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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舒将湿漉漉的长发撩拨向身后,拉开与宋司璞的最远距离,“你找到诚叔了么?”
“闵小姐吗?我现在跟诚叔在一起,小叮当我已经交给诚叔了,你放心。”郭黎笑说,“国内我不敢待了,带着妻儿老小一起过来了。”
敬舒紧绷的心踏踏实实落了地,声音带了笑音,“太谢谢你了,你暂时也无处可去,是我拖累了你,以后有机会,我会让临江撤案,在撤案前,你一家五口先跟诚叔待在一起,我很快会跟你们会合。”
“谢谢,谢谢,谢谢你。”
“都是老同学,谢我做什么,你为了帮我,担了那么大的风险,应该的。”敬舒边说边往旁边走,只要察觉宋司璞走过来,她便闪开,“把手机给一下诚叔好吗?”
“您稍等。”
电话里传来郭黎唤诚叔的声音,没多久,诚叔便跑来接听了电话,敬舒急问,“小叮当在你那里么?”
“是大小姐吗?”听见敬舒的声音,老诚便开始哽咽,“大小姐。”
唤了一声敬舒,老诚便声泪俱下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敬舒听诚叔哭成这样,以为出了什么事,急问,“是叮当和小娴出了什么事么?”
老诚说,“她们都安好,倒是你……”一把年纪的老人泣不成声,他是军人出身,一身正气,虽说上了年纪,落下一些残疾,可终究是要强的,此刻听到敬舒的声音,诚叔颤声,“可是安好?”
敬舒鼻子发酸,笑说,“好的不得了。”她笑着低下头,似是想要掩盖情绪,却还是湿了眼眶,余光瞟过身后,见宋司璞走过来,便知他要拿手机。
敬舒飞快闪身,蹬蹬蹬跑上了楼,边跑边说,“不要担心我,我不会有事,只要你们好好的,我就很好,快让我听听叮当的声音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”老诚显然已经知道了叮当的真实身份。
“是他的。”敬舒压着心头的疼痛,轻轻喘了口压抑的气息,“对不起,我没有办法。”
“大小姐,您真是遭了天大的委屈。”老诚听着她痛苦挫败的语气,便知这个仇人的孩子非她本意,老诚将小叮当抱到电话前,隐隐约约传来孩子咿呀的声音。
敬舒忽然捂住嘴,忍住了崩溃欲哭的情绪,“委屈什么呢,这么说对叮当不公平……她是我带来的,我就该对她负责不是么……”
“闵敬舒,10秒钟早到了!手机给我!”宋司璞已经怒了,这个女人拿着他的手机到处跑,“我没时间跟你耗在这里!”
敬舒怕他夺走手机,飞快从二楼跑上阁楼,看到宋司璞追上来了,敬舒又从阁楼的小窗口探出身子爬上了房顶,这些日子,她为了逃走把这栋宅子上上下下都摸透了,敬舒轻轻带笑,“叮当叮当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孩子嘎嘎的笑声,不知遇到什么开心事,笑个不停。
“诚叔,叮当的真实身份一定不能让小娴知道。”敬舒郑重,“就说是你远方亲戚托付给你养的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小娴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吗?”
“好多了,有些郁郁寡欢,但是不闹着要回去了。”老诚说,“她对纪先生还没死心,我把她的护照,身份证,钱都收起来了,她没办法回去,这里语言也不通,请了家教老师在学习语言补课程,给她准备的有手机,她刚开始一直给纪先生打电话联系发消息,纪先生没有接过她的电话,也没回复过,现在她倒是不跟纪先生联系了,我为此换了好几个落脚的地方,我把她手机号也换了,经常检查她的电话清单,确保她没有跟纪先生再联系。”
敬舒谨慎,“我很快就跟你们汇合,这段时间,你把她手机收了,我怕她又昏头。”
“好的,我明白。”
敬舒笑问,“你的身体还好吧?”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诚叔说,“大小姐,你不用担心我,你把你自己照顾好,就够了,要我去接你吗?”
敬舒说,“不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宋司璞沉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,“闵敬舒!手机还给我!”
敬舒不以为意,瞥了眼楼下的宋司璞,在屋顶的脊梁上缓缓踱步,“我用的宋司璞手机,你们可能又要换地方了,别让他查出来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郭黎为了帮我,全家都被警方和纪临江盯上了,你帮我多照顾她们一些,需要花钱的地方就多花。”敬舒轻声,“辛苦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宋司璞当真是怒了,这个女人拿他手机煲粥呢?悠哉悠哉的在房顶上散步?他试图上去,无论从哪个方位上去,敬舒都能用脚或用手把他推下去。
这房子内虽然没人,但房子外围却是有保镖的,以至于她前些日子好多次想爬墙离开,都被外面守着的人堵了回来。
看见有保镖爬上了房顶,敬舒迟迟舍不得挂电话,她从房顶上翻下阁楼,又从阁楼另一侧的楼梯跑下二楼,迎面便遇上了宋司璞铁青的脸。
敬舒本想转身再逃,却被宋司璞一把抓住了胳膊,敬舒挣脱了一只袖子,刚打算拿着电话俯身往楼下跑,谁知道宋司璞猛然扯住了她空袖的衣服将她骤然扯了回来。
敬舒赤脚打滑,猝不及防的后仰下去,她慌乱的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,最终抓住了宋司璞衬衣前的领带,将他一同重重扯了下去。
敬舒的身后是楼梯。
“闵敬……”宋司璞怒容凌然,眉梢一扬,还未来得及稳住,便被敬舒给拽了下去,重重压在了敬舒身上。
敬舒后背磕在楼梯上,痛得叫了声,手中还紧紧抓着手机,她忽然侧开脸,拇指一动,挂断了电话,做完了这一切,她才喘息着转脸看向宋司璞。
宋司璞双手撑在她两侧,稳住了身体,以至于没有全部压在她身上,他的唇在她的唇正上方,微微倾斜的距离,两人离的那么近,有那么一刻,宋司璞的视线从她的眉眼渐渐落在她的桃花唇上。
空气静止,时间静止,有些微妙的停滞。
唯有敬舒因为背部剧烈疼痛而引起的心跳声,她大喘气,痛声,“起开!”
见宋司璞没动,敬舒忽然抬腿踢向他的两腿间,这一招她在海岛上用过了,宋司璞提防着她,单腿便压住了她的腿,宋司璞的视线落回在她的眸子上,“闵敬舒,你是不是有神经病?”
“那也是被你们逼的!”敬舒说,“要不是我生命力顽强,早被你们逼疯了!”
被囚禁在那间屋子生孩子后,她不知道精神崩坏了多少次,疯了多少次,若不是对孩子的执念支撑着她,她根本没办法活着从那间房走出来!
她外面套着的浴袍被扯开,内里的风衣也扯开了一片,露出乍泄的春光,敬舒用力将衣服重新裹住,“电话我用完了!你可以走了!”
宋司璞起身,去捡手机时,敬舒说,“等一下。”
她飞快捡起手机,对着刚刚拨打的号码一顿操作,删除相关记录后,递给宋司璞,“给你。”
宋司璞没言语,接过手机径直离开。
敬舒摸着背,一瘸一拐站起身,在原地坐了许久,背部没那么疼了,她起身,回到温泉池子旁,捡起那枚白芝麻粒般的设备,又晒了一天,被水浸泡的地方,不知道能不能恢复,这是她唯一能跟外界联系上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