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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君尧这一番话,彻底把何七宝和谢平安惊呆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哼,你的人不是已经去查了晋王,难道没查到?”
何七宝瘪瘪嘴,黑鳞卫到底是黑鳞卫,麻瓜刚刚查晋王,林君尧就知道了。
麻瓜查的,加上林君尧说的,还有奶奶说的,都说明一件事——晋王不简单。
太不简单了!
他自己不出面,把老婆推出来,让老婆在人前收揽人心,高夫人外交。呵呵,还真是煞费苦心啊。
能把郭海江说动,和他穿一条裤子,好手段。
“老小子,能耐啊。”
“谢姑娘这一路南下,太子可能会明着下手,晋王可能会暗地里下手。群狼环伺,危险重重,多加小心。”
何七宝眼珠子一转,看林君尧的目光突然热切无比。太子去了,晋王去了,若把林君尧拉进来,林君尧算皇上的人,哈哈,凑够一桌麻将了。
一桌麻将,热闹。
何七宝看着林君尧突然诡异一笑,林君尧猛地看着何七宝。
“你不用打我的主意,皇上不会同意我去。”
“哈哈哈,林君尧,林大人,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。我这刚刚想,你就知道了。来来来,让本世子瞅瞅,你这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?”
何七宝站起身要扒拉林君尧的脑袋,林君尧侧过身扭头就往屋外走。
“总之谢姑娘要处处小心。告辞。”
林君尧纵身跃上房顶,消失在月色中。何七宝站在屋门口看着林君尧消失的背影,呵呵呵笑了几声。
“谢平安,你说,我要是把林君尧拉过来,咱们这波淮州是不是更热闹?太子、晋王、皇上,呵呵,再加上咱俩,开牌打麻将正好。”
谢平安没有回答,她还在想晋王这个人。
何七宝说到做到,次日一早再次进宫,这回规规矩矩,开门见山。
“皇上,晋王昨天拦住臣子,说要去金陵。还说太子事多,跟着太子怕误了太子的事,要跟着臣子。臣子可不敢接这差事。晋王那样,风吹怕倒了,太阳晒怕化了,万一出点意外,臣子可担不起这责任。”
皇上噗嗤笑了。
“晋王没你说的那么弱。”
“怎么不弱?昨天他请臣子,清一色素菜,连酒都没有,还以茶代酒,臣子就没见过这么样的人。”
皇上皱眉。
“皇上不信可以找太医问问,这个烫手山芋,臣子可不愿意接。”
“他说要南下时并没说要跟着你,他说跟着太子。”
“那他昨天拦着臣子是什么意思?皇上,臣子正在准备行装,圣旨一下,立马南下。西北那边不安生,臣子还想早点找到银子回来好去西北呢。要不然,皇上您派专人保护晋王吧。”
“专人?”
“黑鳞卫林大人不是回京了,昨个儿臣子还见他了。皇上您放心,臣子不会和林大人冲突,臣子保证。臣子知道轻重。”
“哼,你还知道轻重?你要是知道轻重就不会频频闯祸了。从给你嘴里说出来的话,鬼信。”
“皇上还没给臣子个准信儿呢,臣子怎么能走?臣子想早点把事情办好,臣子是一心办差......”
“乌仁,把他拖出去。朕不想看见他。”
乌仁笑呵呵过来,拂尘一甩。
“世子,请吧。”
“乌大公公,求求您,您给皇上建议建议,我是去办事,不是去玩,晋王需要重点保护,您说我是保护晋王呢还是找银子,我......”
乌仁笑呵呵不答话,把何七宝送出去后折回来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,临走还求老奴给皇上说说情。说实话,世子也怪为难的。”
“他为难,他要是为难,天底下就没有他觉得为难的事。”
皇上背着手走出御书房,晋王这个时候南下,是个变数啊。何七宝虽然性子直,但那孩子一根劲儿,去了趟西北,就把西北记在心上。他看重这孩子,就是因为这孩子有颗赤诚之心。有些话,何七宝可能不会和靖边侯何堂说,但会和他说。
何家是何家,何七宝是何七宝。
何家现在这样,以何七宝为首,也不错。尤其是昨天何七宝说的那句“储君是储君,君是君”,说明这孩子心里只有他这个皇上。
不错!不错!
“乌仁,传林君尧。”
麻瓜没有跟何七宝回家,麻瓜一直在宫门口旁边的小茶馆里坐着,看到林君尧急匆匆进宫,麻瓜扔下铜钱,飞快离开。
谢平安带着蓁蓁去了清虚观。清虚观旁边有个小集市,很多东西。要回淮州,她想给谢平梅谢平芝还有舅母和她的孩子们带点东西。
她还是赵凤鸣时,常来清虚观,清虚观的道长和老头是好友。
谢平安去上香,上完香在清虚观走了一圈,正准备回去。突然,几个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人款款而来,看清楚女子的面容,谢平安不动了。
“夫人慢点,仔细脚下。”
那夫人一身石青裙衫,发间除了一根青玉簪子,再没有任何饰物。
看清楚那根青玉簪子,谢平安缩了缩眼眸。
因谢平安站在路当中,正好挡住那夫人和丫鬟婆子们的去路。
谢平安淡淡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那群人,黑沉沉的眸子里墨云翻滚。谢平安闭了闭眼,再睁开,风轻云淡,眼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这位姑娘,借过。”
谢平安没动,脚下像钉了钉子。
“姑娘,挡了我家夫人的路,劳烦您让一让。”
“不知这位夫人是哪家夫人?夫家又是哪家?”
石青裙衫夫人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变幻莫测。
“大胆。哪来的野丫头敢对我家夫人如此无礼。你们几个,把她抓起来,扔进放生湖,让她醒醒脑。”
“据我所知,我朝外命妇之号九:公曰某国夫人,侯曰某侯夫人,伯曰某伯夫人。一品曰夫人,称一品夫人。二品曰夫人,三品曰淑人,四品曰恭人,五品曰宜人,六品曰安人,七品曰孺人。命妇封号是自己丈夫挣来的,且封赠妇女必须良家出身、明媒正娶。敢问这位夫人的夫家是哪位,什么品级?”
石青裙衫夫人脸色唰的变白。旁边牙尖嘴利的丫鬟也哑口无言。
谢平安淡淡道。
“难道夫人的丈夫不是什么有品级的官员?那‘夫人’这个称号好使不要用的好,万一遇到重规矩的御史,会给自己丈夫招祸。”
“大胆——我家夫人乃太子府婉夫人,谁敢弹劾太子?”
“太子府......婉......夫人啊,那还真是‘夫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