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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人看到走进来的人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高个,以及他的跟班山羊须!高个不动声色地来个一个太师椅上,也没有坐下来,还是把一腿杵在上面,就这样坐着!
山羊须仿佛是知道了上峰的意思,看着王大人坐立起来的身子,立刻迎了上去,扶着他的腰说道:“大人,你居然有病,就没有必要行这么大的礼呀!”
“这可不行,钦差大人来了,这个必要的礼数也是应该要行的!”
“你要行,我们也不拦着!但是你可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?”
王大人摇了摇头!
“你还记得你当初上位的时候,答应过我们什么吗?”
王大人猛然想起,他实在不愿想起这件事情!只因为当初在黑牢里饱受皮肉之苦,他实在是受不了,这才答应他们了!可如今一想起来,这是从一个地狱跳向另外一个地狱!自己这是找苦吃呀!
但是又想着自己已经应承了对方,那绝对是不能失言的!立刻铿锵地回道:“上锋尽管放心,小老儿我说过的话,一定会兑现的!”
“这就好!”山羊须说得抚起胡须,说:“但是这个时间必须提前了!因为我们上锋接到了陛下的飞歌传书,恐怕事情有变,所以得必要提早行事!”
王大人咽了口口气,想着那东西的恐怖,他也是从民间口耳相传,只闻其声,也并没有见过这个东西,但是想着老人间相传是极其恐怖,惊悚,那也并非虚言呀!
但是现如今,已经应承了他们,也就只得应着头皮上了,回道:“上锋。尽管放心!我这几天已经在布置了!一旦发现那东西动向,就迅速行动!”
“那东西生猛!行动之前先知会一下我们,我们会带上高手援你们一把力!”山羊须看着王大人草率的行动,真有一点替他捏一把汗!
突然高个回了一句:“大人。有这番雄心,为朝廷办事!我很高兴!但是还有一件事,还是拜托大人了!如今陛下正是用兵之时,急需粮饷!我看这二牛村只不过是些许大的小村庄,也就替你们免了一千担粮食!”
山羊须接着说道:“王大人,还不谢谢钦差大人!”
王大人只得揖手道:“谢谢上锋替我美言了!”
高个微微一笑:“那也不必,那余下的数字,也就靠你自己想办法了!”
王大人一时不知道这余下的数字是多少,但看着高个威言,也不好明问他!只得把眼光聚焦到山羊须身上。只见他眉开眼笑,话道:“王大人,我真得好好恭喜你呀!这剩下的担子着实轻了不少!”
“不知具体数字是多少!”
“三千担!”
王大人吓得往后一摊,差点再也站不起来了!他一直在二牛村这个县令上做官,一向朝廷的征缴令是在一千五百担。再加上自己的盘剥,也就在二千担!
可是如今一下子又增加了一千担,老百姓知道了不会刨自己的祖坟不可呀!
王大人现着一个苦瓜脸,还想和高个谈一下价钱!却不成想,山羊须亲握他的手,留下一句慰问的话:“居然王大人生病了,要调理身体!我们也不好多方打扰。像这么小的朝廷任务,王大人处置起来一定是如鱼得水了呢!我们就静等王大人的好消息了!”
王大人可是被他一口唾沫吞到了喉咙里,是咽也咽不进去,吞也吞不出来,发出一声:“啊……”还想再仔细商量商量!
却见高个先头迈步,山羊须跟在后面。已经步出了房间!
王大人看着他们远离的背影,急得虚汗直冒:“我勒了个去!这是要我的命呀!”气得一瘫,躺在床上不醒人事!
……
当王大人再一次醒来的时候,只见师爷搀扶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勺子盛着汤药往他口里送。一边还问道:“大人,这几日休养,你的身体不是好多了吗?怎么这一次来给你喂药,你的命反而加重了呀!”
王大人微弱地发不出话来,心来索绕着的是那件鬼差事,以及那个不敢妄想的三千担粮食,以前自己加了五百担粮食来,可是百姓要从他们仅有的半袋米,又要盛出来两碗给朝廷,可如今一下子加了一千担,他都不知道这粮如何收上来!
一想着,头脑就痛,痛得撕天裂地,双手扶着脑袋不停地摇转,还一边磨着牙,真是有一方惊悚!
师爷彻底惊吓了,“这个庸医到底给大人开了些什么药呀!搞得大人都走火入魔了!他妈的,把那个庸医给我抓过来,大刀把他剁了!剁碎剁碎去喂狗!”
