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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子,再也瞒不住了!
纳兰雪只好回头冲着夏侯景嘿嘿一笑:“那看来我是已经告诉她了,结果我给忘了!”
范子杰不解地看着楚氏:“楚姨,你怎么刚才不说话,而且又把这个斗笠给戴上了?”
纳兰雪听了,气得瞪了他一眼:“你管这么多干嘛?好好的,你该干啥干啥!”
楚氏是本来想躲开,她太了解夏侯景了,他有兴趣的东西,他就一定会尽量得到。残颚疈晓就算是开始她真的走了,他也会把她抓回来,说不定还会牵连别人。所以她只是躲到了一边,希望他的兴趣没那么大,会忘了她那件事,可是没想到夏侯景对她这么有兴趣。
既来之则安之,楚氏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夏侯景面前跪了下来,却没有说话。
这会儿,所有知道情况的都急死了,这是要穿帮啊!
夏侯景也没想到这个楚氏居然是他一开始就遇见的那个磕巴的妇人,对她的兴趣到是也减少了不少。
只是随意地问道:“你就是那个楚氏?你的面子挺大啊,这次这么折腾,可都是为了你!”
楚氏刻意地学着磕巴说道:“民……民妇,不……不敢!”
看见夏侯景面上那一丝厌恶,莫果果他们的心总算是放下了。
宋满存这个时候出来说道:“皇上,她就是黄泥河村的一个普通妇人,我们跟她的交往都不多,今天如果不是村长让我把她带过来,说不定我都不知道我们村里有这么一个人。要不就让她回去吧!”
莫果果也急忙说道:“是啊!皇上干爹,我娘就是个普通的村妇,而且还有点磕巴,你问她个什么话多费劲啊,要不有什么事儿你还是问我吧!我说得清楚!”
本来见楚氏是一个这样的妇人,夏侯景的那点儿好奇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,可是莫果果和宋满存这么急切的维护让他反倒是更多了几份兴趣。而且他总觉得这个楚氏给他的感觉有点熟悉。
于是,他摇摇头:“不用了,朕今天就对这个楚氏有兴趣。你们都别插嘴,让朕跟她好好聊聊!”
于是,他继续问楚氏:“楚氏,你家住哪里,家里面还有谁?”
“民……民妇家里住黄泥河……河村,从……从小是个孤……孤女,家里还……还有两个女儿……”
楚氏这么说,村长和三婶他们都挺好奇,这不对劲儿啊!谁都没有留意到皇上身边那个老臣听完她的话,身体一颤……
于是,三婶悄悄地问莫果果:“果果,你娘不是外来的吗?怎么变成当地人了?而且你娘亲怎么磕巴了?”
莫果果小声嘀咕道:“这你就别管了,记着,在皇上面前,就要说我娘亲是当地人,而且从小就磕巴!”
三婶惊讶地看着莫果果:“那不是骗人吗?”
莫果果点点头:“就是要骗皇上啊,你必须得骗,不骗他,我娘亲就死定了!这个皇上我看可不算是个好东西。”
这时,皇上注意到了他们这的情况,朝着他们问道:“莫果果,薛凤儿,你们在说什么?”
莫果果急忙说道:“没什么,没什么,我们在说皇上真是个好东西,我娘亲这样,我们村里人都不愿意和她说话,您居然这么好!”
夏侯景听了,问道:“是吗?”
莫果果急忙点头:“是啊,是啊!”
知道这个莫果果古灵精怪,夏侯景就没有再问,不用想,她肯定不会说自己什么太好听的话。
于是,他把注意力又转回楚氏身上:“楚氏,女子休夫,朕可是第一次听说,就连长公主的驸马打了她,当时也是跟驸马和离了之后改嫁的。你怎么想起来休夫呢?给朕说说,朕想听听!”
尼玛,这么一说得说多久啊,娘亲的磕巴让他看出来怎么办?
于是,她又抢了楚氏的话:“皇上,我娘亲磕巴,你要是听她说完,一会儿都得什么时候了?还是让我来给你说吧,娘亲为啥,我都知道!”
夏侯景这次很火了:“怎么,朕说话你有疑义?朕是要让楚氏答话,她是磕巴,但是不是哑巴!”
