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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工那厢呢?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了,顺水推舟承认了自己为了大姐有意放过大禹。这两厢情愿之下,大姐岂会得知前来求亲之日的共工,早只剩一魂与凡人无异?
是谓不知者无罪,大姐将共工一剑穿心,本属无知,倒也没什么罪。奈何我一心思慕共工的碧瑶姐姐,听说共工放言向大姐求亲便匆匆从九重天赶往巫山,到来之时大姐刚好抽出那把普通宝剑,碧瑶姐姐大喊“不要”,但剑已出鞘!
剑梢从共工的胸前直直戳入心房,大姐惊慌中拔出了剑,鲜血喷涌而出,大姐呆住了,神色中满满的不解,微微摇头,共工嘴角溢着血,却微笑着。
共工死后,碧瑶姐姐抢走了他的仙体。她听说长白山天池下的梦魇上神有办法复活“死神”,便带着共工的仙体去了天池之畔。
梦魇上神不愿见碧瑶姐姐,她找不到梦幻雪域的入口,便将共工仙体收入墟鼎,跪在了天池的冰面上。
我们后来才晓得,其实不是梦魇不愿见碧瑶姐姐,而是梦魇是我们流落在外的二哥睿辛。二哥不想碧瑶姐姐执迷不悟,更不想她见到自己那副形容——那副她曾化作又最痛恨的形容。
二哥长得与大姐一般无二。可不见碧瑶姐姐,碧瑶姐姐依然执迷不悟,看着被天池极寒之气所伤一日日弱下去的妹妹,二哥心如刀割,便只能见了她。
“大……大姐?”跪求了数月撑不下去的碧瑶姐姐,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终于前见到了那传说中的一袭血红长衫。
我的睿辛二哥,传说中的梦魇上神,不忍心他的四妹痛苦,替她造了个梦。二哥本想着,换命之法终究不过一场梦,他是这场梦的造梦者,便一定能两全其美救下碧瑶姐姐,不曾想最终他一样无能为力,让他的四妹我的碧瑶姐姐,一千三百多年,四十九万六千七百多个夜里,都在梦魇中苦苦挣扎不说,还逃不过梦主以命换命的结局。
碧瑶姐姐葬在巫山,八姐说,这是她仙逝前幻化的唯一诉求——她想在夫君曾仙逝的地方入土,那样她便能永远和他在一起。
碧瑶姐姐入土那几日,四海八荒阴雨霏霏,巫山更是延续了数月,我们晓得一定是大姐回来了,却不理解她为何不出现。
凡间的数月之于九重天上的神仙,不过如凡人过了数个时辰,这数个时辰,我们姐妹除了沉浸在碧瑶姐姐仙逝的哀痛中,便是在盾着气息寻找大姐,并未关注到那连月的阴雨,让巫山附近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,着实害苦了那一带的百姓。
我的碧瑶姐姐,是这世间最痴情的女子,许多许多年后,夕阳西下,“断肠人”在天涯海角想起她的时候,这样与我说,“精卫,你姐姐说过,她真正爱上我,其实是从我说,‘我早已心有所属,烦请姑娘自重!’开始的。”
数日后,大姐回来了,却谁也不见把自己关了起来不说,还设了结界。我们猜想,大姐那番异常,除了碧瑶姐姐现实太过伤心外,一定与那东荒的贱人白民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