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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马当先的将者头带鹰嘴盔,身穿连环镔铁甲,手执一柄长长的眉尖刀,年约中旬左右,由于距离较远,模样如何楚风很难看清。
在这名将军的身后便是隆声大作,乌压压、一群群列队而行的轻骑兵队,个个身着轻型黑色盔甲。
马鞍上左右挂着长弓和箭矢,腰部横插无鞘的马刀,人人沉默无语,只有马蹄和嘶鸣的声音在响彻整个草原上空。
楚风横在前方的必进之路,没有意料之中的斥候,前来探路和打探消息,只能说明对方自认为有碾压对方的实力,根本无需多些一举。
另一方面也吃准自己楚部落中的百姓,根本无法躲掉对方的追击。
不久后,已过不惑之年的公孙赞,已经发现了前方百米左右的楚风,他将手猛然向后一挥,紧随的军队也随之放缓了行军的速度,并渐渐停了下来。
停下马的公孙赞紧紧盯着远处的楚风,两者神情凝重,遥相互望,仿佛在心中判断着什么。
接着两匹马不约而同地驱马缓缓向前,待相距十几米后,却又自动停了下来。
楚风只见对面的将军,脸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,导致样貌丑陋且凶厉,但是你一旦注意到了,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目光时,却让人很容易忽略掉他的相貌。
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,目光平静无波,这种刹那间凝静下来的气氛,却给人一种陌生而又偏偏神交已久的矛盾感。
“是你!”
公孙赞率先开口道。
“是你!”
楚风平静地回道。
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,看来这些年,我到象是一个磨刀石,将你磨练成一柄锋利的宝剑,处处不会收敛着锋芒。”
公孙赞缓缓的说道,淡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跟多年未见的老朋友,叙述着以往的事情,丝毫没有掺杂进自己的仇恨情绪。
“你夸奖了,我是说你太过奖自己了!”
“在我的心中,你哪里是什么磨刀石,更像是一个受了气后到处寻人帮助报仇,不惜认贼作父,甚至成为汉奸的的家伙。”
楚风冷冷地一笑地说道,他挑衅般率先打破了这看似和谐的气氛。
“汉奸?”
公孙赞对这个新鲜的词语有些不解,但接着转念想了一想,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“呵呵,那又怎么样?只要能完成心中的念想,当什么都无所谓。”
公孙赞无所谓的回道。
“念想?就是杀我和毁灭我所建立的一切吧?今天我准备遂你所愿,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楚风面对着大军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,始终在挑衅着对方,他的做法,却让对面的公孙赞在心里有了一份好奇。
“哈哈哈,你这次单骑前来见我,是想在我面前显示出你的胆量,还是想给你部落的族人有充足离开的时间。”
“还是说在赌我会让你安全的离开,再寻你决战!“
“不过,你现在心里会失望,因为我根本不是什么英雄,更不是什么有气量之人,不会计较世人的评价,有的只是无时不刻想报仇的执著。”
公孙赞的狂笑之下,扯动着面部上一道道疤痕,如虫子般在不停地蠕动着,显得更加的阴暗和狰狞。
楚风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突然张开双臂,从容地伸了一个懒腰,那慵懒的样子,丝毫没有把公孙赞和对面的大军放在眼里。
这时公孙赞身后的数员部将,对楚风的放肆已经达到无法容忍的地步,他们挺起手中的兵器,就想冲出去斩杀楚风。
公孙赞却随手横起手中的眉尖刀,挡住这几员部将欲冲的架势,他没有回头,语气缓缓地说道:
“今天他是我的,我要亲手杀了他,然后再用万骑从他的尸体上一一踩踏而过!”
这话在说给手下们听时,也同时向楚风表明了他的想法。
可惜楚风依然平静地看着对方,从目光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,更别说公孙赞想见到的惊慌与恐惧。
这时的公孙赞已经没有了耐心,将手中的眉尖刀缓缓高举,神情阴冷地看着楚风,然后驱马向后缓缓倒退着,在给自己随后的冲锋留出足够的距离。
楚风拔出倚天剑,朝青锋上轻轻地吹了一口气,剑上折射出的光芒,让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有帝师王越留下的剑法精髓,就足以应付对方的交手,他也想伸量一下,对方是不是担得起历史上曾留下的名望。
这时公孙赞猛然口中怒喝一声,驱马快速地朝楚风冲来,以他数十年的功力,外加上身上坚硬且上乘的盔甲,他自认为没有理由会输给对方。
更何况此时楚风不过一身鲜卑人华丽的衣饰,没有丝毫的防护不说,手中只是一柄看似锋利的短剑,更像是一个出门游玩的贵族公子。
“一寸长,一寸强!”
无论天时,地利,还是人和,此时的公孙赞无疑占据了绝对的上风。
报仇就在眼前,他要亲眼看对仇人的头颅冲天而起,随后这种酣畅淋漓的快感,会让他大醉三天才可方休。
想到这里,公孙赞双腿夹紧催马更快三分。
楚风见状也驱马如风般冲去。
二十左右米的距离,双方几乎眨眼即到,没等两马交错,公孙赞欺楚风手中兵刃短,便提前扬起手中的眉尖刀,接着闪起一片寒光,刀风朝楚风的上半身笼罩而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楚风双腿轻踏马蹬,身体借力凌空而起,气势犹如雄鹰展翅,反而高高并快速越过对方的刀光。
趁着对方的刀势扑空,马势已过,而楚风在空中坠下后的瞬间,脚尖轻点一抹红的背部,紧接着又一个鹞子翻身,直接飞到公孙赞的身后。
在如此贴近的距离下,他的眉尖刀根本不堪大用,更无时间来做出其他的应对。
公孙赞情急之下,便想欲势前仆然后滚落马下,可惜,楚风早已一气呵成,根本不给对方的机会。
看着还背对着自己的公孙赞,借着右手剑光一闪后,左手朝着对方的后背猛然一击。
顺势后退的过程,一抹红马儿仿佛与他心有灵犀般,已经追至对方马匹的身后,楚风借力之下重新回到自己的马身。
楚风杀敌的前后动作非常的敏捷且迅速,哪怕对方的部将之中有眼快者,也只是看到楚风的背影,在刚一接触到公孙赞时,便又疾快地闪避开。
还为公孙赞如此的拒敌反应暗中称赞叫好时,可是对方连人带马,依然保持着前冲的架势,
在马匹冲过了十几米之后,公孙赞的脖颈上突然出现一圈红线,接着头颅突然向外侧一歪,如同瓜熟蒂落般滚落了下来。
在场的目睹者皆深吸一口凉气,目光中充满着对楚风的恐惧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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