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朵颜苍凉地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痕,低头看着赵灵灵憔悴苍白而又渗出豆大汗珠的面容,又汗珠又如泉涌,奔流不息,看着有点伤感,小心地用衣袖吸拭着那些汗珠,心中有如万箭穿心,阵阵刺痛!用手抚了抚赵灵灵苍白无力的面容,干裂的嘴唇缓缓闭张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,朵颜把耳朵靠近她的嘴部,极力想听清她究竟说了些什么,但是微微细语有如细风只过,不留一丝痕迹,直是听不清楚她究竟嚷了些什么,朵颜六神无主,苍白无助地仰头望向天空,乞求老天爷的眷怜!
慌乱之中突然想起,应该带着赵灵灵去看郎中,朵颜立刻蹲下来,背起赵灵灵冰凉而又软绵的身体,四处去寻找那求人如命而又该死找不着的医馆,一边回头不停地安慰着赵灵灵,说道:“灵灵,你一定会没事的!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过来的,你一定会没事的!”
看着赵灵灵平白无助的脑袋在自己的肩膀上晃悠,毫无一些活力,朵颜的心有如刀绞,撕心裂肺一样悲痛!朵颜向过往行人投来求助,不这询问着医馆的方向,但是无一个能回答他,个个对他摇头不语!
两个无助的身体融合在一起,彼此寻求温暖,穿梭过数以千计的街道,看着冷漠而又平淡的过往行人,没有一人能够告诉他们医馆的方向,仿佛老天都在动怒,突然天上雷声轰鸣,接着就是众人恐慌xing的逃窜,看着世态炎冷,朵颜仓凉腿抖,一下跪倒在地,看着嘴唇发白,表情难受,流着虚汗的赵灵灵,哭着对天吼叫:“老天爷,你就这么狠心要夺走我最心爱的人吗?”
眼泪流经下巴,凝聚滴下,滴在了赵灵灵的额头,顺着绵绵雨水流进她的眸子里,她的脸上无数个小水珠漂流,偶尔聚在一起成为更大的水珠,顺着面部的弧线向下滑落,那些凝聚的水珠,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,只剩下无尽的凄凉和冷漠!
正在朵颜抱着赵灵灵悲痛yu绝的时候,听到了一声又一声‘咚咚’的声音绵绵向自己扑来,朵颜用余眼看去,是一根很粗的木棍落地的声音,木棍后面是两只细小而又干枯的青盘暴出如残老树枝的双脚,穿着一双黑sè小布鞋,兀自在雨中行走,溅起无数水珠,居然都没有溅湿那双浸水就湿的布鞋,黑sè的小布鞋上乡着一对红sè的梅花很是醒目,只有梅花才耐得了寒冬,经受得住残酷的环境,‘不经一番寒彻骨,那有梅花扑鼻香’!
顿时觉得此人气度不凡,有如神助!
朵颜收拾了眼边溅落的眼泪,微微正眼凝视着走过来的人,是一个矮得才到自己肚脐眼的,披着银白sè头发的老太婆,那老太婆柱着一根黑中透红的紫檀拐杖,那拐杖脉胳疏密,像是一根古树的根,盘根错节,苍老而又遒劲,着地‘咚咚’之声震耳yu聋,连绵不绝!
老太婆走来朵颜跟前,看了看赵灵灵虚弱的病容,用拐杖戳了戳朵颜的膝盖,说道:“年轻人,看来这女孩病得十分厉害,是要找医馆!那就跟我来吧!”
朵颜不信任的看着面前这个老太婆,怎么刚才费尽心机都找不到医馆,怎么一下子就出现一个老太婆指引自己去医馆,这真是太神奇了,狐疑地看着这个奇怪的老太婆,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!
老太婆往前走了几步,回过头来看见朵颜坐在原地并没有动弹,用拐杖用力撑了撑地,大骂道:“年轻人,你还在哪里等什么,难道你想让你怀里心爱的女人病死吗?还不跟我来!”
老太婆的话语铿锵有力。神圣而庄严,根本容不得半点亵渎,朵颜呆呆地点了点头,抱着赵灵灵跟着老太婆穿梭过无数上拐拐弯弯有如迷宫的巷子,终于在一个门前飘扬着帆布飞跃的‘医’字前,停了下来,老太婆首先跨过门槛,回头朝朵颜挥了挥手,说道:“年轻人,这就是医馆了!快找郎中救你心上人吧!”
朵颜看着门楣上高挂的‘悬壶济世’牌匾,苍凉得漆都掉干净了,木皮层层脱落,字也模糊不清,真是无尽的斑驳,苍凉!里面漆黑而见不到纵深,但是密密麻麻地排满了许许熙熙攘攘的人群!
朵颜满脸狐疑,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医馆,居然在这么九纵十深的巷子里面,让人怎么找呀!难怪自己找不着!老太婆见朵颜还在想些什么,居然愣在那里不动,用拐杖又撑了一下地,发出震耳yu聋的一声‘咚’,说道:“年轻人,你还在等什么,还不去找郎中,难道你想看着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的怀里吗?”
朵颜经老太婆这么一提醒,才猛然想起赵灵灵病得不轻,急忙抱着赵灵灵冲进了医馆,大声叫喊:“郎中,在哪里?这里有一个病人非常急,先帮她看看吧!”
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着许多人,都是来急切求医的,听到朵颜这么一吼叫,都转过来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互相窃窃私语,其中一个看惯,大叫道:“急什么,就你急!我们这里那个不急,都是来看病的,也分个先来后到吧!”朵颜被他骂得无语,眼瞪着那个气急败坏的人!
突然一个十七八岁的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孩走了过来,用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中间,对着朵颜嘘道:“不要吵闹,你没有看到你前面有许多人都是来求医的吗?”
朵颜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,急红了眼,说:“不行呀!我的女人病得很重,必须马上医治!”
那女子仔细看了看朵颜怀中的女孩,发现她气若游丝,苍白的脸上呼吸已经很细微,满脸的水滴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女孩现出很为难的表情,说道:“师傅有过规定,一定要按照先来后到的秩序就医呀!我也没有办法特例让你先看呀!不然眼前这些人会把我吃掉的!”
朵颜苍白无助地看着这个斯文有如条理的小女孩,无奈地捶胸顿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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