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嫩绿的树苗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。
泡桐树树苗上的绒毛清晰可见,给人一种鲜嫩鲜活的生命之感。
周阳立即想到了外头的那株泡桐树,闪身出现在楼外,异能穿墙,循着泡桐树的树根一路探索。
果不其然,树根一直延伸到床底下,然后从床底下钻出,长出了这么一株泡桐树小树苗。
“吖吖!”
泡桐树小树苗摇曳着鲜嫩的枝丫,发出了吖吖声。
“咦?”
周阳用思感交流竟然感受到了对方的一点意识。
不像一开始对方表现出的一片空白,而是问出了一句话:“你是谁?”
“那你又是谁?”
周阳笑道。他这时候算是明白了,这株小树苗才是本体,外面的泡桐树并不是本体,反而更像是一个伪装的躯壳。
不过,外面的躯壳也是实体,这就很奇特了。
“那你又是谁?”
小泡桐树苗同样问了一句。
周阳笑了,这就像一个刚开始学说话的孩子,一句一句从模仿开始,充满了好奇和天真。
对于这样简简单单的劣物,他向来不管,就像南冰原上傻不拉几的劣冰,那群家伙不仅傻不拉几,还喜欢种冰菇,简直是上好的工具人。
这泡桐树似乎也是上好的工具人啊,它的花好像有疗效?
周阳把这样的想法抛诸脑后,开始翻动卧室。
“你是谁?”小泡桐树苗似乎学会一句话很开心,在一边摇曳着枝丫,一边不停问周阳。
幼小的意识里波动着藏着浓浓的好奇。
周阳也没在意,翻开床头柜,里面自己散发出浓浓的霉味。
周阳用风刮去这股味道,以及柜子里的霉菌,开始翻找。
里面有很多书,还有零碎的女孩子的发带和发夹。
发带已经老化,发夹倒是好好的。
周阳犹豫了一会,将发夹全都收了起来。然后将柜子轻轻关好。
随后周阳又找了其他地方,衣柜、箱柜,里面很多女孩子的衣服都烂掉了。有的里面还有很多老鼠屎,看来老鼠曾在这里面安过家。
终于,周阳在一个木箱子里找到了一本相册。好在木箱存放得好,里面还放上了香薰,箱子里的相册并没有损坏。
除了相册之外,周阳还看到了一沓的情书。
自己和欧阳雯闲着无聊相互写的情书。
另外还有两本日记本。
周阳先拿出相册,打开,里面一张张女孩子从小到大的照片有序地排列着。
一直到初中,画风开始变,出现了几张大头贴,有周阳的,有欧阳雯的,还有和她要好的同学的……男孩扮酷,女孩扮可爱,有些非主流,看得周阳忍不住乐了。
然后,周阳看到了一张照片,夕阳西下,自己和欧阳雯头抵着头,四目相对,背景是火烧的晚霞落在水里,染红了一片。
周阳微微出神。
那一天,两人确立了关系,一起在人工湖畔第一次牵手。
那种微妙的感觉让两人都是紧张得发抖。
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“周阳,我好紧张啊!”欧阳雯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我,我也是。”周阳那时候还腼腆,放不开,毕竟第一次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样涌向脑海,烧得脑子嗡嗡作响,晕乎乎的。
“你是男孩子,你紧张什么?”欧阳雯嗔怪道。
“我,我,你的另一只手给我,我需要你的安全感。”
周阳说着牵起欧阳雯的另一只手,这货虽然没有经历过恋情,还是一个初哥,但此时一开始展露潜力。
这通马屁拍得欧阳雯又是惊又是喜。
“你是男孩子么?不应该给我安全感么?”欧阳雯双手被周阳握着,两人此时面对面,谁都不敢看对方,只能低着头。
“在外面我给你安全感,在家里一切听老婆大人的,老婆大人就是我最大的安全感!”周阳开始渐渐让自己放开。
“瞎说什么,谁是你老婆了,咱两八字还没一撇呢!”欧阳雯嘟囔道,“你看,你的手都湿了。”
“激动,激动的。”
周阳声音颤颤,呼吸粗重,四周一时间也格外静谧,两人俱是突然陷入了安静之中,只有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。
“雯雯。”周阳咽了口口水,只觉得嘴巴干涩,说话间嗓子都在冒火。
“嗯?”欧阳雯的头低得更低了,声音宛若蚊吟。
“我,我能吻你么?”周阳一时间紧张、焦躁、激动、担忧、害怕……各种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来,五味成杂。
他连头都不敢抬,深怕眼前的女孩拒绝。
“嗯。”
欧阳雯的声音微不可闻,但是宛若炸雷,炸得周阳脑袋晕晕乎乎。
幸福来得太突然,让周阳高兴地手足无措。
如果此事来一个情场老手,必然是不说话,就这么静静看着女孩,然后等女孩疑惑抬起头来,再突然袭击一般吻下去。
那样的征服感和满足感会让人飘飘欲仙,女孩儿也会因此更加娇羞。
不过,那时的周阳还是个雏儿。
虽然他现在也还是个雏儿。
但是,毕竟有嫩-雏儿和老-雏儿之分的不是么?
比如说嫩-雏儿手掌没有茧?
此时周阳是激动的脑袋发晕,一片空白。
随着欧阳雯的一声嗯,他又是猴急又是毛糙地低下头,不管不顾吻了上去,全然没有注意到欧阳雯此时也抬起头。
结果……
砰!
嘶~
周阳捂着嘴唇,欧阳雯揉着鼻子,两人痛得吸气。
这下撞得可不轻!
毕竟少年人血气方刚,不知轻重,不知节制,不知控制力道,粗手粗脚,力气自然不小。
“你弄痛我了!”欧阳雯埋怨道。
随即两个人看向彼此,四目相对,扑哧一声,都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~”
彼此乐不可支,打破了方才的尴尬,都显得更加自然而且亲昵了。
“原来你这么笨!”欧阳雯笑道。
“爱上你使我变笨。”周阳开始飚情话。
“现在嘴巴又这么甜了?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甜蜜蜜。”
“啊呀呀,受不了了,你这家伙,一张嘴这么厉害,原来都是装的。”欧阳雯嘴上不吃这一套,眼里乐开了花,都是小确幸的笑意。
“嘿嘿嘿~咱十八年守身如玉不就是为了你么?”
“呸呸呸!你就会骗我这么单纯的小姑娘!”
“哪有?”
周阳伸出双手,如一开始一般和欧阳雯十指相扣,然后两人额头抵着额头,四目相对。
这一瞬,世界似乎都安静了。
时间流淌的格外缓慢。
周阳静静看着欧阳雯明亮的大眼睛,以及眼角的那颗泪痣。
“雯雯。”周阳深情道。
“嗯?”欧阳雯眼睛亮闪闪,对视着周阳。
“我……”
咔嚓!
一阵闪光惊扰了两人。两人做贼似的跃开。
随后传来了周阳母亲周溪的声音,
“啊呀呀,高科技相机用得还不熟练,忘了关闪光了,你两继续,继续!”
周溪一边逃也似的离开,一边催促道,
“儿子,你别愣着,继续啊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