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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了很久很久,边缘的嗓子已经沙哑,还是靠在墙边不敢挪动……
当她恢复了少许神智,终于想到了要做什么,开始双手颤抖急切地摸着衣服口袋,摸了好久才掏出手机,拨打着什么。
“喂,救命啊,这里出人命了,你们快过来啊!快点啊……”边缘撕心裂肺般喊着,还是不能平息自己的情绪……
过了不久,警方听说有命案发生,很快赶到了现场。
相关负责人员对现场开始了全面调查,包括现场指纹收集,调监控,检查尸体状况等流程。
而边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眼神呆滞,脸色苍白,可以说万念俱灰,双手抱着枕头,后怕着无法接受,嘴里不停念着:“不是真的,不是真的……”
一旁的女警员好心安抚着她道:“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顺变,不要太伤心了。”
“我们就快结婚了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到底是谁这么残忍,要杀害他……我还有什么?我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边缘抓着女警员的手,语气加重,激动之下眼睛再次泛出泪花。
这时,其中一位看似40多岁的中年警察走了过来,坐下说道:“你好,边缘女士,我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,我姓曹,你可以叫我曹警官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为了尽快破案,想问下你关于死者的几个问题,请你配合回答一下。”
边缘听到后拿纸巾擦了擦泪水缓了缓,哽咽着忍痛说:“那好,请问吧。”
“好!”
问答开始。
曹警官:“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?”
边缘:“我是他的未婚妻,本来……就快结婚了。”
曹警官:“那你们认识多久了?”
边缘:“大学时候开始到现在,有5年了吧。”
曹警官:“死者在工作中或者工作外,社会上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与什么人闹过矛盾吗?”
边缘:“他的社交圈我没有非常了解,但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气,怎么会得罪人呢?你去问问他公司的同事和朋友都知道的。”
曹警官:“好,那你和死者交往的时候有产生过什么矛盾吗,或者说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?”
边缘不太懂地问: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曹警官:“没有,你别误会,我们调查案件的过程中要刨根问底,了解死者身边的一切,你应该是死者在这里最亲近的人,所以我们当然要先从你开始。”
边缘想想也在理,但摇摇头否认:“没有,我跟他在一起到现在从来没有过一次争吵。”
曹警官转了转手中的黑色水笔,很疑惑:“一对情侣在一起那么多年,一次争吵都没有过?就连小小的争执都没有过?”
边缘还是很肯定地回答:“没有,从来没有,为什么要吵架?”
“那好吧。”曹警官只能点头跳过,再问:“那今天一整天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上班,早上7点出的门,胡耀他今天休息,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吃早餐,但是没想到回来就……今天还是他生日,警官,求你了,一定要抓到凶手!”边缘说着说着再次难过落泪。
“行行行,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的,调理一下,今天先问到这里吧!”
曹警官说罢站起身来,想再看看有什么线索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公寓门口又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孩,她打扮性感艳丽,小巧玲珑却婀娜多姿,染着一头深金色长发,敲了敲开着的门。
曹警官注意到了她,就问:“你是哪位?”
“是我给她发信息让她来的,她是我朋友。”边缘抢先说道。
这位女子名叫小琼,是边缘最要好的闺蜜,也是她的大学同学。
小琼知道现在的处境特地赶来,就轻声细语地对曹警官说道:“不好意思,警察同志,缘缘给我发信息我才知道出了这种大事,这地方她肯定是住不下去了,我是来接她去我家住的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曹警官点头后表示理解。
这时小琼不经意间也看了看厕所内,胡耀的遗体还悬挂着没被移动处理,那个死相极度引人不适。
小琼感觉他的眼睛好像铜铃般瞪着自己,马上捂住嘴巴转过身低下头,吓得毛骨悚然,看了不超过两秒。
小琼也是认识胡耀的,本身就算陌生女孩子看到这种情景都受不了,更何况眼前的是她最好姐妹的未婚夫,但也只能憋着,不好意思喊出来,这是对逝者不敬。
边缘站了起来,走过去就一把抱住了小琼,又悲痛欲绝地哭着找安慰。
小琼一边哆嗦一边安抚起边缘:“好了好了,事情已经发生了,不要太伤心了啊缘缘!”
