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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洪川说完,宋雁平低着头沉默不语。
梁晓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辛洪川,赶紧给他把杯子里的茶水续上。
辛洪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,对宋雁平说:“雁平,你还记不记得当时我在看守所里跟你说过的话?你嫂子当时不是没有办法去看守所看我,是我不想见她!”
顿了顿,辛洪川继续说道:“坐牢就是坐牢,像我们这些人坐牢,不是为了去反思改造,而是‘深造’!你不让他在里面好好学习,磨磨性子,他这几年苦窑就白蹲了!”
“我的建议是你不要去见他,你见了他,他的心就乱了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宋雁平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辛洪川,说:“我懂,川哥……”
辛洪川拍了拍宋雁平的肩膀,说道:“三年五年而已,时间过的很快的,我们不缺他吃,不缺他喝,关系也都打点到了,他在里面也吃不了亏,你不用担心!”
宋雁平点点头,说:“好的,川哥!”
辛洪川看着宋雁平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下午三点多,宋雁平和梁晓去鹿山村查看施工进度时,辛洪川给宋雁平打来了电话。
“雁平,晚上集团会所吃饭,梁董在你身边吧?”
“在的,川哥。”
“好,你跟他说一声,晚上一起来,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。”
“好的,川哥!”
傍晚五点,宋雁平回家换了一身衣服,跟梁晓一起来到了集团会所。
推开包间的门,宋雁平一眼就看到了徐国华。
宋雁平跟辛洪川打过招呼后,来到徐国华身边握住他的手,说:“徐大哥,好久不见了!”
“哈哈哈,你最近怎么样?”徐国华笑道。
“托你的福,挺好的!”
“哈哈哈,你的嘴是越来越甜了!”徐国华打趣道。
宋雁平回到辛洪川旁边坐下时,看到徐国华旁边还坐着两个陌生面孔。
两个人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,从他们自身带的气质上来看,宋雁平猜测应该是公检法某个部门的领导。
酒桌上了八个菜以后,辛洪川举起酒杯,对在座的各位说道:“这个……感谢几位领导莅临我们会所,略备薄酒,咱们喝喝酒,聊聊天!”
辛洪川说完,众人纷纷举杯干了杯中酒。
辛洪川拍着宋雁平的肩膀,给他介绍对面坐的两个人。
“雁平,这位是京海市监狱管理局的方平,方局长!”
宋雁平笑着叫道:“方局长您好!”
辛洪川又看着他旁边的那个人,说:“这位是京海市长丰监狱的监狱长,杨卫民。”
宋雁平叫道:“杨监狱长,您好!”
杨卫民摆摆手说:“不用叫那么麻烦,听着怪别扭的,叫我杨叔就行!哈哈哈!”
众人听完齐声笑了起来。
宋雁平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心想:川哥把负责京海市监狱的领导叫来吃饭,一定是为了涛涛的事情吧!
然而酒过三巡之后,几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,只聊着家常,却只字不提涛涛的事情。
宋雁平有点纳闷儿,辛洪川怎么还不切入正题?
他正想着呢,徐国华举起了酒杯。
“洪川,杨卫民和方平跟我是老朋友了,关系那是没得说,你今晚有什么事情就说,我这两位老朋友呢,能帮上忙的话,我相信他们看我的面子也一定会尽力,如果帮不上忙,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,你得多理解!”
徐国华说完,辛洪川举着酒杯站了起来。
“徐哥,你也知道,我弟弟宋雁平有个好兄弟,现在关押在长丰监狱,杨大哥知道这个事情。”
听到这儿,宋雁平端着酒杯也站了起来。
辛洪川继续说道:“小伙子人不错,都是被社会逼的,要不然谁会去犯法呢,是吧!”
“我把诸位领导请来,是想问问,我们这个小弟兄的刑期,能不能操作操作?”
说完,辛洪川一仰脖喝光了杯中酒,宋雁平紧跟着也干了杯中酒。
徐国华端着酒杯扭头看了看杨卫民和方平,一时间不知道这杯酒该不该喝。
杨卫民和方平一齐举起了酒杯,笑了笑没有说话,直接把酒干了。
方平问杨卫民:“老杨,辛董的这个小弟兄犯的什么事儿?判了几年啊?”
杨卫民想了想,说:“持枪,雇凶伤害,五年多吧!”
宋雁平接上话,说道:“五年零两个月。”
方平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关了多久了?”
杨卫民说:“七八个月了吧!”
方平听完摸着下巴,看了一眼杨卫民,说:“你觉得呢?”
杨卫民叹着气“哎呀”了一声,说:“操作空间肯定是有,就是不知道你们想让他减多少啊?”
辛洪川笑了笑,说:“当然是越多越好,哈哈哈!”
杨卫民也哈哈一笑,说:“辛董,减刑的底线就是不能超过刑期的一半,而且一次性减刑也不能超过两年,他的刑期是五年两个月,我估计最多也就只能减两年。”
“那也行……”辛洪川沉吟道。
杨卫民看着方平,说:“我不是说就能减两年,我的意思是像他这种就算是减,也只能最多减两年……领导,你觉得呢?”
方平笑了笑,看着杨卫民没有说话。
徐国华一抬手,对杨卫民说:“哎呀,你别问了,方平都默许了,你还问什么呀!”
杨卫民哈哈一笑,说:“行,那我回去想想办法吧!”
辛洪川跟宋雁平共同举着酒杯,站了起来。
辛洪川说:“那就劳烦杨大哥和方大哥费心了!干杯!”
几个人喝到晚上十点多,梁晓安排了两辆车在会所外等候着送徐国华他们回家。
辛洪川和宋雁平先将徐国华送走,又让梁晓把后备箱里两个旅行包拎了过来。
辛洪川将旅行包从车的后窗塞了进去,对方平和杨卫民说:“两位老大哥,这是我和我弟弟的一点心意,麻烦两位大哥回去想想办法,孩子还年轻,不能把时光都浪费在打劳改上啊!谢谢你们!”
“哎呀,你这是干什么,你这……你……”
辛洪川拍了拍车门,说:“把两位领导安全送到家啊!开车!”
车子缓缓地驶出会所的院子,一转眼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宋雁平转过身看着辛洪川,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辛洪川回头看了一眼会所的大门,感慨道:“如果80万能换一个人两年的自由身,也挺值!回去休息吧!等我消息就行!”
宋雁平抿着嘴,轻声说道:“谢谢你,川哥!”
辛洪川笑着摸了摸宋雁平的头,说:“谢什么谢,赶紧回去睡觉吧!”
话刚说完,司机将车开到了辛洪川的旁边,辛洪川一转身,拉开车门上了车。
宋雁平站在原地目送着辛洪川,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时隔两天,辛洪川将宋雁平叫到了办公室。
宋雁平坐下后,辛洪川给宋雁平倒了一杯茶。
“川哥,有消息了吗?”
辛洪川仰起头扭了扭脖子,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宋雁平顿时看不懂辛洪川这么笑是什么意思,却又不适合紧紧地追问,只能静静地等着辛洪川告诉他。
辛洪川捏了捏脖子,说道:“其实这个世界上,钱真的什么都可以买,包括一个人的自由。”
辛洪川喝了一口茶,接着说:“杨卫民给我回电话了,他研究了一下,准备给小弟兄安排个重大立功。”
宋雁平瞪大了眼睛,问道:“重大立功?能减多少刑?”
辛洪川伸出两个手指,悠悠地说:“两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