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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 “落……落然?”千夫人看到我的时候,忽然紧张起来。
她马上变得平静,“先进来吧。”
一片乌云遮住太阳,天阴沉下来,要下雨了。我顾不上太多,跟着她走进屋内。
“落然,你怎么来北京了?”千夫人在一边沏茶,温柔地问。
千暮岭小心翼翼地对她说:“妈,她不是落然了……她是宁墨月。是因为这个,我才带她来的。”
千夫人的脸“刷”地惨白,眼神躲躲闪闪,滚烫的茶水溢出来都没有发现。“小心。”我马上过去帮她把茶壶端正。她愣愣地将手缩了回去,神情恍惚。
“妈,你没事吧?”千暮岭有些紧张。
“宁……宁小姐。”千夫人没有回应他的话,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呼唤我。
……
她几乎是哭着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我的。
这是有多么残忍?在我的意料内,又出乎意料。
千暮岭不知何时默不作声地坐在了一旁,双手握拳,神情沉郁。这些连他都不知道。
“宁小姐,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们的。我真的后悔,当初怎么就隐瞒了那么久,五年啊。我每日都在煎熬,良心受不了这份愧疚,但我一见到你,就心疼,就更说不出来。现在我才明白,藏得再好,你终会知道的,纸包不住火。宁小姐,我不知道怎么来补偿你,害你离家五年,对外音讯全无,我该死!对我来说,你真的一直是我的女儿,我害怕失去你,可我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……我怎么那么蠢啊……”千夫人忽的跪倒,面容憔悴。
我想我此刻一定像一具僵尸,没有表情,全身僵硬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“在心里憋了那么多年,现在也算对得起小岭的父亲了。”她眼里盛着莹莹泪水。
千暮岭赶快扶起她,焦急万分:“妈,我爸怎么了?”
千夫人凝视着他——他们唯一的儿子,嚎啕大哭起来,“小岭,他早就去了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千暮岭不可置信地问。
“我从上海住回北京,就是因为这件事……他在国外突发脑溢血……无亲无故的……把他接回北京已经没救了……”千夫人摇摇欲坠的样子,令人于心不忍。
“我怎么没有接到一点消息?”
千暮岭失去气力似的,眼神空洞。那不正是他没有联系任何人就离开的时候吗?
“你大伯帮助向外封锁了一切消息,并支持着千氏集团。小岭,不是我不想告诉你……是你大伯不让啊。他这么做也是为我们好,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她跌倒在沙发上,妆容早已乱得一塌糊涂。
“妈,带我去我爸墓地好不好?”他沙哑着喉咙,说。
千暮岭扶着踉跄的千夫人出去,就留下我在屋内发愣。那个男人和我非亲非故的,而且我刚刚才开始恨他,但听到他的死,我怎么还会难过呢?是因为他曾是我“父亲”?还是我对于死亡的恐惧?
我擦干泪水,往他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,情不自禁地追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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