随后又面向曹警官小声说:“警察同志,没什么事我能先带她离开了吗?这里不太好多留呀。”
曹警官说:“那好吧,一有线索我们会马上通知你们的。”
“嗯!”
……
边缘临走前,又最后瞄了一眼厕所里的胡耀,但也没再多看,被小琼搀扶着缓缓走出了公寓……
小琼一个人租在两居室公寓,边缘也不敢一个人睡,所以今晚只能陪着她睡一个房间。
直到凌晨0点,边缘躺在床上还没有入眠,她不敢关灯,小琼理解她的心情也尽量迁就着她。
这一晚,边缘闭上眼睛就看到自己与胡耀的点点滴滴,他们如何相识相恋,想起了胡耀曾经为她所做的一切,经历了那么多,她好不容易走出了童年的阴影,好不容易过了这个坎,却在一刹那又陷入了地狱,这是超出他承受能力的打击,现在的边缘仿佛人生的色彩再次被抹回黑白,只能在被窝里抱头痛哭……
这几天几夜她不敢出门,甚至出房间,茶饭不思,伤痛之余只在等个案情消息。
就在事发后第三天,警方的电话终于响起了,据说胡耀的案子有新动静了。
边缘得知后和小琼匆匆赶来,找到曹警官就问:“怎么样了?你们抓到凶手了吗?”
曹警官摇头回道:“不,没有抓到。”
边缘略微感到不快:“那你们跟我说发现了什么?”
“边女士,不好意思,这几天我们查了所有监控,一整天,从你早上离开后到晚上你回来,你们的公寓走廊就没开过门,而且我们检查了窗户,防盗设施齐全,也没有任何被破坏过的痕迹,现场财物也无丢失,我们也排除了劫杀,甚至而言根本没有人出入过你们的公寓。”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?”边缘听后不太懂。
曹警官拿着报告开始描述:“死者尸检报告也出来了,全身表面没看不到任何重创,也没受什么内伤,除了脖子上那个被麻绳吊出来的痕印,死亡时间大约为下午3点,你是那天唯一进出过公寓的人,但是下午3点左右我们知道你在上班,你的同事可以作证,你有不在场证明,所以……案子基本结了,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。”
“什么就结了?真相是什么?”边缘激动询问,全然不知何意。
“已经很明确了,死者是自杀!”
自杀!
最后两个字对边缘仿佛是巨型轰炸,她先在原地傻愣了三秒,突然激烈抗议不服结果,急吼道:“不可能的,胡说!”
“对不起,请你冷静一下。”
“他不会自杀的……我们都快结婚了,我们那么幸福美好,胡耀一向也那么乐观,他有什么理由自杀?警官先生,求求再查一查,这绝对是假的啊!”边缘内心错综复杂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小琼见状马上过去拉住边缘:“缘缘,不要闹了!”
边缘对小琼哭喊嚎叫:“他没有自杀,他没有自杀,没有!”
曹警官叹气道:“唉,你的心情我可以体谅,但是目前可查的证据已经确凿,死者除了自杀没有任何理由了,当然我们的确不明他的自杀动机,因为连遗书都没有留下一张,况且胡先生生前好像也没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前科,所以是很难理解啊!”
“连您都这么说了,他还会自杀吗?”边缘又质问道。
“可是边女士,你也是读书人,难道你还相信有鬼神诅咒灵异的存在不成?我们都要相信科学,好了,这个案子真的可以结了,我们已经联系了死者的父母,他们这两天也快到了,能做的都做了,你保重吧。”
曹警官说完该说的就走开了。
边缘两眼透着哀伤,坐在地上,嘴里一直重复着不愿相信:“这不可能,这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…”
回去后的边缘一直躲在卧室不肯出门,又像小时候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,时而对着镜子发呆,时而看着手机里留下的胡耀生前照片,嘴巴念念不忘那几句:“耀,我好想你,你能回来吗……”
小琼看在眼里但也不知如何是好,但她希望能想办法帮助边缘恢复正常……
几日后,胡耀的父母得知消息终究还是赶到了这里,由于路途遥远,他们决定直接在当地举办丧礼进行火化。
追悼会当天,现场来了胡耀生前的一些好友同事,而边缘也忍着伤痛很早赶来送胡耀最后一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