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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成为母亲多年,但心态依旧如同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般年轻。
“这件事,夫人,您还是不知情为妙。”
刘风这般说,反而激起了刀白凤更大的好奇心。她眼神灵动,如同宝玉般闪亮,追问:“怎么会有消息,连镇南王都知道,我却不能知晓?刘公子,请直接告诉我!”
刘风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:“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,如果你非要问的话……那就是那十六字禅语了!”
刀白凤全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紧张问道:“什么……什么禅语?跟天龙寺、菩提树、观音菩萨有什么关系?”
刘风抓了抓头,露出一个憨厚无害的笑容:“就是那些啦,比如天龙寺啊、菩提树下的观音花之类的。”
听完,刀白凤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垮了下来。过了一会儿,她声音微微颤抖地继续发问:“那你还有别的知道的吗……”
刘风笑了笑,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:“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,不多也不少,恰恰好。没想到堂堂镇南王妃也会有如此好奇的一面呢……”
“住嘴!”
刀白凤浑身颤抖,厉声道:“我为了多年前的过错,已经在观里吃斋念佛忏悔十多年的时光,你还想让我怎么做!”
“不,夫人,您误会了。”刘风走近她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问题是,如果镇南王知道了,他会怎么办?”
刀白凤痛苦地闭上眼睛,一行清泪悄然滑落。
然而,刘风那恶魔般的嗓音并没有因此而停歇。
“保定帝和镇南王,只有一个继承人,大理皇位早晚都会落在段誉身上。但如果他们发现段誉并非他们的亲生骨肉,恐怕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收场了。再者,段誉性格如此,您也知道,要是知道了真相,再加上他现在的伤势,只怕会惹出大麻烦来……何况,他这两条腿,并非无法医治……”
刀白凤突然睁开眼睛,看见刘风已经靠近,立刻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你有办法治疗他的腿?”
段誉从高崖跌落,双腿骨折严重,刚才那些话只是刀白凤用来安慰他的谎言。对她来说,段誉就是她的生命,只要能让段誉恢复健康,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“当然有办法,但这就要看夫人您的诚意有多大了!”刘风帅气的脸庞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,仿佛他已经掌握了主动权。
刀白凤心头一紧,不禁怀疑刘风是否真的对她有所图谋。
她的目光扫向旁边的房门,甚至萌生了逃跑的想法。
“你想清楚了吗?难道你想让你儿子这辈子都成为残疾人吗?”
刀白凤警惕地收缩了一下身体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,”刘风伸出一根手指,“我只需要夫人您答应我一件事情。”
只是一件事情?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要求!
刀白凤心中的石头稍微落地,但随即又想到,这个所谓的“一件小事”,会不会同样是个苛刻且无理的要求?
“具体是什么条件,你说清楚了,我才能决定是否答应。”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我只是希望夫人您帮我借一本书而已……”
一阳指!他竟然要大理段家的一阳指绝学!
表面上看似平静的刀白凤,内心却翻江倒海。大理段家的一阳指历来只传家人,即使是身为半个段家人的她,也无资格修习。
而刘风却让她去盗取段正淳的一阳指秘籍!
“一本秘籍换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,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并不亏本。”
见刀白凤脸上显现出纠结的表情,刘风说道:“你不答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“好吧!”刀白凤果断回答,“不过在我答应之前,你必须先告诉我,救治誉儿腿伤的办法是什么!”
他说得对,用一本秘籍换取一个健全的儿子,她绝对愿意接受这个交易!
刘风点点头,显然并不担心她会反悔,因为他手里握着她最大的底牌——段誉的真实身世。
“现如今世间能断骨重生的宝物,据我所知,只有两种。其一是北域大蒙古国的秘药‘黑玉断续膏’,另一种则是湘中名家铁骨梅萼的《神照经》!”
刀白凤听得聚精会神,但心里却感到了无奈。
黑玉断续膏远在北方的大蒙古国,距离遥远,两国之间又长期不合,大蒙古国根本不可能给予大理用药。
至于湘中名宿铁骨梅萼的《神照经》,或许尚存一线希望。但如果正如刘风所说,《神照经》真的能够治愈断骨,那么这部功法必定十分珍贵,对方又怎会轻易传授呢?
正当刀白凤准备开口的时候,庵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。
刀白凤面色一变,意识到这是王府四大侍卫来了!