范兰心听了,急忙把莫果果拉了回来。莫果果一看,也没有办法继续说话了,只能希望娘亲不要被发现。
楚氏也担心莫果果,也急忙开口:“回……回皇上,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的丈夫只能有……有一个女人!要……要不然……我这么难看,我……我丈夫肯定……肯定不喜欢我,喜欢……喜欢别人。那……那我不是……不是给自己……给自己找气受吗?那……那我还不如……不如不要他,领着……领着几个孩子过……过日子。反正这两年我……我也这么过下来了。”
楚氏这边装得辛苦,别人听得也辛苦,可是这个皇上却听得津津有味,丝毫都没有让她停下来的意思。
听楚氏说完,夏侯景笑了,一下子把身子探出来,往楚氏跟前儿凑了凑:“奥,原来是因为你觉得自己长得丑,将来争不过人家别的女人啊!那你为什么要选择休夫,而不是和别人一样的和离呢?”
楚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,急忙往后退:“皇……皇上……我……”
夏侯景看着她的动作,很是不高兴:“怎么,朕还能吃了你?还是你妄想朕对你有兴趣?”
楚氏继续往后退,显得一副受惊的样子:“不……不是!我……我是怕……怕吓到皇上!我……我……我要休夫是因为我……我不能让他把……把果果和……和乐乐给带走,也……也不能让他把……把我们辛苦赚……赚来的家给……给毁了!”
说完这一句,楚氏松了一口气,这装磕巴的事儿太难了!
现在,她就希望皇上能放了自己,不要再追问了,再追问下去,她恐怕就真的要成了磕巴了!
而夏侯景显然并不满足,而是对着楚氏左看右看,看的莫果果的拳头都攥出汗了。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让娘亲化得美美的了,让娘亲还用莫大生第一次回家的那个装备多好,现在皇上万一看出来可怎么办啊!
楚氏这里也是很害怕,于是,她也不管那么多了,直接问道:“皇……皇上,民……民妇有什么可……可看的,值得您……您这么来回左右的看?”
夏侯景笑了:“你不知道?你真的不知道?你的大胆,你的狂妄,你的聪明,你的……这些都值得人看,而且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,这个故人也姓楚!”
他这话一出,楚氏和莫果果同时打了个机灵!
可是,这会儿,他们不能辩驳,怎么辩驳都是不对,都是把自己露给这个夏侯!
正在他们两个纠结的时候,皇上身边的那个大臣忽然跪了下来:“皇上,老臣有罪!”
夏侯景一看他跪下来了,急忙过去扶起他:“楚将军,你何罪之有?”
听了这句话,莫果果终于明白了,为啥娘亲和这个老人虽然没什么互动,但总觉得两个人是熟识的,原来他是娘亲的爹啊!
娘亲的爹?那他不就是那个镇国大将军,是宋满存的师傅?怎么宋满存见到他也不怎么高兴,甚至都没有行礼?而娘亲见到他,也一点都不激动,完全不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父亲。
看来这个老家伙肯定做了什么让他们两个都难以接受的事儿。对了,娘亲的腿据说不就是因为生完了乐乐跪在大雪地里好几天留下的吗?听说她的伤就是跟自己的这个外公有关呢!
这个老家伙这是要干嘛,难道是发现了娘亲要举报?
这会儿,其他人也明白了为啥楚氏从见到他们就戴上了斗笠,而且还故意说话不对劲了!当年,楚氏的家人来村子里要带回楚氏的事儿,他们都知道。为此,楚氏还跪了三天三夜,之后跟来的人击掌断了关系。这会儿,楚氏不想让他们被认出来也是应该的!
这些村民当然不知道,楚氏最怕的不是这个楚将军,而是那位终极*oss,皇帝夏侯景啊!
见皇帝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,楚将军似乎又没那么急了,随便搪塞了个理由:“老臣……老臣是觉得自己对不住皇上,养了那么个逆女!居然那么不知道好歹,让皇上伤心。当年如果不将她逐出家门,老臣真是无颜面对皇上了……”
说着,他还爬过去抱着皇帝的大腿,让皇帝更无暇顾及楚氏。
这会儿莫果果和楚氏都明白了,楚将军的确是认出楚氏了,但他不是要跟皇帝举报,而是要替楚氏解围!
