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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雁平听完一脸的疑惑,问道:“王厅长,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……”
李顺低着头说:“我当初当上这个公安局长,是辛董跑了不少关系,找了不少人才把我推上来的,后来多亏了徐书记和王厅,我才坐上这把交椅。”
“省厅里不少人都知道我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来的,杨德峰自然也知道。”
“但是他们动不了徐书记,所以想动王厅,就只能从我和辛董这里下手了。”
宋雁平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这个杨德峰一直想把王会扳倒,而扳倒王会的唯一方法,就是从李顺和辛洪川身上下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徐国华问道。
王会“唉”了一声,说:“杨德峰虽然是个副厅,但是成立调查组的权利是有的,我如果现在跳出来反对他成立调查组,就正中他的下怀了!”
“他完全可以说我联合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包庇京海市的涉黑涉恶团伙,那我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”
在座的人听完王会的分析后都陷入了沉思中。
辛洪川点上一根烟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转而举起酒杯,叫了李顺一声。
“李局长,我们两个单独喝一杯吧!”
李顺瞪大了眼睛看着辛洪川,右手哆哆嗦嗦地举起了酒杯。
“干杯!”
李顺举着酒杯半天,才慢慢地将杯中酒喝光。
辛洪川放下酒杯,用餐巾擦了擦嘴,问李顺:“你现在还失眠吗?”
李顺脸上尴尬地一笑,说:“现在好多了……”
徐国华拍了拍李顺的肩膀,说:“工作压力大,失眠很正常,尤其是做我们公检法部门的,很容易得抑郁症,一定要注意自我的心情调节。”
李顺微笑着点点头,说:“谢谢徐书记,我一直在吃思诺思和劳拉西泮,没什么大事儿。”
王会看着李顺,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要是身体不舒服,就打个报告休上一个月!”
李顺连忙摆摆手说:“王厅,我没事儿……”
“怎么就没事儿,抑郁症可是大病,多少得了抑郁症的人自杀的?你就听王厅长的,休息一个月,我给你拿点钱,你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玩儿,放松放松!”
辛洪川这番话,让李顺彻底泄了气。
他看了辛洪川,又看了看王会和徐国华,一时间欲言又止。
林平杰跟宋雁平在旁边看着听着,突然觉得这种感觉和场面似曾相识一般。
李顺缓缓地站起身,说:“行吧,明天我打报告休半个月,你们吃吧,我想回去休息休息。”
“行,梁董,你去送送李局长!”辛洪川说。
梁晓站起身给李顺打开门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包间。
“要不我也回去吧!”林平杰一边起身一边说道。
宋雁平抬起头盯着林平杰,冷冷地说道:“你别着急,再坐一会儿!”
林平杰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。
王会和徐国华对视了一眼后,徐国华说:“这个李顺……怎么办?”
王会从鼻子里叹了一口气,低着头陷入了沉思。
辛洪川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,自顾自地夹起一只大虾,慢悠悠地剥了起来。
他将剥好的虾肉放到宋雁平面前的餐盘中,拿起餐巾擦了擦手。
“谢谢平哥!”宋雁平说道。
“怎么办?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?”
辛洪川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并不是反问,而是颇有意味的一种决定。
林平杰心里直发毛,他侧着脸盯着辛洪川,心里猜测着他的想法。
辛洪川又夹起一只大虾,垂着眼剥了起来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”
辛洪川一说完,林平杰心“嘎”的一下,赶紧低下了头。
辛洪川转过头去看着林平杰,再次质问他:“我问你看着我干什么?”
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起来。
宋雁平看了一眼林平杰,林平杰耷拉着头一言不发。
一滴不易被人察觉的汗水,顺着林平杰的脸颊淌了下来。
“我问你话呢,哑巴了?”
林平杰没有抬头,嘴里低声说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辛洪川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,又吐到了盘子里,随后冷冷地笑了一下。
突然,辛洪川抓起自己面前的餐盘,一抬手猛地朝林平杰扔去,嘴里骂道:“我他妈的问你看我干什么!?”
餐盘被扔在林平杰的肩膀上又掉在地上,“啪啦”一声碎成了好几块。
林平杰捂着肩膀,扭头看着辛洪川,可是眼神却有一些躲闪。
“洪川,你这是干什么……”徐国华面露难色,伸出手对辛洪川说道。
王会赶紧端起面前的酒杯,说:“辛董,李顺的问题再想办法解决就是了,没这个必要!来来来,喝酒!”
辛洪川冷哼一声,对林平杰说:“你是怎么坐到这个位子的?你可千万别步了李顺的后尘!没有这些人,你现在还在外面抓贼!你看我干什么?”
辛洪川端起酒杯向王会和徐国华,以及身边的宋雁平示意,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他放下酒杯,继续说道:“林副局长,我实话告诉你,李顺这个局长基本算是走到头儿了,你看我,是想知道我怎么想的是吧?”
“没有……”林平杰低声回道。
林平杰低着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双筷子,此时此刻的他恨不得用筷子插进辛洪川的眼睛里。
宋雁平在旁边坐着沉默不语,他偷偷地观察着王会和徐国华。
宋雁平心里明白,王会和徐国华的官职可以说是市级省级的高官了,可是面对辛洪川他们表现出的无可奈何,也正说明了“他们的口袋里塞满了辛洪川的钱。”
说不定,还有人命!
而林平杰更是知道这一点,否则王会和徐国华怎么会拿辛洪川无能为力呢?
林平杰是个聪明人,既然这帮人把他推了上来,那就必然要听他们使唤。
以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现在不同了。
现在是要把两只眼都闭上,任由他们摆布。
只要有钱就行,只要不让他去杀人放火就行。
林平杰的底线只有这么低,其他的都可以顺从着他们来。
林平杰端起酒杯,对辛洪川说:“辛董,我敬你一杯。”
辛洪川端起酒杯跟林平杰碰了一下,林平杰将杯中酒喝了个精光。
辛洪川喝了一半,将杯子慢慢地放下。
宋雁平一边给辛洪川倒酒,一边说道:“川哥,要不然……让李局长提前退休吧!”
王会看着宋雁平,心想这个臭小子是想把这个烂皮球踢给他。
王会的脑子飞快地想着对策,以防宋雁平和辛洪川给他挖坑。
辛洪川想了想,悠悠地说:“退休也行……王厅,要不你帮忙劝劝他吧,让他尽快退休!”
“啊,这……我劝也不一定好使啊!”
王会还没想到怎么拒绝这件事,辛洪川已经给他下达了“任务”。
辛洪川早就知道王会肯定会这么说。
他将身子往后一靠,抬起头看着王会和徐国华,说道:“徐哥,王厅,你们两位给他点压力逼他退休,我给他点压力逼他闭嘴。”
“至于退不退,那是他自己的事情,但是选择只有一个。”
辛洪川看着宋雁平,笑着说道:“活人的嘴,说不准的,对吧?”
宋雁平点了点头,说:“嗯,毕竟嘴长在他自己脸上。”
王会两只眼瞪的老大,他心中一惊,说:“你是想逼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