虚观外,四位风格迥异的护卫迎面走来,身后还牵引着一辆马车……
刘风一眼望去,果然是个拿鱼竿的渔夫,旁边是个腰插双斧的樵夫,再过去是一个扛着铜棍的农夫,最后一个是手握判官笔的书生。这渔樵耕读四位保镖,是大理传承已久的特色。
刘风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,无需他人多作解释。“刚才收到散人的信鸽消息,我们就立刻赶来啦。听说玉虚散人是要返回王府吧……”
朱丹臣,四大护卫之一,笑容满面地开了口,但话还未完,就看见刘风和刀白凤左右架着段誉出门,把他吓了个哆嗦。
褚万里、古笃诚、傅思归三个人忙上前去搀扶,此时刀白凤脸色冷峻地质问道:“你们四个人平日的工作就是陪护世子,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保护吗?”
四人连忙躬身道歉,朱丹臣焦急地追问:“王妃,请问世子到底伤在哪里了?”
情急之下,他也没工夫顾忌那么多礼数,直接称呼刀白凤为王妃。刀白凤此刻没空计较这些细节,愤怒地说:“誉儿两条腿都被打折了!”
四大护卫一听,皆惊骇失色,连声告罪。刀白凤冷冷地道:“少说那些没用的,赶快把世子抬上马车!”
四大护卫应声行事,朱丹臣这时候才发现一直低调沉默的刘风,仔细一看,不禁对这个年轻人的英俊外貌感到惊讶,于是好奇地问道:“敢问王妃,这位是哪位……”
刀白凤瞥了一眼刘风,这才意识到还没给他们介绍,语气平淡地说:“这位是刘公子,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,恐怕我再也见不到誉儿了……”
四大护卫看向刘风的目光充满感激:“原来您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哪!”
他们当然得感激,要是没有这位刘公子相救,世子恐怕早就没了性命,那么他们的过错就会更加严重。
看着这几个显得有点呆愣的护卫,刘风轻轻一笑,谦逊地说:“小事一桩,不足挂齿。我只是做了一个江湖上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事而已。”
刀白凤看着他那一副淡然的脸庞,心里暗想,这人脸皮得多厚啊,当面撒谎连脸都不红一下!
四大护卫把段誉扶上了马车,朱丹臣带着歉意说:“王妃事先并未告知,所以我们只准备了一辆马车,这位公子……”
刀白凤瞥了眼刘风,随口答道:“没关系,他会骑马。”
说完自己便上了马车。朱丹臣和其他三人面面相觑,心想这其中要么是王妃与刘公子早已相识,要么就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过节,不然王妃为何会这样说呢?
可即便有过节,刘公子毕竟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啊……对于这个问题,他们四个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。
褚万里和古笃诚骑马走在队伍前方开道,朱丹臣、傅思归则与刘风同骑马跟在马车后面。走了几里路,出了树林,迎面而来的一队骑兵引起了刘风的注意。
刘风发现这支骑兵的装备、精神面貌以及纪律性,一点也不输于中原的皇家禁军,心中不由得感叹,没想到这小小的大理国竟然能拥有这样一支精锐之师。
褚万里迅速上前与骑兵队长交谈了几句。队长随即发出命令,所有骑兵纷纷跳下马背,跪地迎接。
“恭迎王妃、世子回府!”
马车内传来刀白凤不满的声音:“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!快些回去!”
刘风看到这一幕,心里暗笑,这四个家伙真是不太聪明,拍马屁也不知道挑个合适的时机。
“听见了吗,赶紧出发!”褚万里无奈之下只得下令继续前进。只听得铮铮铁蹄之声,马车队扬起滚滚尘土,颇有几分王者之师的威势。
从无量山到玉虚观大约七八里路,而从玉虚观再到大理城,则还有三十多里。南方边境地区地广人稀,主要是因为深山老林较多,毒虫毒雾频发,不适合人们居住。
路上闲着无聊,刘风便找朱丹臣搭话聊天。毕竟在这四大护卫中,只有他还算半个读书人。
“朱大哥,你认不认识朱子柳这个人啊?”
“朱子柳?”朱丹臣颇为惊讶,“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他来?”
看样子还真的是本家,只不过不知道两人的辈分是如何计算的。
“没什么,只是之前在中原听说过这么一个人,也是来自大理,而且恰巧也姓朱……”
朱丹臣眼中的疑惑消退,笑着说:“没错,那位被誉为‘天南第一书法名家’的铁笔书生朱子柳,确确实实是我们大理朱氏的旁系子弟。”
朱丹臣摇头道:“只是遗憾的是,他年轻时候太过骄傲,犯下了大错,已经被逐出朱家族谱。我比他年长十几岁,按辈分算起来,他还得喊我一声叔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