趁着这个机会,楚氏也整理了一下斗笠,确保自己的脸不能被漏出来。
夏侯景这会儿倒是表现的像是个仁爱、体恤下属的君王。
他急忙拉起了楚将军,然后亲自为他掸掉身上的土:“楚将军,您这是干嘛?赶快坐!都怨朕,朕不该提起当年的事儿让你伤心,就算是云清不肯嫁给朕为后,也不该扔下楚将军一个人啊!这么多年,朕倒是真想问问她的心是什么做的!”
这话虽然是对着楚将军说的,可是他的脸却是朝着楚氏。楚氏一见,暗道不好。如果楚将军没有出来替自己解围,或许这个夏侯景还没有猜到,或者只是怀疑;可是见这个楚将军这么护着自己,怕是已经非常怀疑了吧?
现在,她只能装傻了:“皇……皇上,你是和……和民妇说……说话吗?您……说的民妇……民妇不懂啊!民妇只觉得……她不愿意嫁……嫁给你,那你就别娶……娶呗!干嘛非要……非要强人所难?”
这会儿楚将军跪着,皇上身边的小太监终于有了机会了。
他伸出了兰花指指着楚氏:“大胆妇人,居然敢这么说皇上!”
“你才大胆!朕让你说话了吗?退下!”
本以为他这样,能在皇上面前讨个好,没想到这个皇上不但没有夸他,到是挨了一顿骂,这个小太监委屈地退到了一旁,皇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,怎么对待这几个女的都这么不一样?算他今天倒霉。
呵斥了小太监,夏侯景笑着来到了楚氏的身边:“楚氏,这话到现在只有两个人敢对我说,一个就是当时的当事人楚云清,另外一个就是你!朕倒是要看看,你到底是长着三头六臂还是怎么样,一个小小的民妇,居然有这个胆子!还不快把斗笠摘下来给朕瞧瞧?”
这个斗笠现在可是有很大的作用,楚氏哪里肯摘啊,摘下来她不就露馅儿了?
于是,她紧紧地用手压着这个斗笠,回答道:“皇上,不行啊,我长得实在是太难看了!怕,怕吓坏了你!”
这一着急,楚氏开始说话的时候居然忘了学磕巴,后半段才想起来。
而她的改变当然逃不过夏侯景的法眼:“好了,你装了半天磕巴不累吗?从你第一次说话,朕就听出来了你的声音,也认出来了你!我们也算是从小长大,你的声音,你的摸样,都瞒不了朕!朕之所以升这个堂,也是为了你,看看这么多年,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改变!”
楚氏笑了:“皇,皇上你说……说笑呢吧!我……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乡……乡野妇人,怎么能跟……跟皇上一起长……长大……哎呀!”
这一声叫,可不是楚氏故意的,而是发生了意外!
楚氏正说着,忽然感觉有人朝着她的斗笠袭来,这个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闪躲,整个斗笠都到了夏侯景手里,而楚氏那姣好的面容也一下子露了出来!
楚氏一见,吓得急忙转过身去,可是已经为时已万晚,夏侯景和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她的脸!
夏侯景手里拿着斗笠,气呼呼地问道:“怎么,还想躲,以为朕没看见你的脸吗?楚云清!”
楚氏听见他已经喊出了自己的名字,也不再装了,只好转过来,跪倒在地:“楚氏云清,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夏侯景似乎很受伤,直接把斗笠撇在了一边:“楚氏云清,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?呵呵,你以前都自称自己是云清,然后和兰心一样叫朕哥哥的!只不过你叫的不是皇帝哥哥,而是景哥哥!现在怎么,改口了?还是跟着莫大生一样,开始把自己当臣子了?”
楚氏没有抬头,而是跪着继续回答:“回皇上,那都是陈年旧事了!当时云清还小,还不懂事!现在您是君,我是民,怎么敢直呼皇上的名字?如此一来,岂不是大逆不道?”
这一句不敢,终于让夏侯景火了:“不敢,你还有什么不敢的,你给朕说说!当年朕要你当朕的皇后,你不同意,大骂了朕;后来你爹用父母之命来命令你,结果你居然敢给朕逃婚!朕大婚之喜,皇后跑了,还带着当时死囚犯的女儿!你连朕的脸都敢打,你还怕什么?”
