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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药师知此女乃陆立鼎之侄女,与刘风仅一面之缘。
然刘风如此珍视此女,必有深意,料那女娃确是天赋异禀。
黄药师微微颔首,自袖间取出一支碧翠之箫。
“适才你提及桃花影落,剑舞飞神;碧海潮生,箫鸣玉曲。前者你已领教,此番请听碧海潮生曲之韵!”
语罢,他奏响绝技碧海潮生曲!
箫声响起,音波瞬息间织就一片浩渺真气之海,初时万籁俱寂,曲调渐高,真气浪潮徐徐推进,愈演愈烈,继而洪波汹涌,白浪翻山。
刘风运转神照功,入境坐照,硬撼黄药师的音波攻势。
置身真气浪涛之中,刘风恍如置身鱼跃鲸浮的海景,风啸鸥飞,转瞬又现各类水妖海怪,群魔戏浪。忽而冰山漂泊,忽而热海沸腾,变幻无常。
黄药师以十成之力催动此曲,可惑人心智,使人宛如孤舟于汪洋,随时将被巨浪吞没。
然刘风屹立屋脊,抱胸而立,神色淡然。
便是当年五绝之首的王重阳,对这首曲子亦无法如此从容。
黄药师不禁对他另眼相看。
曲音渐弱,如潮退水面平静,但真气潜藏于水下,犹如海底暗流湍急。于无声之处暗藏危机,听者不觉已入陷阱,防不胜防。
低沉的箫音中,真气凝聚出一道青影,他乘音浪跃身而至,举剑一击,剑法已至玄妙之巅。
刘风只觉全身要害尽在剑尖笼罩之下,只见这青影剑招飘逸洒脱,似从玉箫中衍生的剑法。
他未料,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中竟蕴含玉箫剑法之杀招。
身形一动,凌波微步避过这一剑。
青影再动,剑招华美,看似只求姿态,实则威力非凡。
刘风以六脉神剑凝指迎敌,而青影之剑却似有黏性,每次交接便生出粘力,使他行动愈发迟滞。
箫声疾促,剑影飘渺,迅疾无比。刘风只觉层层剑影压来,密不透风,令他目不暇接。
黄药师果真不愧为五绝之一,半步先天的绝顶高手!
刘风与之交手,方知自身半步先天的虚浮。全凭北冥神功带来的浩瀚内力,方能以力降十会。
但单论武技与武道境界,他与黄药师等老一辈顶尖高手仍有差距。
然而黄老邪在五绝中,算得上招式最为奇妙的存在。
他似有强迫症般,宁可不修内力,也要将武学套路研究得美轮美奂。
当然,这也大大拖延了他武学的进展,只差一步便达先天,却始终未能突破。
或许更大原因,是内心有所顾忌,不愿突破先天,脱离世俗的身份。
刘风施展名剑八式·日月同天,配以电光神龙钻,将一阳指发挥至极限。
两道指劲呈螺旋状,无可阻挡地穿透重重真气音波,直击黄药师。
黄药师大骇,不敢硬接,只能施展灵鳌步躲避。
屋顶瞬间被炸得粉碎!
黄药师这才见识到对方的实力,那股磅礴内力,恐怕连修炼先天功的王重阳都无法比拟!
黄药师拱手道:“阁下内力超群,黄某敬佩!”
他更感好奇,究竟是何等大宗师,能培养出这般天才!
刘风轻叹:“论招式,鄙人自愧不如。仅凭蛮力取胜罢了。”
“黄老前辈之碧海潮生曲,晚辈实在大开眼界!能创出如此奇妙武学,黄老前辈亦堪称一绝!”
黄药师摆摆手,将玉箫收于袖中:“非也,阁下有所不知。昔年我游历江湖,曾在临安聆听一阵箫声......”
“那箫声自山顶传来,如天边遥不可及;低回时,又似耳畔哀诉。箫声若即若离,高至无垠,低至无底,已达箫道之化境。”
刘风挑眉,略感惊讶:“前辈所言之人,莫非就是......”
黄药师郑重点头,目光遥望远方,充满敬仰。
“正是那位无上宗师!”
令东来!
原来,黄药师曾闻令东来在临安出手对抗血手厉工时的箫声,因此受启发,钻研音律武学,终创出碧海潮生曲!
“只是我这箫曲,与那位相差太远。能得其一二,此生足矣。”
黄药师不由感慨。
即便耗尽一生,也无法窥探天道之万一。
然而令东来等人,仅四五十岁便已至天人之境,令人望尘莫及。
“今日有酒今日醉,明日忧愁明日愁。前辈,何苦愁眉不展,不如共饮!”
刘风说着,施展吸星大法,将酒坛摄于空中。
黄药师不再追问绝技来历,与他共坐屋顶,饮酒畅谈。
微醺之际,黄药师允诺收程英为关门弟子,传授一身绝艺,择日便上陆家庄与陆立鼎说明,随后带程英归桃花岛。
料理完此事,刘风携杨过重返破窑屋。
杨过在醉仙楼打包许多美食,带回给穆念慈。
穆念慈期盼一日,终于等两人归来,心方释然。
听杨过述说所见所闻,穆念慈神情时而凝重,时而轻松,忍不住瞪了刘风一眼。
与刘风感情升温后,她心中渐渐多了他的位置。
虽不敢设想结局,却只愿刘风平安快乐。
夜晚,破窑屋中只有一张床。杨过一直睡草铺,刘风倚墙凑合一夜,次日便要带母子二人启程去姑苏。
不料半夜,杨过鬼鬼祟祟起来,刘风原以为他去解手。
不料他在桌上摸索一阵,包好未吃完的烤鸭,便出门而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