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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蓝的天空,白云几朵,随风变幻。清风徐徐,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沁人心脾。
两道流光在天空一闪即逝,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。
战神山,通天峰。
朽木照旧医生麻衣,伫立在荒凉的山峰之上。他看向通印险域的方向,久久没有挪动身躯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而在他身后不远处,始终有一道孤独且单薄的身体,陪着朽木一起。
夏尘犹豫了很久,才抬步上前,对朽木说道:“师尊,你已看了三天了,天快黑了,我们回吧。”
朽木原本犹如一座雕塑,闻言才略有动静。他没有动身,而是问道:“那个小丫头,现在身体怎么样了?”
夏尘低沉着声音,缓缓的道:“师尊,慕容月姑娘伤势太过严重,若无宝药相助,一时半会还难以苏醒,更别说痊愈了。您动用了留给自己的神药,给慕容月姑娘用过后,她的性命应该是无虞。”
朽木点了点头,说道:“嗯,你师兄将那小丫头托付到通天峰,师尊自当是尽力了。可惜师尊对医道不甚精通,没有将那丫头治好,唉。”
夏尘没在说话,而朽木首座则是又待了一会,夕阳西下之时,才回转过身子。余晖的照耀下,他那朴素的背影,居然显得有些佝偻,似乎双肩承担的压力,压弯了他的脊椎,不堪重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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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星空璀璨。清冷的月光和点点的星光,将夜晚的天空点缀的很是美丽。
两道流光顿停,停在了战神山外。两人也没有商量,居然是默契的一起停了下来,仿若心有灵犀一般,甚是奇妙的很。
“师姐,我明天将会回险域,然后还会回南疆,恐怕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。如果你,你顺路去南疆的话,可以来找我,师弟一定会尽地主之谊,盛情款待。”王平对梦兰说道。
梦兰秀眉一皱,后又松开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嗯,我会的。”
王平这才一笑,朝梦兰拱了拱手,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。只是梦兰却未立即离开,而是看着王平消失的地方,久久无语。
山,还是那座山。通天峰还是那座通天峰,不热闹,清冷,孤零零,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狼,紧紧的窝在狼窝,静静的舔弄身上的伤口。
这里的一草一木,王平都太熟悉了,他能闭着眼睛,找到自己当初搭建的那座小草屋。
王平借着淡淡的月光,视野内有三座草屋,彼此的紧挨着,连成一条线。中间的那座是朽木首座的草屋,左边那座是王平的草屋,右边那座王平虽然不知道,但是大概也猜到是自己的师弟,夏尘住的地方。
径直走到朽木首座的草屋前,王平还未站定,那草屋内人影一闪,一道佝偻的身影就出现了,不知道为什么,一看见这个身影,王平的眼就有些发酸。
“师尊,徒儿回来了。”王平欲要行大礼,却被朽木首座扶住,在王平不解的眼神中,朽木说道:“你回来的正是时候,我有很多事情要向你交代。”
月光、星光、晚风、冰冷。
朽木首座、夏尘、王平师徒三人成三才阵盘膝坐在一起。朽木首座自从看见了王平后,原本佝偻的身子,居然显得又笔挺了很多。
“现在,你什么都不要问,也不要开口,按照我说的做。我的时间不多了,能够交代你的,你一定要记在心里。”朽木一开场,就是这句话。
王平心里咯噔一声,暗叫不好。怎么听自己师尊的话中意思,到时有一种要交代后事的感觉?不会吧,朽木首座的实力现在自己都看不透,肯定很高很高了,应该不会···。
“是,师尊。”王平只能点头应道。
朽木满意的说道:“夏尘,还不拜见新任的通天峰,王平首座。”
夏尘似乎是一点也不意外,只是眼神内透着浓浓的悲伤。他依言对着王平一拜,声音低沉的到:“通天峰弟子夏尘,拜见首座师兄。”
王平被这一幕吓得手足无措。开什么玩笑?首座之位居然传给自己,而且还是就这么简单就是完成了仪式?我晕,不会吧,我还这么年轻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做首座的料子啊。
朽木首座似乎是想到了王平想要说什么,笑道:“徒儿不必惊慌,你始终都有继承通天峰衣钵的一天,只是时间早晚而已。当年通天峰的祖师爷,也不过你这年纪,就已经是通天峰峰主了。”
王平苦笑,说道:“师尊,我以前还不了解通天峰的意义。但是徒儿这些天来行走炼域,遇见了很多很多人,也经历过很多很多事情。徒儿心中已经明白了通天峰的责任,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啊。”
“通天峰几乎代表了整个炼域的修剑者。通天峰就是他们心中的圣地,就是他们心中的信仰。通天峰绝不能倒下,因为倒下了通天峰也就是倒下了全炼域修剑者的荣耀和信念。徒儿无能,实力低微,实在是没有信心,负担起这个修建者心中的荣耀和信念圣地,请师尊收回成命!”
朽木首座苦涩的说道:“徒儿啊,你不用怀疑。你会是最优秀的通天峰首座,会比师尊更加优秀。不要怀疑,不要放弃,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,如果有太多的时间,我也不会这么仓促的将通天峰就这样传给你。我接手通天峰的时候,百废待兴,心里就想着,如果有一天,到了我传位的时候,我一定要将通天峰经营的风风光光,红红火火的给我的弟子,可惜,这也只是我不切实际的梦想罢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还小,但你必须负担起这个责任。不为别的,只是为了你所学的那通天峰传承,就有这个责任和义务,用生命来守护通天峰。如果你实在是不愿意,我可以废掉你的传承,从此以后通天峰再也与你没有任何瓜葛,就当我瞎了眼,白白培养了你。”
王平大骇,连忙跪地磕头,说道:“师尊息怒,师尊息怒,是徒儿失言了,徒儿再也不敢如此说了。既然师尊已经有了决断,徒儿自当不会辜负师尊的期望,承担起全炼域修剑者的荣耀,承担起振兴通天峰的重担,徒儿对师尊发誓,一定会尽心尽力为通天峰复兴,付出所有代价!”
王平心中惶恐,他从来没有见过朽木首座发这么大的火,所以也丝毫不敢怠慢,只能硬着头皮,接下这首座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