这会儿,夏侯景是真的火了,不是和往常一样,带着算计的佯怒,或者是压着火,而是真的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男人,在控诉抛弃自己的妻子。
之后,他又指着楚将军、宋满存、纳兰雪和范兰心他们,一个一个地说道:“你,你,你,还有你!你们一个个的胆子都大了是不是?居然合起火来骗朕!楚雄天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云清在这里,所以朕要来的时候,你千般阻挠,万般推脱,就是不让朕来这里?宋满存,你不是说你没见过云清吗?那你又怎么跟朕解释这个楚氏就是云清的事儿?你跟她一个村子里四年,四年啊!你居然背着朕在这里天天看着云清!还有你纳兰雪,和你范兰心,你们都是亲眼看见朕的日子是怎么过得,你们怎么忍心这样偏朕,不告诉朕云清在这里!”
许是刚才太过激动,这个夏侯景根本什么都没想,就吼出了那么些话。控诉完了,他才想起来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!
于是,他还有些发红的眼睛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,凶狠地说道:“范子杰,在场所有人交给你记录!之后统一关押到大牢,不得放出来一个人!还有,要是有一个人把今天的这件事透露出去,在场的人包括你,一个都不留!”
这会儿,楚雄天、宋满存他们都跪在了地上,一句话都不敢说,只有纳兰雪和范兰心小声地说了一句:“皇上,您别生气,别气坏了身体。其实我们也是才知道的,云清姐一直都是化了装容,或者是带着斗笠见我们。可能她真的是不想再卷入咱们的这种生活了!”
夏侯景冷冷一笑:“怎么,现在知道怕了?开始骗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?你们还是想着,什么人哪天会嘴上一不小心,把你们的小命儿都给送了吧!
这会儿,莫果果总算是见识到了王权的重要,也见识到了为君者对百姓生命的轻贱。如果有一个人透露出去,在场这二十多个人都要陪葬啊!这里有为了他夏侯的江山东征西讨那么多年的楚将军,有他曾经爱过的女人,有他刚认下的义妹、干女儿,甚至还有这些他忠心耿耿的将军……这么多人,说杀就杀,还真是伴君如伴虎啊!
楚氏这次一仰脖子,直接对上了他的脸:”景哥哥,没错,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楚云清!当年是我对不住你,是我逃婚了!你有什么火冲着我发,别去连累别人!尤其是这些无辜的村民!“
这一声”景哥哥“似乎让皇上的怒火消退了一些,尽管他依旧是很生气,但是还是给了楚氏一个机会:”好,这话可是你说的!如果朕放了他们,你要答应朕一个要求!朕知道,朕的圣旨你可能都不会听,所以我今天不是用皇上的身份,是用我个人的身份,来让你答应我这个事儿!“
说着个人,夏侯景连”朕“字都不用了,换成了平常人说得”我“!
楚氏问道:”景哥哥,什么要求你说吧!只要能让你饶了他们,要杀要剐随你,只要你能气就好!“
或许真是因为楚氏这两声”景哥哥“,夏侯景这会儿显然是气消了不少。他走过去,盯着楚氏说道:”杀了你,剐了你,我怎么舍得呢?记得当年,你受了一点伤,我都会心疼半天呢!瞧瞧,十年了,我都变了样子,你怎么就没有改变,还这么年轻好看呢?“
莫果果听了这话,心里一凉,额,这个家伙不会是变态,要把娘亲的脸给划花吧?似乎电视剧里这种被女子抛弃的男人,经常有这么样报复的,不是刮花脸,就是什么碎尸啊……
楚氏一听,低下了头:”景哥哥,你别开玩笑了,我现在的样子,恐怕连你的一个暖床的宫女都赶不上。“
夏侯景点点头:”的确,你现在虽然还有几分姿色,但是我的宫里什么美人没有?比你好看十倍百倍千倍的有的是!所以你也不用自以为是!“
这话他是说得很不屑,可是转眼,他又无奈地说道:”可是怎么办?我就是忘不了你!这样吧。你跟回去,我的后位还一直为你留着,你现在就去把它给我填上,去做你十年前就该做的事儿!“
楚氏惊诧地看着夏侯景,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说。
夏侯景看了问道:”怎么,不敢?怕我是用这个位置来报复你?你觉得我会吗?我要你去当这个皇后,就是让你去当,不是要把你困死在后宫,而是让你堂堂正正的做我的皇后。所有的妃嫔都会尊你,敬你,而我也会当做这十年都没有发生,好好待你。“
听了这话,三婶忍不住说话了:”嘿,皇上哥哥,这不行啊,你刚才还说过,进宫的妃子必须是处子之身的。俺嫂子都成过亲了,还有过孩子了,你怎么能把她带回去?再说了,带回去两个孩子怎么办?“
