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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坐在山巅,面朝朝阳。
叶凌双手舒缓的垂放在膝盖之上,闭着双目感受黎明的到来。
紫气东来,叶凌猛然睁开了双眸,瞳孔都被渲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紫色,手印一变,东方的紫气朝着身躯汇聚,沉入丹田。
剑轮湖泊仿佛也最喜紫气,连精淬都未做就纳入湖泊,填充着缺少灵气的丹田。
为了少与凝烟见面,避免彼此的尴尬,叶凌每天都在这里修炼,除了晚上相陪令狐清风吃饭以外,少有回转,不过修炼的效果也奇好,短短八日过去,叶凌的修为已然精进到了玄阶九品的巅峰,这还要得益于叶凌自己摸索出的修行之法,节省了不少时间。
第九日的早上,叶凌来至令狐清风的小屋。
“小凌快来,不要那么拼命的修行,以你现在的状态,明天就应该达到了。”老头子看到叶凌前来,大喜,急忙招呼坐下,又给凝烟打了一个眼色,无奈,凝烟也只好又给叶凌盛了一碗粥。
叶凌接过道谢一声,喝了一口对令狐清风说道:“爷爷,今天我来就是要告诉你,我们可以准备破除魂咒了。”
令狐清风颤抖的手臂差点没端住瓷碗,双目放着精光的盯住叶凌,急声问道:“小凌,你可是说真的?”
没有答话,右臂一伸,右拳猛然一握,令狐清风就看到叶凌的右臂毛孔舒展,灵气顺着毛孔朝着身体涌去,补充着体内的消耗。
“果然是领悟了一些圣阶的能力,好啊,小凌,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。”令狐清风放下碗,激动的握着叶凌的手臂一个劲的摇晃。
凝烟却没有多少欢笑,只是淡淡的说道:“要是他能更快一点,就可以减少两个族人的离世了。”
“这几天又有人离世?”叶凌也听出了凝烟的意思,心内一惊,他本以为他们可以撑到自己实力大增的。
令狐清风拍了拍叶凌的肩头,安慰道:“小凌,这不关你的事,我们现在就去祠堂,你能提前两天达到九品巅峰,爷爷知道你也很辛苦。”
“我这算不上什么,只是希望不会再有族人离世。”叶凌搀扶起令狐清风,在凝烟耳边轻轻说道:“对不起。”
眼眶中泪水翻滚,可凝烟昂起头,不让泪落下,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叶凌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他就想顶撞几句,好像刺痛他,也刺痛自己才能够令心里舒服一下。
“凝烟啊,你去通知所有还有出手能力的老族人到祠堂外集合。”令狐清风咳嗽了一声,却满含希望的对着凝烟吩咐道。
“知道了爷爷,我这就去。”凝烟乖巧的答应,随后又瞪视了一眼叶凌,示意照顾好她爷爷才放心离去。
叶凌默默的点头,背起老者朝着祠堂飞去,当初去过一次,也算轻车熟路,很快就来到了祠堂外。
令狐清风挣开叶凌的搀扶,颤颤巍巍的走向了石门,躬身行礼,口中恭敬说道:“不肖子孙令狐清风拜见祖先,今日我又把小凌带来了,还望祖宗护佑,使得魂咒的破除顺利完成,还我族一个生存的未来。”
恭敬的在门外叩拜了一下,强撑着身体站起来,再次发动剑轮眼,激发了石环转动,等到两者相和的一瞬,石门开锁,已然打开。
令狐清风身躯摇晃几下,本就弓下的腰杆更加弯曲,犹如一阵风都能吹倒。
做完这些,村中的老人也全都赶来,看到令狐清风的模样,一个个默默垂下了泪水。
“族长,我们下面怎么做?”梁叔强忍着悲痛上前问道。
令狐清风挤出一丝微笑,对着众多老族人说道:“你们全都等候在祠堂之外,等到里面破咒开始,你们就全力运转剑轮眼,把所有力量都注入石门,即便死也不能停下,直到里面结束。”
“族长您放心,我们这些老家伙拼了性命也会支撑下去,这是我族最后的希望,反正活得够久了,唯一希望的就是我族能够重现天日。”老族人全都流露出坚毅,盘膝坐好在祠堂之外。
凝烟也想帮忙,却被梁叔阻住:“凝烟,你是我族未来的希望,绝对不能有事,速速离去。”
“我不走,我要跟你们一起。”凝烟咬着嘴唇,倔强如初。
“胡闹,快离去。”一向乐呵呵的梁叔须眉皆张,威严十足,这辈子第一次对着凝烟发火。
凝烟含着泪水,重重的摇头,不言不语盘膝坐在最后。
众老人都心里难受,可又不能耗费功力拿下凝烟,不然耽误了破咒大事就坏了。
望着众老人的难做,叶凌大步走去,来到凝烟的身前一言不发,挥掌拿去。
“叶凌,你要是再动手,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凝烟纵身闪过,怒视着叶凌。
叶凌仍旧不发一言,脚步虚晃,避过凝烟反击的手掌,来到了她的身后,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”
话音落,手刀至,砰,凝烟昏迷倒地。
叶凌又在云袖中掏出一些阵盘,布在她四周,牢牢困住。
“好了,我们开始吧。”叶凌若无其事的走回,伸出手掌帮着令狐清风拉动了石门。
石门大开,陈旧破败的气息缭绕在每个人的心头,好像是预示着剑村的没落。
“小凌,帮我把令狐祖剑拿出来。”令狐清风伸出了左手拇指,上面一个雕琢着剑形痕迹的铁黑扳指。
老者早已放开心神,叶凌的真元一触,扳指幽光一闪,一柄气息波动剧烈的神剑悬浮在了老者的身前。
令狐清风伸手握住,声音激动的说道:“令狐祖剑,破除魂咒还需你出力啊。”
剑身一颤,剑锋雪亮,一道肉眼可见的光纹向着令狐清风漫去。
苍老的身躯渐渐年轻起来,充满了力量,而满头的白发也变为了黑色长发,双目精光闪动,身躯之上一股霸道沉凝的威严弥漫整个祠堂。
令狐清风神色不动,只是面向排位还有令狐祖剑叩了三个响头,昂起头说道:“今日一搏,我族人不会败!”
