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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管事的一边走,一边还细心地介绍着说道:
“这里面一共大小牢房八十八间,只要进来就很难出去,想死的快些,就进这些间牢房。”
他说完后用手指了指其中的几间牢房,只见里面薄薄地杂草,铺在冰冷的地面上,墙角处有股浓郁的尿骚的味道传出,除此之外便无它物。
只见几个瘦弱不堪的犯人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身上的布条仅够遮住私密之处,正侧身瞪着一双混沌绝望地眼神看着楚风等人。
眼前的景象,让人有股透体的阴寒,从脚底板腾地升起直冲脑部。
“还有这些间牢房,待遇要好上许多,不光有床品还有尿壶等专用物品,而且还可以日日点餐,但是嘛,得费些银两!”
管事的又指了指小路另一侧的牢房,顺着手指的方向,楚风等人一看,原来是一个个宽敞干燥些的单间,透过栅栏可以看见里面清晰的情况。
里面有一个简陋的小床,床上铺着几层发黑的棉被,床下方有个外表脏兮兮的尿壶,散发着阵阵地异味。
虽然依然脏乱不堪,不过相比之下,确实如管事的所言,这样的牢房,要比那几间条件强上太多。
管事见楚风等人看完后,便不在言语什么,小眼睛只是往楚风身上一顿乱扫,似乎在察看着什么,他的右手指不断地在面前捻动着什么。
楚风看着对方的举动有些一愣,紧接着神情便有些恍然起来,因为对方捻手指的动作,颇向前世现代人要钱的用意。
“老子们没犯任何罪,只不过仗义出手,痛打了些仗势欺人的恶奴而已,打人也不过杖责五十,罚些银钱而已,根本不用来此。
更何况县令黄大人还没有过堂审讯,我还是清白之身,凭什么现在就将我们关入牢中,这不符合楚国律法。”
楚风摆出一副冤而不服的样子,不但不吃对方这一套,还给管事的讲起了楚律。
徐无的衙门自从黄县令到任后,像来是如此办案,他受到董承
的举荐来到右北平郡,管理着诺大的徐无城。
可是每年的孝敬钱给上面自然少不了,他的俸禄根本无力支付,那只有想办法捞取一番。
所以进衙门的涉案人员,只要无背景关系的,一律先送入大牢关押些日子,管事的自然也要先捞取第一波,小部分留下,大部分上交。
涉案人员第二波孝敬钱,无须盯嘱自然会主动交给县太爷,因为牢中种种骇人的遭遇,早就让他变乖了。
楚风既然进来了,就想要把下面官场上这一套彻底黑暗搞明白,所以根本不会掏钱换什么牢房,才故意张嘴顶撞道。
闻言的管事脸色顿时变得不善起来,他重新上下打量了楚风一眼,呵呵一笑地说道:
“你长得人模狗样的,本想着给你一点方便,谁知道是个吃生米的家伙!
难道你没听过,自古衙门朝南开,有理无钱莫进来!你得罪了董家,还想顺顺利利地出去,简直就是妄想。
况且你还想让黄县令给你过堂审理,那你就稍等吧,有一天会让你们见到的!
来呀,将这几个重犯关到一字号牢房里去,让那里的臭虫先招待他们一番,以后的伙食量减半供应,节省粮食,乃是楚国的国风!”
管事的说完后,转身去一甩手直接走了。
一字号牢房是狱中条件最差之地,所以榨不住油水的犯人都会弃在此处,显然对方给楚风他们一个下马威。
此时牢里不有七八个关押的犯人,他们见楚风一行人进来后,便纷纷围了上来,有犯人抢先将手伸到楚风面前,露出希冀的目光问道:
“你们身上还有没有吃食?”
楚风等人摇了摇头,这时贾横和高利俯身,在地上划了些干净些的干草,铺在一处墙角,让楚风先行坐下。
这些犯人闻言后露出失望之情,轰然而散,见到楚风三人体格健壮又是一起来的,倒也没人敢上前欺负他们。
“这牢里不管饭吗?”
楚风坐下后问
道。
“每天一碗清汤寡水,连解渴都不够,饿得连屎尿都稀少,何来解饿啊!”
一个年经较大的老者叹息地说道,他那瘦到皮包骨头的模样,让人感觉到连说话都有气无力。
“蟑螂,一只好大的蟑螂!”
高利刚坐在楚风身旁,语气有些惊叹地发现,地上爬动着一只体形较大的蟑螂,并手疾眼快将其摁住了。
“哪呢?”
瞬间这些狱友们纷纷站起,那个离得最近的老者最是敏捷,已经连滚带爬地摸了过来,一把将其夺了过去,连忙塞入嘴里嚼了起来。
他边吃还边说道:
“这么肥的家伙,如今可是越来越少,千万别糟蹋了!”
其他人见老头下手这么快,有些失望地又重新躺下,因为只要这样,他们才能保持着为数不多的体力。
贾横和高利有些震惊地看着这些人,他们打死也没有想到,狱中的情况竟然会如此糟糕,他们有些担心地看着楚风。
如今他们身陷牢狱,可谓是喊天天不应,呼地地不灵,虽然腰中还有不少银两,可是看着主公的态度,根本不会孝敬给这些狱卒所用。
楚风好似并没有太过在意,反而有兴致地跟这些犯人聊了起来,问他们所犯何罪,因何而来到这里等等事情。
这些犯人们倒也没有避讳什么,因为相互的犯何事都知晓,见楚风打听就纷纷坦言相告。
楚风了解过后,竟然发现这些人当中,除了有一个小偷小摸罪有应得外,基本上都是因为董家犯下的事由后,被关在此处多年。
有的因为土地被强占,前来官府申告未果,反而被误成闹事者,给关了近一年的时间。
还有的因家中闺女长相较好,便被董家公子董欢强行掳走,身为父亲的他告状未成。
便想要去王险城中找楚王申冤,谁知半路上被官差劫回,强行关押在此处已经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