夏侯景到是没有因为她的插嘴而生气,反倒是解释道:”妃嫔是妃嫔,皇后是皇后!再说,对外朕宣称的是皇后身体不适,送到了山中静养。现在朕只是把她接回来了而已,别人能有什么话说?和朕成亲十余载,她怎么可能是个处子之身?至于果果和乐乐,朕不是已经认了果果当干女儿吗?那就也认乐乐当干女儿,寄养在皇后膝下!“
听了这话,三婶叹了个气:”唉呀妈呀,你看看这个皇上,这么多年都对俺嫂子痴心不改,你再看看俺那个大哥,什么东西啊,有了俺嫂子还不乐意,居然又去勾引人家好好的少女!要俺说啊,嫂子你就嫁给皇上吧!皇上是俺的干哥哥,你现在就又是俺嫂子了!“
莫果果一听,急忙拽她:”三婶,你跟着瞎搀和什么?娘亲当年能冒着杀头的危险逃婚,那肯定是有原因的。你说,后来我爹都悔悟了,我娘亲为啥还是不要他?“”因为你爹不干净了,找了别人呗,虽然这个事儿你爹有点可悲,想跟别的小姑娘好,还没好成!“”那我娘当初为啥不嫁给皇上你还不知道?皇帝在十二岁的时候就有了他的第一个女人,就是现在的贤妃;后来又相继娶了几个妾室和侧妃,当他当皇帝到时候,已经有了至少十来个妃子了,你觉得娘亲能嫁给他?更何况娘亲还不喜欢他!“
三婶这下子明白了:”奥,搞了半天嫂子是嫌弃皇上不干净,被别的女人给睡过了啊!“
莫果果听了,急忙让三婶住嘴:”嘘!三婶,什么话你都敢说,还真不怕掉脑袋啊!“
三婶这话说得声音有点大,大到整个大厅都能听见。自然,这个夏侯景和楚氏也听见了。
这两人的脸色现在可是很差,尤其是夏侯景的!
自古以来,皇帝都是后妃无数,就连王爷也极少有只娶一个妃子的,这是很正常的事情,怎么到了他们的嘴里,就好像这是个很不对的事儿?
云清嫌弃自己?难道当年云清就是嫌弃自己才离开的?
可是这王侯将相家的女子,谁不想嫁入后宫,就算是云清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,但也不算是什么权倾朝野的人,怎么算都是配不上他啊!她的身份,进宫也应该从婕妤做起,而自己直接就让她当了皇后,她居然嫌弃自己?
好,就算是她曾经嫌弃自己,那现在云清是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妇人,女子最讲究贞洁,现在他都不嫌弃她,还要立她为后,云清总没有理由继续嫌弃自己了吧?
为了心中的疑惑,也为了不再丢人,他把楚云清单独叫到了一间屋子。
进了这个屋子,他倒真的是放下了皇帝的架子:”云清,你跟我说实话,当年你为什么离开,真的是跟薛凤儿说的一样,是嫌弃我吗?“
他不像是个皇上,可是楚氏不敢不像是对待皇上一眼对待他。
楚氏摇摇头:”不,景哥哥,你误会了,你是天子,而我只是一个将军的女儿,自己除了能带兵打打仗之外什么都不是,我怎么能嫌弃你?“”那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,为什么后来要逃婚,总是要给我个理由吧!“
楚氏听了,低下了头:”那景哥哥,你得恕我无罪!“
夏侯景苦笑了一下:”在你面前,我何时像是个皇上?再说了,我要是真的要追究你的罪,怕是你已经死了几千次了!“”对不起!但是我真的不会嫁给你,永远不会。从你出生为皇子的那一刻,从你有了第一个通房开始,从你娶了第一个官家女子为妾,娶了第一个侧妃开始,这就是注定的。“
夏侯景听了,有些懊恼:”你这不还是跟薛凤儿说得似的,在嫌弃我!“
楚氏叹了口气:”你说是就是吧!我接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,所以,我宁愿嫁与匹夫草草一生,也不愿入宫门大宅半步!“
夏侯景气得笑了起来:”这是什么可笑的理由!这就是那个抛弃你的男人打败我的理由?自古以来,男人三妻四妾就是常事,我只要是真心的喜欢你,爱护你,我的心在你的身上,那你还嫌弃什么?“
楚氏也笑了:”景哥哥,你永远不懂。但凡深爱丈夫的女子,都是不愿意与别人共享自己的丈夫的;而不爱自己丈夫的女人,多半也会为了名利,为了权力,去排挤其他的女人。我从小在将军府长大,这种事情倒也是看多了。每天就看见这个姨娘和那个姨娘斗来斗去,或者是她们联合起来和我娘亲斗。你知道爹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女儿吗?不是没有女人为她怀孕,可是这些怀孕的女人不是在怀孕的时候被流产了,就是被诬陷通奸了,甚至是有的孩子已经生了下来,又被害死了!“
夏侯景听了这些,也想起来自己从小所生长的环境。当年宫里又何尝不是各个嫔妃斗来斗去呢?当初母妃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,后来为了保护自己,也在这个无休止的的宫斗中变得狠毒并且有心计。
但那是因为父皇从来不去保护娘亲,他不会啊!
