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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知其所需,吾身无所长,唯一余者唯......
“刘公子,有何所求,但说无妨!”
穆念慈轻叹,受人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
最不愿者,便是欠他人情债。
刘风此时不再迟疑,直言道:“穆姑娘,心仪已久,今日一睹,果然国色天香。”
穆念慈面色微变,他果然是要......
虽未经世事,但她已非十六七岁的稚嫩少女。
这些年生活的困苦,令她心境愈发沉稳。
世间哪有免费的午餐,得到些什么,总需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她见过不少纨绔子弟,而他却与众不同,并非因其貌美,而是他身上有种独特气度。
即便话语轻浮,从他口中道出亦显自然。
穆念慈不觉忆起十数年前的身影,及其狡黠的笑容。
“穆姑娘,可还记得杨家枪法?且演练一番以供观赏!”
刘风说着,取屋中扫帚折断长柄掷于她面前。
穆念慈颇感诧异,不明其用意。
既他有意观瞧,便顺其意吧!
穆念慈持杆在手,十数年未握兵刃,武艺虽疏,但杨家枪法的招式仍铭记于心。
舞毕,已是满身薄汗。
刘风拍掌称赞:“好个英姿飒爽的穆桂英。”
穆念慈羞涩回应:“岂敢与穆桂英相比,你这是戏谑我了。”
“未必如此,你尚且年轻,前程无量。”
穆念慈摇头:“只愿过儿健康成长,此生已无憾矣。”
“原来如此......”刘风嘴角微扬,“是你尚未尝过情爱滋味,故而无欲无求。”
穆念慈面色微凝:“既是疗伤,又收过儿为徒,难道只为此事?你究竟是何人?”
她深知刘风武功高强,若存恶意,自己与过儿恐难幸免。
“早告诉过你了,名字是真实的。”
“你并非一灯大师的门徒!”穆念慈恍然,“郭靖黄蓉你也并不相识,是吗?”
刘风点头,又摇头道:
“你果然聪慧如冰雪。我不是一灯大师的弟子,你又是否好奇我为何会一阳指......此事说来话长。”
“至于郭靖黄蓉,确是挚友。”
虽如今尚非,但未来定是。为郭夫人的缘故,郭靖这个朋友,他势必要交!
“我至此,并非受他们所托,而是我自愿而来。”
刘风耐心解释。
穆念慈点头,选择相信,随即直截了当地问:“看来你只是因美色动心?”
刘风弹指一响:“所言甚是。”
穆念慈沉思片刻,如行尸走肉般坐至床边,木讷道:“那你来吧!权当我偿还你的恩情......否则等会儿过儿回来。”
“穆姑娘果然明理通达......”刘风欣赏她这性子,干脆利落。
其实,若是在十数年前,穆念慈定将清白视作比生命还重要。故而杨康直至终了也无法尝到她的半分情味。
然而十数年过去,穆念慈已明白诸多道理。她的心态发生了巨大转变,对于她而言,自己不过是个行将就木之人,又有何顾忌?
刘风治愈她的内伤,等于救了她的命。虽然她活下去的唯一期盼,便是看着杨过健康长大。
“慢着,你要发誓,日后务必善待过儿,你许下的承诺必须实现,要将他培养成一代名侠!”
穆念慈握住刘风的手指点道。
刘风点头应允:“你放心,我们成为一家人,你儿子即我儿子。我此次前来并非全为你,收他为徒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”
“过儿这般聪颖,长大定不逊色于郭靖之子女!”
此言一出,消除了穆念慈心中的疑虑。
她背过身,轻轻一叹。
秦姐姐,我能为过儿做的,仅此而已......
黄昏时刻,杨过购得药材,又带回两只肥硕的荷叶鸡,及桂花糯米藕、干炸响铃、龙井虾仁、太湖鱼羹、葱包烩儿......跃跃然归至破窑屋。
“娘,师父,我回来了!”
进屋时,见娘亲与师父相对而坐,静默无言。
自己不在时,他们必定颇感尴尬吧!
杨过暗自思量,开口道:“师父,那些药材太难找,故耽误了一下午,娘,我没去玩耍。”
穆念慈心神略显不宁,随口应道:“嗯,过儿,快将东西放桌上,大家都饿了,你吃过没?”
杨过摇头,将购买的食物逐一摆放,又将最肥硕的荷叶鸡置于刘风面前,恭敬道:
“师父,这是此地最有名的荷叶鸡,弟子特地买来敬献给您。”
不得不说,这小子悟性颇高,高情商果然不同凡响。
刘风满意地摸摸他的头:“过儿用心了,为师深感欣慰。”
这一下午,他确也饥饿,便不再客气,揭开微熏泛黄的荷叶,浓郁的鸡肉香气伴随荷叶的清香扑面而来。
他撕下一只大鸡腿,送入口中。
鸡肉鲜嫩酥烂,香糯且带有荷叶的清新,不仅感官上诱人,口感也令人食欲大增。
“师父,味道如何,可合胃口?”杨过忍住大快朵颐的冲动,礼貌询问。
他内心敬重刘风这个师父,因此穆念慈从小教诲的礼节,他都铭记在心。
“味道极佳!”刘风忍不住竖起拇指,“皮嫩肉滑,汁多骨香,堪称上品!”
