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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。
“哥,对不起。原谅我只能这么做……”照片中的他,还是淡淡的惆怅的笑容,星辰一般的眼眸,却那么刺眼。我轻轻用手指抚上那定格的笑容。就这么一直笑下去吧,永远都不要哭。我的心一阵抽搐,使我只能深深地、用力地呼吸。
终于,泪水还是流了下来。就这么离开吧,再也不要回头。我紧紧捂住嘴,从他的房门口走过。他还是习惯开着昏暗的灯光睡觉。我迈着沉重的步伐,离开了这个偌大的别墅。我不敢、也不愿抬头。我怕,怕他看到了我,那时候,我的步伐能否还是这样的坚定?门外凄冷的月光,忽然令我瑟瑟发抖。那弯弯的一轮,好像正在嘲笑我的无能。
“思凝……我在我家门口,带我离开这里,好不好?”我无力地拨通思凝的电话。说完,手机重重地落地。我倚靠着墙壁蹲下来,把头埋进膝盖,狠命地哭泣。
“落然,你怎么了?这么晚了还在外面?”思凝匆匆跑过来,担忧地问。“思凝,带我离开这里,随便去哪里都可以。”我避开她灼热的目光,话语中掺杂的一丝鼻音。“你哭了?”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,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胡乱地抹掉泪水,朝她笑,“我已经决定了,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爱情。离开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不要勉强自己……”她说。
这是一个新的起点,从此,开始一段新的人生。
再也不见,我的哥哥,我的爱人
三年后。
已经三年了,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一瞬间,已是二十二岁的青春年华。
这么蓝的天空,晴朗的不真实。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热烈气息,扑鼻而来。
“落然。”思凝悄悄地来到我的身边,“三年了,你没有给家人打过一次电话,他们会想你。”她一直都是一个细腻体贴的女孩,说这话的时候,她的眼中满是忧虑。还有羡慕。
羡慕,也许因为思凝是个不幸福的女孩。她的全名叫叶思凝,她的父母——叶氏集团的主人,从来没有出现过,他们的漠不关心,教会了她独立,也带给了她孤独。
“我不想让他们知道。我既然已经决定了,从北京飞到上海来生活,就不会改变了。”我说。思凝忽然握住了我的手,声音轻得,只有我俩听得见,“落然,你真的不想他吗?”我被她问得一愣,笑着摇摇头。“我……”思凝突然顿住,眼神渐渐向我的后方去。“怎么了?”我不解地转过头,险些惊异得晕倒。
是他吗?是他又一次回到我的生命里吗?
一个高俊的身影就这么站在不远处,浅浅地微笑。那么独特的惆怅笑容,我不会认不出来。我的大脑瞬间空白,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思凝,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。是他,为什么是他?
“千暮岭……”思凝不觉脱口而出,她也僵在那里,像冰雕一样。
千暮岭安静地站在那里,说:“很惊讶吗?没想到我会来,是吗?”
我默不作声,转身就走,却已热热泪盈盈。“你还想逃避吗?”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,简简单单,却碎在了我的心上,狠狠扎进了心里。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我停下脚步,松开咬的出血的下嘴唇,硬生生地挤出这句话。“落然,我说过,什么才是你我想要的。难道……兄妹就注定不能在一起吗?”千暮岭不再驻足不前,而是一步步地走过来。近了,我才发现,他的脸上有明显的疲惫,淡淡的黑眼圈让人说不出的心疼。
“哥,不要再这样了。”我不禁退后两步,“我们的爱情,本身便是错误的。我不想因为我,毁了你的一生。我早就已经忘记了,忘记三年前了。”他听罢,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勾了勾嘴角,“我思念了你三年,不顾一切从北京飞来找你。你却告诉我,你已经忘记了。呵呵,是我自作多情。”
他没有再追上来,只是看着我渐渐离开他的视野。而我,也是一声不吭,哪怕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他。刚刚说出那些话的时候,我听见,我的心碎地的声音。
原来,有些本以为会被永远埋藏的东西,却会在旧人,旧物的触动下汹涌恶来,想要去抵挡,却早已力不从心。因为那是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啊。
“你和他,真的就这样结束吗?”思凝沉默了许久,忽然问道。我微微一笑,“这不难,三年前,我就这么决定了。”“可是我不信。”她很轻、很轻地说,语气中带有一丝莫名的情绪。我只当作是没有听见,若无其事地说:“你先回家吧,我想休息一下。”
也许,这三年,我是真的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