于是他对着楚氏说道:”那是你爹没有好好爱护自己的女人,我娶了你之后,会好好的爱护你的!“”爱护?景哥哥,你想得太简单了!我娘亲是我爹的正妻,也是最早入门的一个,因此才有了我。我本来是有个亲弟弟的,结果我娘亲在生产之后,一个妾室耍了个阴谋,诬陷我娘亲通奸,我爹不分青红皂白,相信了那个妾室的话。不过念在多年夫妻之情,没有将我娘亲打死,而是将我的亲弟弟给活活烫死了,那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啊,而且和我身上流着相同的骨血!我当时就吓晕了。“
说道这里,楚氏很激动,平复了一下才继续说道:”之后,我娘亲一气之下,出家为尼姑,再也不肯见我们家的任何人,当时我才五岁啊!还有那个我爹最心爱的女人,那个孙夫人,我爹到是把她保护的很好,什么人都诬陷她,他都不听,可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?是被人放了毒蛇,活活咬死的,当时,我躲在门口,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了!后来,我就下定决心,宁可一辈子不嫁,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男人!“
说到这里,她停了一下:”其实莫大生回来,并没有打算休掉我,而是要把我将为平妻。作为一个将军的平妻,只跟一个女人分享丈夫,到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吧!可是这不是我要的,我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而莫大生给过我承诺,又违背了这个承诺,我是故意将自己打扮丑,并且故意惹来这些事儿,好休掉他的。“
夏侯景还是不太明白楚氏的意思,为自己解释道:”云清,我和他们不一样,我只会一辈子对你好。跟那些妃子开枝散叶,只是我的义务而已,这么多年,我的心里只有你。你应该知道!就连我最钟爱的那个梅妃,也不过是因为长得又几分像你!再说了,你是皇后,武功有那么好,又有谁敢把你怎么样?“
说道这里,楚氏看着夏侯景:”我家里不过十来个女人,就成了这个样子,而你的皇宫呢?你让我当皇后的时候,也已经有大大小小的妃子,加上被你宠信过的女官将近二十人了吧?三年一选秀,不过十年的光景,你的后宫现在就已经上百人了!被你宠着的妃子还好,大概十天半个月能见你一次,很多妃子恐怕一年都见不上你一回!你以为这些独守空房的女人都会老老实实的?我且问你,你这一百多个女人,又有几个给你生下了孩子,有多少怕是你就见过一两次就因为某个罪名打入冷宫了?你忘了,他们也是你娶过来的,她们也是女人!“
被楚氏这么一说,夏侯景低下了头,那些女人的死活,他还真就没关心过,他每天不过是随便翻一个牌子,然后无所谓地到哪个女人哪里去尽自己为皇室绵延子孙的人物。只有每年要选秀的时候,现在负责后宫的兰贵妃会将妃嫔的名单递给他。似乎这每年都会选上个十来个人的后宫,这几年总是保持在一百人左右。
楚氏接着说道:”那个时候的我虽然还小,但是也懂得,如果我进了宫,受到了你的宠爱,就会成为大家的众矢之的;要是你不喜欢我了,不宠爱我了,又会任人欺凌。不要娶我,甚至公然抗旨,带兵去了边塞。可是你还是不放过我,甚至直接贴出了公告,说要娶我为后;回到家里,我爹又毁了我和宋满存的婚约,逼着我嫁给你,我除了逃,还有什么办法?“”那你也不必这样逃开,一点消息也不给我啊!我可以为了你清掉我的后宫!“
楚氏笑了:”景哥哥,你说得容易。你如果没有用联姻来拉拢臣子,那你可以随意娶一个女人。但是只要娶了几个大臣的女儿,别的大臣的你就不能不娶,你要平衡这朝堂的势利。而且你既然娶了,又怎么能休掉她们,这不但对他们不公平,也会引起众大臣的不满!“
夏侯景听了,拉起了楚氏的手:”当时我羽翼未丰,但是现在我可以做到了!我可以为了你把那些女人都送掉,可以给他们赐婚,也可以让他们都去当尼姑,剩下的有儿子的,把他们的儿子都封王,让她们去跟着儿子住。这样,皇宫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,这样你总满意了吧?“