\"诸位也请勿推辞,一同享用吧!\"
闻言,杨过来不及净手,便撕下荷叶包裹的烤鸡一腿,递给穆念慈。
\"娘,请您品尝。\"
\"娘已食足,这鸡腿儿还是给儿吧。\"
穆念慈婉拒,刘风随即劝道:\"姑娘不可谦让!您病体初愈,又劳累了半日,腹中必感饥饿,当需好好滋补。\"
\"此荷叶鸡味美而养生,姑娘切勿错过。\"
穆念慈静默接过,双颊微现桃红。
奇哉,不过食鸡,娘何以面泛红霞?莫非是羞于在师尊面前进食?
杨过心中纳罕,啃食鸡腿之余问道:\"娘,您刚痊愈,怎又劳碌半天?你们在做什么有趣的事吗?\"
穆念慈轻戳其额,望了刘风一眼,语气不悦道:\"你饿了便多吃些,食时勿语!\"
杨过应声\"诺\",愈发专注用餐。
啃罢鸡腿,刘风手指搁于床头的扫帚棍,笑道:\"你娘内伤初愈,多活动对身体有益,看,她练了一下午的枪法。\"
\"啊?\"杨过惊讶道,\"娘,原来您还会枪术?\"
他一直以为穆念慈只是寻常妇人,未曾料到她竟会武艺。
穆念慈瞪他一眼,轻应一声:\"时机未到,我未曾对你直言。如今你既拜了师,踏入江湖,我也不再隐瞒。\"
见穆念慈言辞慎重,杨过拭去嘴角油渍,目光炯炯望向穆念慈。
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正确,父亲实乃江湖豪杰,只因遭仇家所害,故娘亲带我隐居于此?
穆念慈尚未开口,杨过已然心绪激荡,遐想联翩。
穆念慈按与刘风事先约定,将杨过的身世全盘托出。
得知生母并非穆念慈,而是秦南琴,杨过一时无法接受。
及至闻知生父杨康竟是卖国奸贼,他心中悲愤更甚!
怒吼\"不可能\",冲出破陋土室。
穆念慈欲起身追赶,却被刘风按住肩头。
见她眸中忧虑,刘风低声道:
\"别忧心,让他宣泄一番,稍后我去与他谈心。\"
穆念慈见他言出必行,心下稍安。
如此看来,她的赌注押对了,那交易确有成效。
然而想起刘风刚才的轻浮言语,穆念慈眉头微蹙,忧虑道:
\"恳请你,日后定要引导过儿走上正道。至于那些轻佻挑逗女子的言语举止,切勿传授于他。\"
刘风点头,杨过聪颖,即使不教,耳濡目染也会自行习得,与己无关。
\"对了,过些时日,你便随我们一同启程吧。\"
刘风突兀的话语,让穆念慈有些措手不及。
经此一下午的锻炼,她内心悄然涌起一丝异样,生活似乎有了新的期盼。
\"你......这是何意?\"
\"无甚深意,只是想到一处适宜你的所在罢了。\"
穆念慈的气质与容貌实与古墓派相得益彰。
双修之法本就有互动增益,阴阳调和,共同进步。
她们实力越强,刘风与其修炼,亦能获得更大提升。
\"你欲何为......不是说好仅此一次吗!\"穆念慈以为刘风打算找个居所供养她,一时左右为难。
若在从前,她必断然拒绝,如今却不知为何,话到嘴边竟难出口。
\"一次两次何意?\"刘风露出疑惑之色,解释道,\"我是打算送你上终南山习艺,你正值青春,怎可不想进取?\"
穆念慈轻应一声,低头享用糕点。
\"你去看看过儿吧。\"
见她此态,刘风深知她心已降服过半。
起身出门,只见杨过静静蹲在池塘边,满面愁容掷石子。
未待开口,杨过抢先道:\"师尊,为何,为何我父会是品行败坏的小人......\"
刘风摸摸他的头,笑道:\"人无法选择出身,却能决定前路。你的命运由你掌控。\"
\"道理固然如此,但此事依旧让人痛心......我一直以为父应当是顶天立地的英雄......\"
杨过似个小大人,撑着下巴,郁郁寡欢。
\"那你认为,他的抉择有误吗?\"
杨过不明师尊何故如此问,莫非是在试探他?
思索片刻,他答道:\"若我是他,定会选择放弃金国小王身份,与娘一同回到宋国,做一对寻常夫妻......\"
刘风摇头,一番话让杨过大感意外:\"不,你不会。正因为你是你,才会如此抉择。\"
杨过疑惑地看着刘风。
\"你父自幼生于金国王府,从小到大皆是完颜康,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女真人,而与杨铁心相认不过数月,他又该如何抉择?\"
杨过一想,觉得言之有理,点头又摇头道:\"不对,这与娘所教完全不同。\"
穆念慈教导他的,自然是忠贞之道。
\"华夏人入夷狄则夷狄,夷狄人入华夏则华夏。重要的是个人的成长环境,而非民族。你自小随念慈在我大汉土地长大,自然不会如你父般抉择。\"
刘风拍拍杨过的肩膀,勉励道:\"为师相信你长大后,必能成为一代侠士,做出造福国家民众的大事。\"
杨过闻言感动,眼眶微热。
接着,刘风又讲了萧峰的故事。
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萧峰虽为契丹人,却在宋国长大,故认同宋人身份。
即使被迫归辽,他从未想过伤害宋人,反而设法平息辽宋两国纷争,使双方和睦共处。
听完后,杨过重拾斗志,信誓旦旦:\"师尊,谢谢您,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