为自己耽误这么多人的行程深感愧疚,专门拖着病体去见太子,给太子赔礼道歉。
太子纵然心里不满,也不能和晋王计较。出门的时候皇上可交代了,晋王身体不好,能赶路则赶,不能赶路则休息,以晋王的身体为重。
太子耐着性子好言好语把晋王送回去,晋王又回去躺着。何七宝百无聊赖,拿出了自己做的纸牌。
“谢平安,来来来,玩牌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啊,真无趣,打牌都不会,来来来,我教你。青皮,过来。”
何七宝、谢平安、青皮,三个人斗地主。起初谢平安一直输,玩了四五回后,谢平安看出门道来,开始反败为胜。何七宝连连惊呼。
驿站里,晋王在屋里哼哼唧唧,太子在屋里烦躁的来回踱步,只有何七宝的屋子里欢声笑语。
“四个二带俩王,你们还想赢,本世子是地主。”
“谢平安你耍赖,落牌无悔,放下放下。”
“青皮咱俩换两张牌好不好,就两张.”
......
林君尧站在晋王的屋外,听着何七宝的吆喝声,林君尧蹙眉颌下的刀疤微微动了动,眼里的东西晦暗不明。
他离京保护晋王,留下林达在京城。其实林达也能保护晋王,但不知道为什么,皇上宣他进宫说让他派黑鳞卫保护晋王南下时,他脱口而出自己去。
他来干什么?哦,听何七宝和谢平安打牌?
弯月如钩,照着整个驿站。马上就要八月十五了。
休整了两天后,晋王的身体差不多了,继续赶路。
走走停停,停停走走,出了通州开始乘船,太子一艘船,何七宝谢平安一艘船。晋王本当和太子一条船,但他没上太子的船,而上了何七宝的船。晋王上船,林君尧自然也上船。
太子的护卫、黑鳞卫等等,乘坐另一艘船。
三艘船浩浩荡荡沿着运河南下。
何七宝看着满船的人,借口自己晕船,躺在船舱里不出来。晋王逮不到何七宝,百无聊赖,就找谢平安。
谢平安一直都淡淡的,晋王问什么,她答什么,不藏着不掖着。
听说谢平安七岁爹娘相继出事,她被奶娘送去偏僻的赖家村,此后八年未踏出赖家村半步,还整天被赖家夫妇虐待,一年也闻不到一点肉腥味儿,连鸡蛋什么味道都不知道。晋王感慨万千。
“可怜可怜。幸好谢姑娘遇到了何世子。”
“是,遇上了何世子。”
“何世子是好人,谢姑娘的好日子在后头呢。”
何七宝出来正好听到今晚该这么说,扯扯嘴角。
“说什么呢?”
“听说谢姑娘是淮州人,问问淮州的事。本王甚少出门,天下这么大,本王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呵呵,王爷问她淮州的事,还不如问臣子。她只能算半个淮州人,七岁就被送到鸟不拉屎的山村,要不是遇到本世子,早不知道被卖哪儿了。”
“怪不得谢姑娘对何世子称赞有佳。”
何七宝突然兴奋地坐到谢平安身边。
“你夸我了?怎么夸的?快快快,再说一遍。本世子最喜欢听你夸了。你从来没夸过我。”
谢平安扭过脸,虽然知道何七宝的性子,但当着晋王的面,何七宝这样,谢平安还是有点......有点不好意思。
何七宝咯咯咯笑。
“王爷,平安不好意思了。”
晋王哈哈大笑。
“少年慕艾,世子好福气。”
“嘿嘿嘿......”
船不紧不慢行走,林君尧坐在船头,看着脉脉流淌的河水,沉默无语。
走着走着,下雨了,几个人离开甲板,回到船舱。谢平安的船舱在何七宝的船舱隔壁,但隔墙有耳,何七宝没有说话,而是写字。
“晋王都问了什么?”
“问淮州的事。”
“你回答如何?”
“他问什么我答什么。”
“没破绽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和晋王说话,你小心点。这人深藏不露,我总怀疑他别有居心,但就是查不出来。”
“不用再查,不管他有什么目的,总归是要露出狐狸尾巴的。等到银子找到那一刻,什么魑魅魍魉都能知道。”
何七宝点点头,把两个人写字的纸烧成灰烬。
当晚,船队停靠在岸边,他们都是如此行路。白天赶路,晚上靠岸边码头休息。
太子船上,太子正和徐泾渭说话。
“杀手盟传来消息,何七宝想给铁莲帮传信,被拦截。杀手盟已经准备好,随时都能动手。”
太子贴身侍卫莫风说了最新收到的消息。太子点点头。看向徐泾渭。徐泾渭说道。
“殿下有没有见过那张图?”
太子摇摇头。
“殿下要是见过那张图,谢平安就不用留着了。臣在淮州多年,对淮州熟悉的很。”
“你说的轻巧,皇上根本没让我看藏银地图。我若从没猜错,地图在何七宝身上。”
“你说何七宝一个侯爵世子,和一个罪臣之后搅在一起算怎么回事?”
太子咬牙切齿。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你偏要进来。这就怨不得本宫了。”
太子和徐泾渭商量对策,一致决定,靠着谢平安找到银子,找到银子后马上把谢平安灭口,何七宝若是不听话,直接杀。反正何家已经那样,不差何七宝一个。
船队又走了几天,就到了徐州境。
晋王揪着何七宝要下船去徐州。
“何世子,听说你差点被抓去当了山匪的老大,本王从没见过山匪,何世子能不能让本王开开眼?”
“嘿嘿嘿,王爷想看山匪还不容易,下船,走旱路,就王爷您这身装扮,肯定有山匪盯着。哦,咱们走的是水路,说不定这会儿就有水匪盯着咱们。”
何七宝扒着船舷,突然指着远处的一团黑暗。
“王爷快看,那里说不定就有水匪——”
“啊?”
晋王吓的脸色苍白。
“你,你,你别吓本王。林大人——林大人——本王突感身体不适,先回去了。”
晋王走了,何七宝和林君尧对视一眼,两人的眼神迅速错开。
林君尧走过何七宝身边时,手一抖,何七宝手摊开,一张纸条落在何七宝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