楚氏听了,苦笑了一下:”景哥哥,你不要那么费劲儿了!你不必为了我,去休掉那些女子。那些女子里边,至少有一部分是真心喜欢你的;就算是那些不是真心喜欢你的,也会一心一意地待你,一心一意地对你好。你何必把时间浪费到我的身上呢?更何况,你不觉得你这样对他们太残忍了吗?你娶了他们,又不好好的珍惜他们,这和莫大生的行为有什么两样?不对,有两样,那就是莫大生至少曾经喜欢过我,至少曾经想和我好好的过日子!“
夏侯景被楚氏说得脸色有些难看了:”难道朕在你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堪吗?“
楚氏摇摇头:”不,景哥哥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最疼爱,最喜欢我的人。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责任,既然你已经娶了他们,就好好地疼惜他们吧!兰贵妃应该是你的第一个侧妃吧,没记错的话,她爹现在是当朝的宰相。她已经做了很多年的贵妃了,我想你应该把后位交给她了!“
夏侯景惊讶地看着她:”你真的不要这个位置,想让兰贵妃当皇后?你如果真的不想嫁给我,我可以只给你一个名分,只要你不愿意,我不会碰你!“
楚氏点点头:”你怎么还是不懂,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。在这里的日子虽然没有锦衣玉食,但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是我想要的,是我喜欢的。没错,我是想让你给她一个身份!她跟了你那么多年,你上帝位她也没少帮你。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子嗣,你也应该给她一个将来可以安身立命的身份了。“
夏侯景听了之后,并没有回答,而是说道:”你让朕好好想一想!“
这个时候,他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换回来了,这个改变,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。
屋子里夏侯景和楚氏陷入了尴尬,外边可是热闹了。
一听说这个楚雄天是楚氏的爹,三婶他们都想看看这个京城里来的大将军到底是什么样子,这个楚氏的爹到底是什么人,当年怎么能对楚氏那么狠。尤其是三婶,直接带头就跑到了楚雄天的跟前左看看,右看看,看的楚雄天有点懊恼。
于是,他瞪着三婶:”你盯着本将军看什么?“
三婶吐了吐舌头:”俺看看是什么人那么狠心!“
楚雄天瞪了她一眼:”那是她自找的,她活该!“
三婶听了,酸溜溜地说道:”活该?这样当爹的,真够狠心的!也不知道哪个没人性的家伙非要逼着自己的女儿嫁给皇上;自己的女儿嫁给别人之后,还非要在她生产之后,让她在大雪天里跪了三天三夜,愣是让她跪得腿都坏了!“
楚雄天听了之后,已经不顾上生气,惊讶地拉着三婶问道:”你说什么,你说云清当时刚生完孩子,在雪里把腿跪坏了?“
三婶听了,冷笑道:”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,当年的事情,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!就连莫笑笑和莫果果都知道!“
这时,楚雄天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莫笑笑和莫果果身上:”笑笑,果果,外公这次来,其实就是想接你们回去的!你们告诉外公,刚才这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?“
对于这个外公,莫果果是一点好感都没有,如果不是他刚才帮楚氏挡了一下皇上,她恐怕都不屑于跟他说话!
现在,既然他刚才帮了楚氏,那她就得应付,不过,她叫的不是外公,而是”楚将军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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