马上从外面两个下人应声进来,正要复命去抓那庸医,却被王大人给拦住了,摆了摆手,示意那两个下人出去!
那两个下人不明所理,望了望师爷,师爷也叹了口气,回道:“你们下去吧!把门给合上!”
两个下人走了出去,把外面的门给合上了!
王大人语重心长地说了高个刚才说的话,师爷听了以后,也是眉头皱起,这是得罪人的事情呀!可是不罪,王大人这个位置可能不保,又得重新入狱了!恐怕这次进去,却也再也出不来了!
两个唉声叹气,不知如何是好!
王大人心想着以前对乡亲们做出的种种不事,如今受到心灵的谴责,他是万万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!可是不去横征,那这些多米从何而来呀!
师爷想了想,出谋道:“还是向百姓征一部分吧!如果百姓确实困难,那另外的我们再想办法了吧!”
王大人也是表示同意:“绝对不能强求百姓那么多痛苦!这次我就算倾家荡产,把东西,把房子卖了,也要为乡亲们把这三千担粮食给解决了!”
两个老头摩拳擦掌,绝对要好好大干一番!却不知深夜相谈,忘了时间,两个人趴在床上,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!
一晚上,电闪雷鸣,雷电交加!那雨下得是那般猛力,仿佛是倾泄而出,而那雷震耳欲聋,仿佛是要把地撕裂!
可是尽管这般俱裂,可是他们两个却一声都没有听到!仍然沉睡中深梦中!
外面几拔人互相寻找,都没有找到大人和师爷,也没有办法调动衙役和村中精干力量去赈灾!只得看着电闪雷鸣,暴雨如骤地下着!
看着周围风力加强,把那盘踞的大树连根拔起,旋到半空不停旋转,他们真的惊呆了!他们在雨中被淋得透湿,大叫一声:“这天是怎么了!说变就变,白天还艳阳高照,晚上就刮起台风,下起了骤雨,这是要催命的符呀!”
“你们找到大人了吗?”
外面来了两个被雨淋得透湿的脚夫,他们摇了摇头:“县衙,也去了!大人经常去的地方也去查了都没有!”
那为首的人大喝一声:“大人的府上去了没!”
“去了!王夫人亲自接待的我们,说大人并没有在府上!”
“这是天作孽呀!这大人这么晚了,去了什么地方呀!这没有大人的令牌,根本调不动城防力量呀!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为老百姓减轻损失呀!”
其中一个非常有意见:“大人都不在,我们这些当差的,操个什么心呀!我们没有必要,冒着这么强烈的台风,去暴雨里面去为老百姓减少损失!”
为首了扫了一下他的嘴巴,大喝一声:“你们那一个不是从老百姓里面出来的,哪个不是老百姓养的,怎么一入了官职,就飘飘然了!就认为我们比老百姓高上那么一遭了吗?我为你们感到羞耻,你知道吗?”
周围几个人低下了头,雨水淋在脸上,交织着泪水,雨水泪水已经分不清了!
“好男儿,泪不轻弹!我们都是百姓的好儿子,在大难面前,一定要和老百姓们在一起!”
周围几个小伙子被为首的豪言壮语,给激发得豪情万丈,正准备放手一捕!
却看见一颗被拔空的大树,侧着身子飞了起来,朝一个民居奔了过去!只见狠狠地碰撞声,那颗大树砸了在二楼上!顿时砖瓦崩塌,碎石倾泄,二楼往下倒,变成了一楼!一楼塌进底下,变成了地下室!
在废墟中两个瘦小的脑袋出现了一会儿,发出痛彻心扉的叫声!接着看见两个厚壮的身体扑了过去!把他们罩在了下面,任由那砖石倾泻!
片刻间,那人影不现!只见废墟的泥石中掩埋一个尸体,正是那个宽厚的臂膀!
为首的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,他发出怆人伤悲地怒喝:“乡亲们,我来了!”
接着后面跟过来十数个精壮的身体,他们在风雨中前行,他们拔弄开残枝,掀翻被掩没的泥沙!他们以很快的速度到了那间民居,看着周围倾塌下来的废墟,寻找着那个宽厚的臂膀!
他们用十指铲着泥土,泥土直没进手指间,整个指甲都在冒血!他们推开了一层又一层的碎石和废泥!终于看到了那个宽厚的臂膀,他们推开了那个臂膀,看到下面有一个被泥沙呛得满脸的小孩!
小孩才四五岁,头上布满了泥灰!为首的看着他没有动弹,怆然一声,把小孩抱着怀里哭天抢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