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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七宝果真带着何七妹与何八妹出城去庄子上,谢平安也兑现承诺,教何八妹浮水。但浮水不是那么简单的,何八妹大呼小叫在谢平安的帮助下游了两圈,歇菜了。
“平安姐姐,你是怎么学会浮水的?我怎么老是沉底?哥哥说我属秤砣,下水就没影儿。”
何七宝哈哈大笑。
“小八不会浮水,但会憋气。她憋气的时间长短取决于什么时候去救她。救她的人去的早,她憋气的时间就短。救她的人去的晚,她憋气的时间就长。”
何八妹哪会听不出来何七宝的调侃,追着何七宝要打何七宝。兄妹两个满院子跑。
谢平安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扬起,她想起赵荣曾经这样追着她要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,想起妹妹赵笙追着赵荣要风筝,那些情景好像就在眼前。
何七妹站在谢平安身边,左右看看,见没有其他人,冲谢平安福了一福。
“多谢姐姐救治我娘。”
谢平安微微敛眉。
“我和你哥哥说过,那件事不宜张扬。”
“没有张扬,娘也没说,是我自己发现的。”
谢平安看着何七妹,眼眸中多了些赞许,何七妹心思细腻,竟然在蛛丝马迹中发现了。
“你如何发现的?”
“那天娘哭了很久,我想去劝劝娘,我知道娘又想哥哥和弟弟了。这么多年过去,哥哥和弟弟就是娘心头的刺。我还没劝,娘自己不哭了,娘还说往后也不会哭了。过去的已经过去,往后她要好好的。
前天早上,我见娘吃药丸,随口问了一句,娘说晚上睡不踏实,仁和堂开的安神丸。我没在意。但是小八说三婶也在吃。我就起了疑惑,还让小八不要对外人说。”
谢平安更感兴趣。
“你就是从这里发现的?”
“不全是。平安姐姐不知道,我和宋梅是好朋友,因为宋梅,我也读过几本医书。宋梅说漏了嘴,说你让她打下手做药丸。
还有一天,奶奶把爹娘、大伯大伯娘三叔三婶还有哥哥都叫去安闲堂。奶奶找大伯和爹爹三叔哥哥商量事常有,把大伯娘加上我娘和三婶都叫去,很少,但也有,我也没在意。我奇怪的是平安姐姐也在。
那天后娘开始吃药丸,娘像变了个人。所以,这一连串的事情连起来,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你很聪明。”
谢平安点点头,何七妹确实是个心思缜密且聪明无比的女孩。
何七妹摇摇头。
“聪明有何用?我们家是武将,现在却全都不带兵。大伯有伤在身,我爹和三叔当着闲差,长此以往,何家再也不会有往日的辉煌。我恨我不是男儿身,不能扬鞭西北马革裹身,不能帮哥哥兴盛何家。”
谢平安着实对何七妹另眼相看了。
“原来你是这么想的?你的想法和你哥哥讲过吗?”
何七妹摇摇头。
“哥哥有哥哥的事要做,整个何家都要靠哥哥。我知道,大伯和我爹三叔不再掌兵权,何家慢慢退出世人视线,十一岁的哥哥去西北一年,换来西北百姓平安这么多年,哥哥在西北的声望比大伯他们有过之无不及。哥哥一个人挑起了何家所有人的担子。我不能给哥哥添乱。”
“这些话,你应该说与何七宝听。兄妹之间,没什么好隐瞒的。他若知道你这样想,肯定会高兴。说不定,他还会让你帮着他做事。”
“真的?”
何七妹两眼放光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何七妹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,她再次冲谢平安福了一福,提着裙子飞跑而去。
谢平安看着何七妹的身影,脸上不由自主的笑了。
何家是个团结的家,何家每一个人的心都在一起,他们互相扶持,互相帮助,互相体贴,她喜欢这种氛围。
突然想起皇陵里的赵萱,不知道赵萱的病好点没有。血缘是个奇怪的东西,那天晚上第一次见赵萱,她发现赵萱和赵荣很像,都是单眼皮,都是高鼻梁,不一样的是赵荣的眉毛很粗,像爹,赵萱的眉毛很淡,像娘。
她已经死去十二年,十二年啊,爹娘不知道该多想她。与何二夫人想念自己的儿子一样。
谢平安深吸一口气,她准备在离开京城前,再去一趟皇陵,把从宋桂那要来的宣肺补脾的药丸给白泽。她相信,这个忙白泽会帮。
谢平安又上了桃花山。谢财听说谢平安准备回淮州找银子,立马决定一起去。谢平安却摇摇头。
“叔不能和我一起去,我在明处,是靶子。叔和我在一起危险。叔若真想去,悄悄自己回去,去找我舅舅,他会安排你。咱们到时候私下里联络就行。”
谢财想想,点点头。
“行,听你的。我收拾收拾,明天就走,先去看看你姐姐和你哥哥。”
“不,先不用去看,等这件事完了,叔再也不用偷偷摸摸,叔要正大光明去看。”
谢财听谢平安这么说,眼圈红了。
“那我就再等等,等能正大光明了,咱们去给老爷上坟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叔回淮州,以前的熟人都不要见。人多嘴杂,太子和徐泾渭的势力很大,我担心叔暴露。”
“好,你怎么说叔怎么做。叔就想看着那帮杂碎进大牢。”
和谢财商量完,谢平安下山。彼时何七宝已经迎到半山腰。
“和谢财叔说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何七宝双手抱拳,冲谢平安一躬身。
“多谢你开解七妹。”
“她很聪明,心思细腻。你做的有些事,可以适当告诉她一些,让她也参与进来,你不在家的时候,她也可以帮你做事。”
“你说的对,以前我只想着,我一个人把能担的都担了,七妹八妹都是女孩子,在娘家享福也就这几年,等去了婆家,就没有这么享福了。却没想到七妹不是这么想的。我这个做哥哥的,不称职。”
谢平安看了何七宝一眼,淡淡道。
“你很称职。”
夸他吗?就这四个字?
何七宝突然哈哈大笑,又唱起了稀奇古怪的歌。
青皮听到,摇摇头对麻瓜说。
“瞧瞧,世子最近发疯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屁,我倒希望世子整天发疯。”
何七宝和谢平安还没有下到山底,范同满头大汗跑来。
“世子,四喜急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