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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君尧和何七宝飞出去时都使了七成力道,两人一左一右抓到人后看清人,同时卸去力道收手。
但就这七成力道,那人也闷哼一声。
“你,你不好好躺着,出来干什么?幸亏我只用七成力道,要是十成,你肩膀废了。”
林君尧也看着那人,眼里满是探究。
谢平安动了动肩膀,刚才被林君尧和何七宝两人一左一右抓住肩膀,疼。肩膀肯定有了黑青,这俩人是朝死里下手啊。
何七宝抬手又放下。
“疼不疼?”
谢平安没有回答何七宝的话,反问。
“你俩在争什么?”
林君尧看看何七宝,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没什么。”
谢平安看了两人,不再问。林君尧沉声道。
“你半夜三更出来做什么?”
“没事,瞎逛。”
“瞎逛逛到府衙?”
谢平安也不隐瞒。
“我想见姚庆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想问八年前,他充当了什么角色。”
林君尧和何七宝对视一眼,两人点点头。
不一会儿,林君尧何七宝带着谢平安来到关押姚庆北的监牢。
看守的人见是林君尧,问都不问就放林君尧他们进去。
监牢很暗,林君尧拿来马灯,何七宝没跟进来,站在门口。
突然而来的亮光吓了姚庆北一跳,他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光,待看清楚是谢平安和林君尧,冷哼一声,又躺回去。
“姚庆北,八年前,你还是小小书办,我想知道,你是怎么爬到知府这位置上的?宁王给了你多少好处?”
姚庆北闭眼不搭理谢平安。
谢平安也不恼,姚庆北自恃背后有靠山,根本不把严平放在眼里。
“八年前,我爹劫走了百万两盐税银子,你们逼迫我爹交出银子,我爹宁愿死也不说。姚大人,姚知府,你知道那些银子在哪儿吗?”
姚庆北依旧一声不吭,八年了,他无时无刻不在找,找了八年都没找到。
“你们找不到的东西,我知道。”
姚庆北猛地睁开眼,死死盯着谢平安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知道我爹把银子放在哪儿。”
这一番话出来,不仅让姚庆北吃惊,林君尧,还有门外的何七宝也吃惊。
林君尧看着谢平安,眼里透着疑惑。他查过,谢平安不可能知道,八年前谢平安才七岁,不谙世事的娇娇女,谢世全怎么可能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谢平安。谢平安可能在诈姚庆北。
何七宝却着着实实吃惊不小,果然谢平安在山洞里拿到了东西。银票?不可能,八年前谢世全劫走的是银子,刚接走不久他就出事,他没时间把银子换成银票。再说,百万两银票,哪个钱庄票号短时间内有这份魄力和财力?不是银票。那是什么?
何七宝俊美的桃花眼里满是猜测。难道是一封信,谢世全写的信?
何七宝咬着下唇,不断猜测,也只能是信。不过,谢平安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底下,应该还没来得及去拿银子。
何七宝暗下决心,谢平安还得继续盯着,一定不能让她落单。
屋里,姚庆北瞪着谢平安。
“银子在哪?”
谢平安扯扯唇角,脸上露出一丝嘲讽,果然一说到银子,姚庆北马上有了反应。
“姚庆北,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?”
姚庆北脸色大变。
“你说的是......”
“谢家,不,姚家。姚庆北,你住了三年多,竟然不着调把我爹把银子藏在家里,唉,真是可怜啊。”
姚庆北跳起来准备扑过来,被林君尧一脚踹过去,姚庆北捂着胸口咳嗽几声扶着墙死死盯着谢平安。
“在哪儿?说,快说——”
谢平安嗤嗤笑了两声。
“告诉我八年前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没做,我什么也没做。我只是个书办,和贵人根本就不搭边,都是徐泾渭办的,与我无关。”
“徐泾渭都做了什么?”
姚庆北张嘴刚要说,马上又闭嘴。他住进谢家就把谢家里里外外翻新一遍,不可能,不可能藏银子。谢平安在诈他。
得不到姚庆北的回答,谢平安也不问了。
“九十八万七千九百六十。”
谢平安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出了老房,姚庆北疯了,发疯的追过来想要抓住谢平安,被林君尧挡住。
“你站住,站住——你说,到底在哪儿?”
姚庆北相信了,谢平安说的数字就是八年前谢世全劫走的银子数量,不是一百万两,是九十八万七千九百六十两,一点不错。
姚庆北声嘶力竭。
“谢平安,站住,你站住,你快说,你说了,我保证跟太子说......”
谢平安面色淡然走出牢房,径直朝府衙外走去。何七宝和林君尧立马跟上,两人你看我,我看你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姚庆北的反应说明什么?说明谢平安确实知道。
街上很安静,除了他们三个人,再没有其他人。百姓们都躲在家里,害怕啊。
谢平安走在前面,何七宝林君尧跟在她身后,谁也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走。远处的打更声显得夜晚的街道越发寂静。
何七宝实在忍不住。
“谢平安,你,你知道你爹把银子藏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啊?那,那你怎么说......”
“骗他的。”
林君尧移形换影,挡在谢平安面前。
“你没骗他,你知道。”
黑暗中,谢平安看着林君尧的脸,突然一笑。林君尧夜间视力极好,即便在黑暗中,照样看到谢平安的笑。
刹那间,林君尧看到了夜空最灿烂的星星。
“我知道怎样?不知道又怎样?姚庆北住进去之前,肯定把家里翻遍了,我故意那样说,就是让他崩溃。”
“不,银子在姚家是你故意说的,但银子的数量是真的。姚庆北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八年前,谢知府劫走的不是一百万两银子,就是九十八万七千九百六十两。就算银子不在姚家,你也知道银子在哪儿。谢平安,你不是一直都想为你爹爹平冤昭雪吗,你哥哥不是想以谢平芝的名字堂堂正正参加科考吗,只要你把银子交出来,我......”
“闭嘴!”何七宝一把把谢平安拉到身后,“你个黑心烂肚肠的林疯子,时时刻刻都想着算计人,呸——”
何七宝拉着谢平安就走,林君尧脸上浮起意思邪魅的笑。
“谢平安,你以为何七宝是恰好救你?麻瓜扮成货郎早就在赖家村......”
何七宝松开谢平安,闪电般对林君尧出手。谢平安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个人,脸上很平淡,那场有预谋的相遇。
呵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