“请令狐祖血。”老者站起身,远超圣阶的气息如海洋般充斥了整座祠堂,随着他的声音,一滴鲜血从石屋第二列令狐牌位中飞出,滔天的血气蕴含无上的威压,剑气内敛,威严盖世。
叶凌并不陌生,这正是上次想要破除却无能为力的魂咒寄体,只是这一次却再未有令狐前辈的虚影出现。
“小凌,开启魂刀下一层。”令狐清风一声大喝,伸手握住了令狐祖剑,对着叶凌的残刀刺去。
叶凌早有准备,他也早想开启下一层残刀,不过却要等到圣阶方可,而现在就要借助令狐祖剑和自己超凡的实力强行开启了。
残刀一横,恰好封住了令狐祖剑的剑尖。
清脆的金属交击声,令狐祖剑流光溢彩,不断的把剑意输入残刀,而残刀也被叶凌的殇魂刀意灌注,一炷香的功夫,残刀内部发出了什么破碎的声响,叶凌心神一颤,脑海中的符篆更是自行的运转,在脑海中洒下了刀芒。
刀身之上,再次浮出了一座阵法,这次阵法却真正发挥了作用,而不像以前那个,一直也未有什么帮助。
“聚灵阵。”叶凌心神涌去,瞬息认出了此阵,正是一个聚灵阵,不过此阵却是在为残刀提供灵气。
“好刀。”令狐清风高声赞道,随即收回令狐祖剑,对着血滴一指:“小凌,该我们合力了。”
“好,破山刃。”叶凌脑海浮出了三个大字,曾经的一切刀招都融合交融,化为了唯一的一式。
一座大山在虚空蔓延,连绵的山脉,出现了三分之二,而在此山脉之中,却有着一座直插云际,威凛天地的山峰。
叶凌伸手没入山峰,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山底急速的游走向上,开出了一条裂纹。
雪亮的刀芒自裂纹中透露,照射着天地,就连叶凌都不由眯起了眼睛。
“给我斩。”
轰隆,一柄巨大的残刀自山体飞出,对着鲜血一刀斩去,山峰破碎,山脉震颤,大地臣服。
令狐老祖手指也轻抚过剑身,一道青色的光芒直冲云霄,手腕一动,令狐祖剑带着一道雷霆刺去。
剑身越近血滴,令狐祖剑就越是震动,到了触碰的一瞬,突然一道威压九天十地的虚影出现,手中指为剑,目中瞳为轮。
“剑轮磨灭。”
硕大的剑轮对着血滴碾磨,残刀也横斩而出,从中一闪而过。
血滴中传出一声嘶吼,不似人声,凄厉至极,闻者心神溃散,识海破碎。
“凝。”残刀符篆字体纷飞,倏忽又凝为一个大字——魂。
声波被魂字震散,叶凌也吐出一口鲜血,气息萎靡。
不过叶凌抹抹嘴,又坚定的站起,手中召回残刀,双手紧握,高举过头:“镇魂。”
金色刀芒中闪现着幽光,血滴突然巨震起来,上次它就领教过这一招,完全是针对灵魂所施,威能骇人,尽管没有上次令狐虚影施展的恐怖,但血滴也尚未从上次的镇压中恢复,仓皇逃窜。
令狐清风早就注视着血滴动态,一剑挥出,剑光耀九州,而与此同时,外面的老头老太太也及时出手,把所有能量都注入了石环。
恐怖得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量通过石环,输进了令狐清风的体内,力量暴涨,一剑劈退了血滴。
残刀适时斩到,再次没入了血滴。
“啊,吾不死不灭……”血滴还不甘心,即使血滴正在淡化还拼死一搏,一下撞向了叶凌。
拼死一击,血滴四周扩散出幽青之色的骇人头颅,不像人首,反而像是自地狱爬出的恐怖生物。
头生双角,眼似铜铃,瞳孔内泛着白光,一张嘴,四颗锋利的獠牙露出,像是在飘却又一瞬就来到了叶凌的身前,好像空间对于它来说就是虚无。
令狐清风瞪大了双目,仰天大吼:“力量,所有的力量。”
外面的老者全都不惜耗尽灵魂,因为族长的那声大吼蕴含了死志,他们岂能不知危险到了何地。
石屋整个弥漫着无上剑气,令狐清风长剑一挥。
“清风无痕。”
如风无处不在,令狐清风在最后一刻撞开了叶凌,一剑封住了怪物头颅。
叶凌回首望去,怒吼出声;“不要。”
怪物头颅四颗獠牙被剑身崩断,却飞旋着刺入了令狐清风的脖颈,而瞳孔中的白光也射出一道笔直的光芒,没入了老者的眼眶。