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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与赵云、刘度二人进入了武陵郡的治所临沅,又在士卒的带领下,直接来到了金旋的府邸。
一个老态龙钟、气若游丝的男人见到刘备来了,吃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刘备见到这个情景,终于知道为什么金旋迟迟没有露面了,原来他是有重病在身啊,连下地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“来者可是刘皇叔吗?咳咳……”金旋问道。
刘备点了点头,答道: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咳咳……,恕金某重病在身,不能起床迎接。不周之处,还请刘皇叔见谅!”金旋有气无力地说道。
“金旋大哥不必客气,您还是躺在榻上好好休息吧,等您身体痊愈了,刘某再来您府上探望!”刘备有些失望地道。
刘备觉得此时金旋病得不轻,根本没有精力谈正经事,还是等日后他身体康复了再过来比较好。
金旋连忙摆手道:“不碍事的!咳咳咳……刘皇叔,您有什么事就说吧,咳咳……”
刘备站在原地又打量了一下金旋,虽然他病得很重,但态度却是十分坚定,就想今日便把话说清楚。
也罢,来武陵一趟也不容易,如果这次走了,日后再折腾一趟的话,一个是说不上会是什么时候,另一个也容易夜长梦多。
想到这里,刘备又道:“金旋大哥,刚才孔明过来找您,没有说明来意吗?”
“皇叔,您别站着说话!您是皇亲国戚,我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,我坐着您站着,这不是折煞老朽嘛!咳咳咳……,来人呐,快侍奉刘皇叔就坐、品茗!咳咳咳……”金旋在榻上吩咐道。
刘备和刘度来到茶几前坐了下来,家仆又立刻将上好的毛尖奉上。
“刚才那个年轻人过来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,咳咳咳……,老朽若是没猜错的话,皇叔此番大驾光临,是打算取下武陵吧?咳咳……”金旋猜测道。
“哎呦,那一定是孔明没说清楚,让金旋大哥产生了误会!这不是赤壁之战刚结束嘛,我们孙刘联军通过与曹操的一场鏖战,总算把曹操打了个大败。但曹操谋逆之心不死啊,虽然暂时是退兵了,但他最近却又派出了四路兵马前来侵扰我荆州。而且据可靠消息,曹操随后还会派出更多的兵马。所以目前我们的兵力还远远不够,我此番前来荆州南部,只是来募兵的,而绝不是觊觎金旋大哥的城池!”刘备矢口否认道。
金旋不再搭话,仿佛并没有听到刘备的解释一样。
其实金旋心知肚明,刘备只不过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,如果直接说来取金陵的话,谁听了也不会乐意,更不愿意双手奉上。
但金旋也不想跟刘备争辩什么,因为人生有很多事,是只可意会、不可言传的。
大家心领神会,彼此心照不宣,才是最好的一种状态。
过了一会儿,金旋又道:“咳咳咳……,刘度老弟,你先回避一下,我想跟刘皇叔单独谈谈。”
刘度自从进屋之后,便一直没有开口说话。
他跟刘备前来临沅城,本是打算跟金旋引荐一下,毕竟两人之前并不相识。
但看到金旋对刘备还算客气,并没有太明显的敌意,便就没说什么。
“金大哥,那我就先出去了。”
刘度说完之后,便识趣地退出了金旋的屋子。
“子龙,你也出去一下吧。”刘备又吩咐道。
赵云和刘度走了之后,屋子里便只剩下刘备与金旋二人。
“咳咳咳……,刘皇叔,你说要打算募兵,那具体是怎么个募法呢?咳咳咳……”金旋又问道。
刘备憨笑着道:“既然金旋大哥直接问到了,那我就开诚布公了,呵呵呵。眼下我们孙刘联盟的兵力还算能应付得过来,但如果曹操继续派援兵的话,我们就捉襟见肘了。所以我想等曹操再派兵时,金旋大哥这边也能划拨一些人马给我。但是目前先不用啊,我只不过是提前过来先跟您打声招呼!”
不占领城池,又先不要兵马,只不过是等需要的时候,再听从号令就可以了。
这分明就是归顺刘备的意思,金旋自然听得出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好,老朽完全可以现在就答应皇叔!不过,老朽有个条件!咳咳……”金旋又说道。
刘备一看金旋如此豪爽,自己自然也不能显得太小气,便道:“金旋大哥有话请讲,只要刘某力所能及的,一定尽力而为!”
金旋点了点头,又道:“刘皇叔已经看到了,咳咳咳……,老朽已经病入膏肓、时日无多了,现在是活一天少一天、有今天没明天啊!咳咳……”
“哎?金旋大哥这是什么话!您春秋正盛,只不过是偶感风寒,只要仔细调理,假以时日一定会康复如初的!”刘备安慰道。
金旋苦笑着道:“咳咳咳……,我自己的身体,我自己最清楚!刘皇叔,您先听我把话说完!咳咳……,老朽膝下只有一个犬子,名叫金祎!咳咳……,如果有一天老朽不在了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犬子啊!咳咳咳……”
刘备也早已为人父,舐犊情深的感觉,他当然能体会得到。
一个父亲临死之前,肯定是想把自己打拼一辈子的基业都传给自己的儿子。
这是人之常情,金旋的要求并不过分。
想到这里,刘备连忙道:“金旋大哥您放心,万一,我是说万一哈!万一有一天,您真的不在了,只要我刘备在荆州主事,武陵太守之位,肯定是您公子的!”
金旋摇了摇头道:“咳咳咳……,刘皇叔,您误会了!老朽的意思是,万万不能让犬子涉足仕途!咳咳咳……”
刘备听了金旋的话,顿时目瞪口呆,不由问道:“那金旋大哥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犬子干什么都行!咳咳咳……,但就是不能让他涉足仕途!老朽就这一个要求,如果刘皇叔肯答应的话,咳咳……,武陵郡的兵马,随时听从您的号令!”金旋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刘备听得哭笑不得,觉得这金旋是不是得了重病之后,脑袋也给病糊涂了,这难道也能算是要求吗?
这老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?
真病还是假病啊?
刘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金旋,只好敷衍道:“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